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章 嶄新小把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8章 嶄新小把戲
“冷靜,泉奈,剛開眼情緒暴動很正常,冷靜!”
鷹掂着腳從斑身後繞過去,輕盈地在牆頭這片方寸之地輾轉騰挪,确保泉奈想抓她的動作都被斑擋住。
“你給我出來!既然有本事搞這些有的沒的,就該有本事和我打一場!”
斑疲憊地,深深地吸氣,單手按住圍着他瘋狂繞圈的泉奈,安撫道:“泉奈,冷靜。”
“可、哥哥——”
泉奈委屈至極,從不在族人面前用的對‘哥哥專用撒嬌聲’都不管不顧地用出來。
“就是就是,我就是發善心教一下——”
“嗷!”
鷹的話才說一半,宇智波斑的鐵拳從天而降,砸在她的頭頂。
看着鷹抱着腦袋吸氣,宇智波斑一手拎着後衣領把人拎起,一手牽着明顯還沒安定下來,寫輪眼滴溜溜轉的宇智波泉奈。他神情鎮定,在訓練場萬衆矚目中擡擡下巴算打招呼,頂着衆人沉默而敬仰的目光把二人帶走。
一個小小的影子從訓練場外伸進來,衆目睽睽之下,把泉奈插在地上的刀鋒吞進影子裏,飛快逃竄離開。
“……”
“哎呀,泉奈,別生氣,你看你的刀我幫你拿回來了……”
宇智波斑把人往族長宅一放,就去緊急處理鷹的任務後續,鷹專門留了人證,他得先看看從什麽地方收尾——還有關于宇智波白溪為什麽抄錯信的書面報告,這個不急,先處理收尾的事。
現在屋內只有泉奈和鷹,泉奈恨恨瞪着鷹,什麽都沒說,單獨把自己關在屋子裏。
鷹捧着刀,屋內一點聲音都沒有,完全一副不想理她的樣子。
哎,逗過頭喽,完蛋。
至少一下午泉奈不會理她,說不定他明天也哄不好自己,還是得想想辦法。
門窗緊閉,也不點燈,室內相當昏暗。
宇智波泉奈并不像鷹所想的那樣,還沉浸在憤怒之中。
他在反省。
鷹所給出的,關于幻術的指導……那些不僅能用在幻術上。
他曾經在刀術更好的族人身上見過類似的技巧。
忍者的觀察感知能力各有不同,但大腦能處理的信息卻有限,如果全力專注眼前,自然會放松其他方向的感知……感知型忍者要全面,情報忍者要為隊伍汲取最正确的信息。
這是日日鍛煉的基礎,但如果反向應用,也能成為針對其他忍者的殺招。
只是在這之前,幻術居然也可以用這樣的方式增強。
——這些技巧是互通的。
泉奈迅速整理着,同樣意識到今天的情況有些不同。
在鷹面前,不管是誰都很容易将這些基礎抛之腦後。
鷹的力量比起之前成長許多,雖然在忍者中仍舊不算怪力,但她的刀鋒宛若死亡的貼面舞,讓人背後發寒,不自覺的集中在面前閃耀的刀鋒上。
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越是對戰,注意越是集中,越沒有餘力關注其他——因為稍有大意,那刀鋒就能找到最微小的縫隙,将死亡奉上。
這也是某種誘導的小技巧嗎?
就像今天,鷹對情緒的控制。
在她面前,情緒很容易被攪動,今天在訓練場不該這麽失态……她的動作,語言,無視的态度,剛剛好踩在憤怒的點上——啊!想起來還是好氣!
深呼吸,泉奈努力冷靜下來,繼續反思。
為什麽她能如此輕松的撩撥人的怒火?
是因為她很了解宇智波泉奈嗎?
不,不止如此,之前在族內挑人挑戰也是如此,她似乎很擅長從微妙的地方察覺什麽,引導放大,不然不會成功讓那麽多人和她交手。
族內有人對她忌憚,有人對她恐懼,有人對她輕蔑——她似乎能讓人的情緒失控,讓身經百戰的戰士被一時的怒火捕獲,自發踩中她的陷阱。
為什麽她能做到……為什麽我不行?
