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章 雷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雷獸
陣雨中,雷鳴振響。
鷹本來沒打算用幻影的忍術,畢竟這個幻影一向只會大聲出馊主意,出的主意有一個算一個沒幾個能用的,很難想象在這裏幻影會突然良心發現,告訴她一個好用的忍術。
雨天對火遁使們壓倒性的不利,對千手則既無增幅也無壓制,唯有對鷹而言,如魚得水。
這讓她稍微有點膨脹,借着雨水的鏈接,她輕盈的站在線狀閃電之中,側頭撇一眼幻影。
“很好用的,信我!”
幻影笑着落下來,不緊不慢的結出一連串的印,嘴上也不停,貫口一樣的介紹着:
“在心裏想象你的通靈獸,盡可能的完整細致就好……這個印要一口氣放出來,記得不要停頓!”
印不複雜,但是個雙手印,鷹暫且後撤兩步,收刀結印。
千手的忍者下意識的沖鋒上前,意圖打斷這個一看就不簡單的印,卻在下個瞬間,對上一對鮮紅的寫輪眼。
不好!
他心裏閃過最後一個念頭,在意識尚且清醒的最後一瞬記憶,只留下鋪天蓋地的雷光。
巨大的,小山一樣,由雷光聚集而成的銀白巨狼在暴雨中長嘯,周圍的水坑中雷光凝聚,又鑽出無數只小狼。
“哼哼,這可是為了讓不喜歡淋雨的渡鴉們也能雨中作戰的忍術……等等!”
“這不對吧!你怎麽叫出來的不是雷鳥?”
幻影揪着自己的長發,困惑得撓頭:“你不是和告死鳥契約的嗎?怎麽叫出來是狼?”
雷狼們撲在最前,每一步都在雨中霹靂作響,迫使千手們後撤,嘗試用苦無和手裏劍進行遠程攻擊。
鷹單膝跪地,膝蓋按進泥地,不住喘息着。
這招比她想象來的消耗更大,數量如此龐大,甚至比瞬光的狼群還要更多的雷狼,幾乎抽走她全部的查克拉,連項鏈中的部分都被抽走大半。
“本來這招叫雷鳥的,你叫出來都是狼,那只能給忍術改名——雷獸,你覺得怎麽樣?”
雨水穿過幻影的身體,卻一點也沒能阻止幻影絮絮叨叨的聲音,那聲音比遠處的雷光和近處的雨滴更清晰,不管幻影自己在何處,聲音都像是在耳邊響起。
下意識地轉出寫輪眼,鷹開始觀察遠處的戰線——既然現在體力見底,就應該好好觀察信息,養精蓄銳……
一只手落在她的眼前。
“體力和查克拉都見底的情況下,不要開寫輪眼,會要命的……田島那家夥難道沒有教過你?就算是有額外的查克拉治療,也不能有這種壞習慣吧?”
勾玉緩緩隐去,寫輪眼不受控制的關閉。
“怪不得你的狀況這麽差,該不會經常這麽不知死活……哎,這場仗之後記得請個長假!”
單手撈起自己的發尾甩到身後,鷹沒說什麽,只是默默離開幻影周圍,在心裏磨牙——
這幻影什麽時候知道她由宇智波田島教導的?
是推測,還是幻影具備從其他途徑獲得信息的能力?
幻影為什麽能直接關閉她的寫輪眼……這幻影對現實并非全無乾涉能力!
還有——
拔刀,振刀,擋住飛躍半個戰陣要紮她的苦無。
是千手們發現各種攻擊對雷獸的效果都不好,開始嘗試進攻召喚者。
——她就知道這幻影要在戰場上擋她眼睛!
木遁嘗試着阻擋雷獸的腳步,卻又被兇猛的火焰阻礙。
雖然是暴雨,但總有幾個火遁使的火焰能暫時逆轉自然規律,讓火焰在雨中燃燒!
雷鳴聲日漸響亮,雨漸大。
千手祈蹲在任務點門口,考慮着是等會雨小一點冒着雨回去,還是趁着現在沒有太晚趕緊回去,早點換衣服吃飯。
輕輕叩響自己的影子,果不其然沒有任何回音……是啦,還在打,鷹說過好多次,戰場任務抽不出空來聊天。
好無聊……
白發的少女坐在門檻上打瞌睡,被族地大門口傳來的聲響吸引了注意。
千手的成員很少在大雨天趕回族地,他們更喜歡在回來之前先在外面的小村裏大吃大喝一次,如果遇到風雨,更是有在外過夜通宵玩耍的借口。
這樣在大雨中行進,不惜一切盡快趕回族地只能說明——
這場任務,大敗而歸。
千手雖有百煉這樣的秘法,但也不是不會負傷,查克拉總有用光的時候,百煉也并非各種稀奇古怪的傷口都能治愈。
千手祈小跳起來,也不管自己原本的打算,一路淋着雨敲響所有醫忍的房門,把所有留在駐地的醫忍全部敲醒。
今夜千手族地燈火通明,到處都是腥紅的氣味。
鷹在屋頂上大顆大顆掉眼淚,好在今夜慶功宴,沒人關注她呆着的小角落。
戰場上的雷雨只下了一夜,千手撤離之後沒多久就停下,此刻的天空萬裏無雲,能看到群星閃耀着。
“怎麽這麽難過……發生什麽了?”
