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 白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白狼
良久,宇智波回來了,他身上既沒有多什麽也沒有少什麽。
神色平靜,閑庭信步,如同在春日的花園裏散步,而非在冬日的森林裏乾活。
“嗯……我一開始打算讓你回去歇一天,但四遷公子确實催的緊。”
男人笑眯眯的回來,也不急着要回自己的外套,只是熄滅火遁,把東西收好。
“鷹呢?想回去休息還是繼續執行任務?”
“你找到了嗎?”
“啊哈哈,昨天剛下了那麽大雪,我精力都在戰鬥上了……今天肯定找得到!”
讓你找,肯定找不到。
鷹在心裏定論,她和這個宇智波在這裏搜了三天,發現此人對于追蹤動物完全一竅不通,完全是仰賴寫輪眼的力量一點一點找。
“分開找,我單獨行動。”
“你不回去休息嗎?狼群裏有忍獸,你這個查克拉……”
鷹知道他的言下之意,無非是說她隐匿查克拉太菜,帶着會被遠遠躲開——他不會覺得之前三天找不到也是因為帶着她吧?
“遇到敵人,我會用雷鳴。”
“哦哦,小心點哦——不要離的太遠——”
鷹頭也不回的走了。
真想就這麽跑了算了。
可眼睛上的封印如果出了事怎麽辦?如果身上留下了追蹤的印記怎麽辦?
她現在還不能隐匿所有查克拉,躲藏是完全劣勢,跑路成功可能性約等于六道仙人突然複活一手一個抓着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打屁股。
‘叛逃’如果失敗,本就嚴格的控制必然更加嚴苛……必須等到最好的時機。
在那之前——
……
鷹飛躍在樹梢枯枝之間,目标明确的飛馳。
還未降雪的森林中,有三處較大的水源,獨眼的家夥有仔細觀察過,卻沒有發現任何蹤跡,于是得出狼群近日沒有來過附近的結論。
為什麽這樣的家夥能開眼呢?
動物無論如何都要喝水,三處水源都沒有留下痕跡,當然是因為它們已經離開了!
來森林探查的第一天她就發現了,狼群已然丢棄了它們的領地——在所有地方能找到的狼糞都已經脫水,最新鮮的也間隔一天以上。
寫輪眼當然能看出這特點,但那個宇智波根本沒有學過怎麽分辨糞便的新鮮程度!
他只知道熱的是新的,完整的沒有被其他動物踩過的是新的……他甚至不會按壓判斷一下糞便的堅硬程度!
能找到才有鬼。
她不喜歡這個任務,也不喜歡發任務的四遷家的兒子。
反正任務失敗也倒黴的是宇智波,他們應得的。
所以她冷眼跟着那個話痨在森林裏轉了三天,直到昨夜雪夜激戰。
不管是為財還是為仇,這任務不完成,聞着宇智波味兒跟來要報仇的肯定少不了。
——和她有什麽關系啊,這群忍者難道不知道什麽是冤有頭債有主?
大雪已經掩蓋了所有蹤跡,一應線索只能靠回憶。
按照第一天收集到的信息,狼群是往南方去了。
雖然有一只忍獸,但狼群的其他成員都是普通的狼,腳程有限。
食物充足的情況下,狼的遷移速度在一日32到48公裏之間。如果急于遷移,距離會更遠,單日最高能達到80公裏,相當于大學跑道200圈,800米體測一百次。
地面路況複雜,不能簡單用最大速度計算成直線,但可以确定,狼群已經離開很遠很遠。
大雪一蓋住蹤跡,追蹤也難上加難。
——除非鷹知道它們要逃往何處。
——她知道。
不算昨夜,宇智波帶着她在森林呆了三天,回去補給一次。
第一天,找到了糞便。
第二天,找到了被野獸啃食的鹿的屍體——确實是新鮮的,但仔細看留下的齒痕,是小型林虎留下的痕跡而非狼留下的痕跡——她對大型野獸沒那麽了解,但貓科和犬科的咬痕差別足夠大——獨眼的宇智波似乎覺得忍狼體型大點很正常,不覺得骨頭上的貫穿傷是貓科的痕跡,按着屍體周圍又找了一圈,無功而返。
第三天,發現了林虎的屍體,身上有狼的咬痕,是負傷過重沒有挺過來,倒在路邊。天氣非常冷,沒辦法準确判斷出受傷的時間和死亡時間,獨眼的宇智波倒是能判斷出來死亡時間在一天左右,但死亡時間和受傷時間中間隔了多久卻不能确定。
加上在任務點居酒屋聽到的信息,細細碎碎的情報将事情的因果拼湊完成,讓她心中如同明鏡一般。
忍者的移動速度非常誇張,稍有本事的忍者日行200到300公裏是常事。
鷹的速度沒有那麽快,好在目标方向明确,很快找到想找的地方。
連續趕路一上午,就算是鷹也累的夠嗆,但她卻并不停下休息,單手向身後探去。
反手拔刀,一記嚣張而直接的風刃前斬,一顆巨木應聲而倒。擋住早早警覺想要逃跑的狼群。
——狼群雖然能察覺到她的位置,可逃跑的速度到底有限。
輕巧的躍到倒伏的樹乾上,居高臨下的與狼群對峙,查克拉毫不收斂的外溢盤旋,嚣張的俯視着疲乏的狼群。
鷹在觀察。
狼群的狀态很差,肋骨凸出、皮毛粗糙、頻繁低喘、多數身上帶傷。
“林虎的領地沒那麽好拿下,對吧?”
