正文
第63章 記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記仇
牽來這種奇妙生物的侍者拍拍胳膊,介紹道:
“這是新運來的月豕,因為這種豕在平日裏極其暴躁,唯有照到月光或者被遮擋視線的時候才會安靜下來,因此而得名。”
“各位如果準備好了,我們會摘下月豕的眼罩,請各位務必小心……”說到這裏,這位侍者有些尴尬,顯然是想到面前的這些人出身何處,并非平日裏來大名異獸園裏游玩的貴族。
豕,是豬的別名,但這次大小很普通,唯有皮毛很奇異——上面有月牙一樣的紋路,倒是很奇特。
鷹單手撐着臉頰,沒有起身的意思。
宇智波斑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問:
“沒問題嗎?”
雖然他知道鷹的刀法淩厲,但那是在宇智波族內,年輕一代中的優秀!
鷹自從秘密任務以來,性情大變,也不知道這種嚣張是從什麽地方學來……
相反,鷹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地方不同,硬要說有什麽地方不同,那就只有不再壓制自身。
宇智波田島倒是冷靜,他從宇智波敬吾那裏收到過寫輪眼秘術記錄的‘錄像’,知道鷹的技巧能做到什麽程度,對鷹一鳴驚人頗有自信。
她的技巧,極具‘觀賞性’。
大名宮殿裏的異獸,總歸是圈養起來的動物,不過是普通獸類。
忍族中派出的強者不管有多強,在這樣孱弱對手面前能展現的力量都有限。
既然大家能展現的力量都差不多,那她那種從未有過的,更加貼近表演,甚至貼近炫耀的模式就極具優勢。
——能行。
最先上場的是猿飛家的人,從侍女取出長刀,擺好架勢,才示意仆從松開手,放月豕直沖過來。
猿飛家的刀法勢大力沉,波及的範圍廣,月豕沖鋒一半,就被斬成兩段,血跡潑灑一地。
振血,收刀入鞘,猿飛少族長用挑釁的目光看向鷹。
“……無聊。”
單手撐着臉頰,鷹并不出聲,而是做了個相當明顯的口型。
就這麽兩個字,就算是沒有眼睛血繼的猿飛一族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才是挑釁,和大名說要他們做襯算什麽挑釁?
鷹滿意的看着猿飛一族的少族長憤怒地握緊刀柄,在其他小忍族的鼓掌和追捧聲中回到自己的位置。
大名評價了什麽,但鷹沒有聽,只是默默看着那個日向分家,等待着他的登場。
日向家可以看到骨骼與肌肉的經脈流向,明明是天生适合當醫生的忍族,卻沒出過幾個醫忍。
那分家站在空地的中央,擡手做出柔拳的起式。
他無需任何武器,在月豕沖過來的瞬間,精準的握住月豕的鼻子,旋身折斷月豕的頸骨。
乾脆利落,且沒有在地板上留下任何血跡,動作比猿飛的刀術更加賞心悅目,行雲流水。
做完這一切,他剛好面向鷹的方向。
“只有這樣?”
鷹放下托在臉側的手,沖日向分家露出一個混着惡意與挑釁的笑容,讓分家背後發寒——難不成昨天偷看的事情被發現,這次挑釁是專門沖着日向來的?
日向的動作當然利落,但忍族中能做到這個程度的并不少,對手太過弱小,展示不出日向與猿飛之間的差距——甚至現在從後排拎一個小忍族來,也能輕易做到同樣的效果。
大名照舊給出長長的評價和贊美,鷹同樣一字未聽。
千手桃華木着臉上場,她準備和族長赴宴的時候可沒想過還要動手,衣服穿了件新的,此刻稍稍有點懊悔。
所幸對手不過是一只普通的豕,想想辦法少接觸盡快結束就好。
也不能輸日向太多……
這麽想着,月豕被松開眼罩,第一眼就看到千手桃華,不知為何相當畏懼,轉了個方向,向着另一桌無辜的忍族沖去。
強烈的沖擊自上而下,月豕的腦袋被狠狠的砸在地面中,地面上平整的青石板裂開,彰顯出千手一族出類拔萃的力量。
千手桃華沒打算看鷹的評價,一個小姑娘而已,能給出什麽——
“差勁。”
這次鷹甚至不是用口型評價,而是生怕千手桃華不看過來,直接說出聲。
挑釁意味拉滿,露天的宮殿仿佛彌漫起焦土硝煙的味道,大名都沒出聲打圓場。
“馬上就是您登場——既然您這樣評價,大概是能做得更好罷。”
千手桃華面不改色,并沒有被挑釁的失态:“如此嚣張,若是和我們拉不出差距,怕是要淪作笑柄。”
說完,她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場面一時之間有些安靜,大名照舊說了些誇贊的話。
大名的話剛說完,全場就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打算看看這位宇智波的獸切能玩出什麽花樣——既然放出那樣的诳語,總不能只是一刀斬斷了事?
在這樣的矚目中,鷹鎮定自若地起身,将獸切從腰後拿出,單手拎在身側,并不出鞘。
邁着近乎悠哉的步子走到那空地的中心,輕輕擡手示意侍從。
今天的第四只月豕被摘下眼罩,卻并不像它那三個同伴那樣橫沖直撞。
它安靜的在原地踱步,邁着近乎溫順的小步走到鷹的面前,低下頭,蹭蹭她的手心。
“真是只不錯的豬,哦,豕——我曾在森林裏遇見過類似的……這樣的體格,一定費了不少心思保養。”
鷹睜着寫輪眼,确保在場的人都能看到,才悠哉悠哉地誇贊牽着豬的侍從。
宇智波田島有些無奈,早知道就提醒鷹一句。
這次冬會忍族林立,鬧出點事情基本等同于整個火之國都知道,能借此揚名固然是好事——但開啓寫輪眼的情報公開這種地方,多少有些浪費。
“說是要展示獸切,難道連刀都不拔?”