二勾玉緩緩旋轉,宇智波泉奈思考着。
當她戰鬥時,她在觀察什麽地方?哪些部分是建立在她對自己的了解上,哪些部分是戰鬥中臨時起意?如果旁觀她和其他人的戰鬥,能得出結果嗎?
哥哥……他無動于衷,是他能看穿那些小把戲嗎?
……為什麽哥哥可以?
……
屋外傳來陣陣貓叫。
泉奈暫時不想管貓貓,左右是在家裏,還有忍貓照看,不會有問題。
他并不考慮去問斑——開玩笑,自己沒看出來算他沒本事,怎麽能求助哥哥呢!
貓還在叫。
宇智波泉奈,一個驕傲的天才,他知道自己的天賦卓絕,他知道他人與自己的差距。
他得意于自己的血繼,他得意于自己的能力。
他堅信不會有自己弄不明白的事。
……他在想為什麽貓一直在叫。
而且數量和音色好像也增加了,家裏哪裏來的這麽多貓?
皺着眉頭推開門,順着貓叫找過去,發現大橘正蹲在拐角處,眼睛看着拐角另一邊,背着耳朵不動彈。
不是大橘在叫,是在拐角的另一邊。
奇怪,怎麽大橘一直盯着那裏,既不炸毛也不跑?
泉奈走過去,順着大橘的視線看過去,屏息僵直,半晌沒反應。
拐角的那邊沒有貓。
只有一只黑色的鳥類,比普通的動物更大只。
看到泉奈也并不害怕,安靜地轉過腦袋,側着腦袋看人,緩緩張開喙:
“喵~”
一喵激起千層浪,拐角處的影子裏立刻伸出六個黑腦袋,紛紛張嘴,喵喵叫起來。
回蕩在整個宅子裏的貓叫聲,居然沒有一聲是貓叫的。
一種熟悉的惱怒混着無語,良久,泉奈捂着臉笑起來。
氣笑的。
“宇智波鷹——管好你的鳥!”
在斑對面的桌子上趴着的鷹猛擡頭,聽着泉奈中氣十足的聲音大感滿意。
“願意出門,這我就放心了……我回去補覺。”
鷹打着哈欠起身,手剛扶上門的邊緣,斑張口提醒道:
“記得明天在族地門口集合,戰争任務。”
鷹的動作立刻停住,半轉身問:“宇智波田島點名要我去?”
“就算不叫族長,至少也在名字後面加敬稱……算了,反正父親都不管你這些。”斑沒擡頭,還在勾畫什麽:“對,父親點名要你去,整個族地只留最低限度的人員駐守。”
“對手是誰?”
“千手。”
鷹推門離開,反手關門,安靜地離開,宅子裏回蕩着的貓叫戛然而止,複歸寂靜。
又看了兩頁族務,泉奈怒氣沖沖地推開門,抱着自己的大橘貓蹲在角落生悶氣。
他和忍貓契約,也養了三五只不同花色的貓,只有這只大橘脾氣最好,平日裏窩在陽光好的地方不動彈,被抱在懷裏不論多久也不反抗,是泉奈最常抱着的貓。
“別太在意,泉奈,你知道鷹被那幫告死鳥慣得厲害。”
宇智波田島又沒有乾涉,就這麽放任鷹這樣生長下去。
斑也覺得沒什麽不好,反正鷹的力量成長迅速,多招惹些仇恨也是成長道路上的必經之路,她能自己解決。
至于泉奈……
“還在生氣嗎?”
“我倒不是因為她生氣……比今天訓練場上做得更出格的事,之前她又不是沒做過。”
泉奈揉揉橘貓,還是別別扭扭地開口:“我只是在想,她用的什麽手段,居然能在不知不覺間影響人的情緒?”