狼群沉默而又警惕着,尾巴夾在兩腿之間——一波又一波來圍殺他們忍者讓它們畏懼,就算是在一個身量一點點的孩子面前也沒有主動出擊的膽子。
一聲狼嘯傳來,狼群迅速向後退去。
一只比其他狼群更大些的白狼遠遠的跑來——它似乎帶着兩三只狼去狩獵了,另外幾只遠遠跟在它身後的狼都叼着兔子,就算是如此緊張的情況也不舍得丢下。
它很是憤怒,周身揚起閃電雷光,卻沒有主動攻擊,而是全身毛發立起,讓自己本就龐大的身軀看着更加壯碩,站在所有狼的最前。
“為什麽,我們都躲到這裏,我們都放棄了祖祖輩輩的家鄉!為什麽還要趕盡殺絕!”
“先讓你的狼群吃飯,我們來聊聊。”
“人類!我絕不會讓你肆意——”
“——啊?”
“你說什麽”
鷹對動物的耐心遠勝人類,收刀入鞘,坐在倒下的樹乾上,拍了拍樹乾。
“來吧,你也不想一直被追下去吧?我們來聊聊。”
白狼警惕的盯着小小一個的人類,它能感受到對方磅礴的查克拉……和之前來圍剿它們的大人類不相上下,雖然它自己有把握能贏,可它的族狼們……
“……你要聊什麽?”
巨大的一坨狼走近幾步,小心的坐在地上,它算上立耳有兩米高,坐着在平地上竟然比坐在樹乾上的鷹還要高。
“林虎的領地物種分布不一樣,适應起來很困難吧?”
“你怎麽知道!”
白狼的毛又炸起來,蓬松的大一圈。
“而且明明昨夜才落了雪!你到底怎麽找來的!”
狼群自遷徙以來就小心謹慎,日夜警惕,直到下了一夜的雪,銀白掩去所有痕跡與氣味,這才終于放下心休息。
“前段時間,南邊的森林被獵取了大量的珍獸,有個別林虎北逃,進入了你們的領地。”
鷹的姿态悠然,一條腿盤起,一條腿垂下,肋差橫在大腿上。
“你們當時正苦惱于忍者的圍獵,雖然你的力量很強,但狼群裏只有你會查克拉,無法每次都全身而退。所以你們和受傷的林虎遇到之後,意識到林虎的領地空缺,連夜遷徙。”
“幾日不進食并不會對狼有太大影響,但是不飲水撐不了多久,你們的遷徙路線不會偏離水道太遠,知道你們的遷徙方向之後,找到你們并不困難。”
“只要你們仍舊需要進食,飲水,排便,遲早有人能找到你們。”
“所以,要不要聽一聽我的建議?”
“……你的意思是,你要幫我們?為什麽?”
“未必是幫,你先聽完吧。”
鷹平靜的直視着白狼,看的它心底直發憷。
“任務發布人的目标是你,只要你不死,就會有持續不斷的忍者來讨伐你們。”
“……相應的,只要你被讨伐,你的族群就能留存。”
“你應該能看出來,我的實力不允許我讨伐你之後全身而退。你也不能在我手下保住你的族群,我一心要走,你也留不下我。”
“所以,這是一個選擇。如果你拒絕,我現在就離開。”
“但明天,強大到足以讨伐你的忍者會來。”
“繼續逃是沒用的,他之前沒找到是因為缺少動物痕跡分析的經驗,并不是他比狼群的速度更慢。”
“你自己決定吧。”
白狼沒有回複,只是豎着的耳朵慢慢的,慢慢的變成飛機耳,鼻子抽了兩下,轉頭用鼻子看着地面。
鷹知道,轉移目光避免對視,是犬科動物害怕退避的表現。
一邊的普通狼群吃完了那少的可憐的幾只兔子,看了鷹兩眼,發現雖然這個小不點氣息很嚣張,但是并沒有要動手的打算。
于是湊上前,用濕潤的鼻子輕輕的碰白狼的嘴筒子、幫他舔身上的炸起的毛發。
白狼甩了甩腦袋,用鼻子頂開身邊的同伴。
“……我的同族,受了很重的傷,幾天沒有吃獵物。”白狼低着腦袋,回避直視,身體微微下蹲,前肢屈下,做出臣服的姿态來。它不再充滿防備,說出的話也柔軟起來,言辭之間開始用敬語。
“而且這裏的領地還有未驅逐的競争者……”
“請給我一個下午,讓我把這裏的競争者驅逐——請讓我為同族最後盡一份力。”
“那之後,請您砍下我的頭顱。”
鷹看着眼前的白狼。
高大,威武,因為寒冷而生長出的冬毛雪白而蓬松,趴在雪地上,像一個白毛大團子。
為什麽這樣美麗的生靈要因為一個志大才疏的無能之輩死去?
明明該死的另有其人。
“此地的領主是什麽動物?”
白狼的耳朵豎起,高興的跳起來:“您同意了?”
“嗯,我和你一起去,是什麽動物?”
“就味道來說,是一只角熊……我們認得它。它年齡很大了,被更年輕的熊奪走了領地,被驅逐——這幾個月,虎的領地都空出來了,它也想要重新擁有一處領地。”
“本來這并不急,同族們若是能吃飽、休息好……就算沒有我,族群也并不畏懼它。可現在時間不夠,我必須給同族們争取時間……”
白狼轉過身,貼着樹乾伏下身,邀請到:
“請乘上來吧,我們即刻出發,讓我的同族再歇一會——”
鷹沒有猶豫,握着自己的刀翻身騎了上去。
狼的冬毛非常厚實,小小一個人埋進去甚至吹不到多少風。
雷電在白狼的周圍盤旋,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飛馳——如果只有白狼一只狼,以鷹的速度,必然追不上它。
——誤判了,如果它決意要在這裏殺我,我跑不掉。
鷹埋在溫暖的冬毛裏,低落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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