猿飛的少族長沒忍住,他急着要見識見識究竟這宇智波鷹是什麽人,竟敢評價他的刀法為無聊。
“急躁,不過也好。”
鷹後撤兩步,控制着月豕與她稍稍拉開一點距離。
衆目睽睽之下,鷹的查克拉驟然揚起,如同篝火一般明亮且強盛,并且猶如龍卷那樣高速地旋轉起來。
她将獸切舉到身前,緩緩拔出刀鞘。
令衆忍族震驚的是,這短刀出鞘之後竟看不到刀鋒,在刀柄和刀鞘之間,連接流淌着一種黑色的液體。
仿佛純粹的黑暗,從刀柄淌至地面。
輕輕揮刀,那黑色的液體從地面攀附到月豕身上,不一會兒便吞噬了整只豬,只留下黑色的輪廓。
鷹不管衆人或是驚愕或是探究的表情,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些什麽,她就忍不住揚起嘴邊的笑容。
“我聽說……”
黑發的小孩笑容惡劣,看向猿飛少族長的位置。
“猿飛一族和猿猴契約,十分擅長森林山地作戰,怎樣的獵物都抓得到——不知飛鳥如何?”
說着,那月豕被漆黑包裹的輪廓裏飛出什麽,在空中盤旋起來。
那是月豕的皮毛,一整張連頭帶蹄,完整的剝下來。不知被何種風吹動着,竟如同能夠飛行一般在猿飛一族的位置上方盤旋,過一會兒,又仿佛站在無形的樹梢之上,姿态悠然。
宇智波斑神情複雜,他認得出這是什麽術——風引之術。
鷹這個性子到底是怎麽回事,術才剛學會兩三天,居然要在這種時候拿出來炫耀一番——而且還是用這種形式!
做完這一切,鷹轉過身,又向着日向走去。
“我聽說,日向一族的血繼能看到筋肉骨骼,不管是怎樣的人或動物,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日向分家看她走過來有些發毛,不知道鷹要做些什麽。
和其他忍族不同,日向們發現獸切召喚出的暗影無法被白.眼察覺——關閉白.眼的透視狀态,他們倒也能看到影子,可一旦用白.眼的視線去看,那張羊皮就像是自發從月豕身上脫下一般,察覺不到一點查克拉的痕跡。
“不知各位所看到的,是否和我看到的一致?”
鷹輕巧的轉着手中的刀刃,在空中劃出幾個花式。
包裹着月豕的黑色輪廓中,紅白相間的肌理柔軟的走出,同樣沒有一滴血,只能從那肌肉上看到一點黑色的起伏,證明有什麽在操縱它。
它走向日向,明明沒有皮毛,卻沒有流出一滴血,姿态可怖地在日向們面前轉圈。
看着日向們的臉變得和眼睛一樣白,鷹滿意地轉身,看到千手佛間越來越黑越來越臭的臉。
千手桃華同樣面色凝重,眉頭緊鎖——就是不知道這份凝重裏,有多少是警惕鷹的力量,又有多少是被那只只有肉塊的月豕惡心到。
千手柱間倒是十成十的驚訝,看到鷹走過來,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
畢竟看順序,下一個就要輪到千手。
“我還聽說……”
鷹卻是故意路過他們,轉身走到後面看熱鬧的其他忍族桌前。
“輝夜格外擅長操縱骨骼,兇名在外?”
被挑中的輝夜族長神情迷茫,既有被挑釁嘲諷的憤怒,也有一種和大忍族相提并論的喜悅,兩種情感混雜在一起,呈現出一種格外扭曲的表情。
那黑色的輪廓中緩緩走出一具無頭的白骨,步态甚至有些喜悅,輕輕地躍在鷹的身側。
關節的骨骼縫隙中,黑色的細線将其連接,宛如一層格外薄,又格外細的肌肉層。
“哦,我忘了,輝夜只能操縱自己的骨頭?”
鷹從鼻腔發出嗤笑,那無首的白骨宛如活着的月豕,在她周圍繞了一圈。
在日向面前柔軟無骨的紅白肉塊停止對吃草的模拟,邁着步伐跟在肉羊身後,黑色的影子在肉塊與骨骼之間穿行,當着所有忍族的面合二為一。
而這僅僅用了幾步路的時間。
鷹繼續向前,這一次終于向着千手的位置前進。
“千手一族,除去強壯的體魄,只有醫療忍術還算出名……”
在猿飛一族附近僞裝攀岩的羊皮在空中一跳一跳,從空中直接撲到它的骨肉之上,黑色的細線如同縫衣一般攏住銳利的刀口,又額外在脖頸上縫了幾圈,昂首闊步走到千手桃華面前。
月豕宛如活着一般,甚至還能沖她眨眨眼。
“不過再怎麽說,能治療的也有限。”
鷹轉着手裏的刀柄,随着她将自身磅礴旋轉的查克拉收歸體內,獸切刀鋒上附着的黑色液體也緩緩退去,露出雪亮明淨的刀鋒來。
那栩栩如生的月豕頓時失去所有支撐,在千手桃華的桌前癱成一個小堆。
滿場寂靜,沒人對鷹這場前所未見的表演給予反饋。她也不氣餒,只是出于習慣做出振刀的動作,讓銳利的刀鋒在指尖轉出漂亮的刀花。她沒有直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是笑着開口。
“我想想……大概半年前?”
“有人以為‘獸切’是一把忍刀,出了300萬的價格懸賞它。”
“這個價格有些低——‘獸切’值得更多。”
鷹對着滿場寂靜的忍族族長,順暢地将短刀收回刀鞘,徑自回到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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