斑一開始就知道自家弟弟不會在乎鷹的挑釁,泉奈比起鷹的态度,更在乎鷹用的術。
“哦,原來是這個,這還是她第一次對你用——我早說她這些小伎倆上不得臺面,但她總有這些亂七八糟的小技巧可用。”
“能在第一次碰到就察覺,泉奈果然感知敏銳,她用的是……”
“等等,哥,先別說!”
斑剛要開口,泉奈跳起來打斷,看着哥哥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泉奈只能低頭嘆氣。
“我想自己找出來,我能行。”
“嗯,用不了多少時間,那個方法……不知道的話很難往那個方向想,一旦知道原理就很容易應對,典型的小聰明。”斑點點頭,把最後一筆勾完,紙筆收起,催促道。
“明日出發,記得整備行囊,早些休息。”
千手同樣在戰前準備。
這場戰争是國戰,由向之國和照之國發起。
雙方口頭罵戰持續12年,零零碎碎小規模交火也有8年以上。
時至今日,向之國與照之國的矛盾已然不可調和,雙方用最高規格标準發布委托,誓要将對方的國度覆滅。
向之國雇傭千手,而照之國雇傭宇智波,除了雇傭而來的尖端戰力,兩國還各自雇傭其他中小忍族,并且征召平民軍隊,為兩族掠陣。
委托的最終目标是摧毀對方國都宮殿,殺死或活捉大名及其親屬,占領吞并對方的國土。
整個千手的氣氛都很壓抑,因為家族的情報網絡已然探明,照之國的委托中并未對宇智波的戰鬥方式有任何限制。
在往常的戰争委托中,一部分貴族會要求忍者們在城外決戰,不要波及城池,尤其是不要波及到自家店鋪私産。
但這一次任務,雙方貴族都沒有提出對忍者們的限制,要求只有一條——不惜一切代價覆滅對方的國度。
所有禁術全部解禁,人倫道德無需考慮。
宇智波所有禁術中,最為千手所忌憚的,莫過于宇智波們組成的焦土戰陣——由數位精英組成的小隊,連續不斷的施展火遁,形成無休無止的灼燒火獄——這火焰甚至能将地面化作宛如紅磚瓦塊一樣的石板,未來十數年都無法耕作種植。
因此,焦土戰陣雖然威力巨大,但因為多數貴族不允許在城市或者農田處使用,根據戰場環境的分布,千手可以提前預判對方可能在什麽位置釋放焦土戰陣,提前做出準備。
但這一次……
傷亡會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高。
千手扉間在裝卷軸,千手祈蹲在一邊看着他手腳利落,魔法一樣把東西收納起來。
還挺賞心悅目的,整理過程和整理結果都很解壓。
千手扉間收拾卷軸的時候她在一邊蹲着,收拾武器的時候她在晃腿,收拾攜帶藥品和兵糧丸的時候,千手祈不知從何處洗出來個蘋果,咔擦咔擦吃的開心。
“明天不是還有值班,早點休息。”
看着嘴巴一鼓一鼓無憂無慮的妹妹,扉間還是沒讓她出去吃,說出的話相當柔軟。
“嗯嗯,但明天反正大家都要出去,族地裏都沒幾個人留手,怎麽想都沒活乾吧?”祈把嘴裏的蘋果咽下去,得意洋洋得宣布自己的邪惡計劃:“我明天要趴在任務點裏睡覺!”
“幼稚。”
扉間嘆息,他有時候會思考祈這個性格是怎麽養出來的……明明任務結算點幾乎每天都能看到鮮血淋漓的族人,有人甚至會拎着自己被砍下來的半截胳膊去交任務,只因為任務點比醫療處近一點,可以先交任務再去接手。
但祈從來不會被吓到,這些事情好像也從來不會影響到她,每天就這麽開開心心沒心沒肺地回來,守着各式各樣的小石頭嘀嘀咕咕。
不過,這有什麽不好呢?
千手扉間輕輕揉亂妹妹白色的長發,沒說什麽。
這戰場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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