幻影穿過房頂露出個腦袋,小心的觀察着鷹的表情。
“哎呀,別這麽悲傷,我都變得濕漉漉的……你在為什麽難過呢?”
幻影往上飄了一點,衣服沒有任何變化,仍舊乾燥整潔如新。
“我不難過。”
這是實話,鷹自己确實不難過,她知道這是來自祈的情緒……算算時間,應該是千手的大部隊撤回族地的時間。
今夜肯定會很繁忙……明天多半也夠嗆。
鷹還在估算什麽時候能和祈悄悄通話,沒注意到身後落下一道身影。
“你在戰場上用的那招忍術,是剛剛學會不久?”
宇智波田島的聲音鬼一樣出現在身後,鷹在衣領上蹭掉淚水,不轉身,也不吱聲。
“他又不知道在謀劃些什麽呢,別和他說話,這老家夥越活壞水越多……”
幻影不遺餘力的說宇智波田島的壞話,甚至伸出兩只手做出捂住鷹耳朵的動作來。
可惜,幻影只不過是幻影,并沒有擋住聲音的本事,鷹仍舊能聽到宇智波田島的下一句話。
“學會也好,你之後想必用得上……鴉還是那麽讨人厭,對吧?”
“哎呀你看這老家夥,張嘴就說人壞話!越活越招人煩!”
幻影不再徒勞地遮擋鷹的耳朵,一路小跳着起身,沖着宇智波田島的方向哈氣。
按着發熱的眼眶,鷹半轉頭,問:
“想知道什麽?”
“只是作為你的教導者,關心一下你的成長而已。”
男人面色不改,脊背筆直,從鷹的身後走到她的身側,放下一壺白瓷細頸瓶,裏面有粘稠的水聲。
“這是大名賞賜的果蜜,族人們大多喜歡,這些是你的份。”
“我不飲酒。”
準确的說是鷹還沒到飲酒的年紀。
雖說這個時代對此并不苛求,忍者身份也能無視大部分律法,但鷹對這些東西興趣不大。
“這不是酒。”
“這是果蜜,并非酒水。”
幻影和宇智波田島的聲音同時響起,鷹眼角微不可查的抽動下,把白瓷瓶接過來。
甜的,分給玉華好了。
不過焰華應該也能拿到,那她手裏這個可以分出來給小祈。
宇智波田島看鷹手下瓷瓶,也不走,背着手出聲:“用雷電做獸型,族庫中也有記載過,原先是旗木家的忍術之一。”
“但你用的忍術,在那基礎上有所優化。”
“……雷獸,我從那個人手裏學來的,本來是召喚雷鳥的雷遁。”
看着宇智波田島并不離開,鷹知道他還要套話,索性直接坦誠。
“哇,鷹,賣我!”
幻影沖鷹瞪眼睛,哇哇叫着貼上來,洩氣地趴在鷹身上。
“不過是……你學會也不錯,總歸能用得上。”
宇智波田島皺着眉頭,硬生生咽下口中即将吐出的惡言,一轉誇贊。
相當生硬的轉變,鷹不想思考他在腦袋裏轉了些什麽,總歸和事實真相關系不大。将白瓷瓶塞到影子裏,鷹站起身,穿過幻影的身軀,聲音毫無起伏。
“學習一兩個忍術,不會改變我和那人之間的關系。”
鷹沒轉身,就這麽背着身承諾:“不論我和那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麽,我和你的契約總歸不會變。”
“嗯,我從不質疑告死鳥的契約。”
宇智波田島仍舊站在鷹身後,一動不動。
鷹被盯得渾身發毛,幻影飄到鷹的對面,一會兒擡着頭看看田島,一會兒低頭看看鷹。
“我覺得不對勁,田島這麽沉默,多半是有壞消息。”
幻影的聲音非常肯定,鷹半信半疑地眯起眼睛,但仍舊沒打算轉身。
就算現在強壓着,但剛剛哭過的眼眶仍舊發熱,多半還是紅的。就算宇智波田島知道鷹的情緒有時會莫名其妙的失控,看到之後會裝作沒看到,但鷹仍舊會覺得丢人。
良久,宇智波田島默默開口。
“宇智波焰華犧牲,遺體已經……”
鷹猛地回身,雙眼轉出猩紅的寫輪眼,在黑暗中發血光。
向前兩步,走到宇智波田島近前,近乎粗魯地攥着他的衣服,聲音發緊,一字一句的蹦:
“你說什麽?”
“……焰華,已經确認犧牲。”
“遺體已經收攏,她是個優秀的忍者,家族會妥善安置她和其他犧牲者的葬禮……”
剩下的話鷹沒再聽下去,她的眼前一會清晰一會兒模糊,耳邊的聲音也像是隔着一層什麽,聽不進腦袋。
得回去。
玉華會很難過……得回去看着她。
唯一一個念頭反複在大腦裏閃過,鷹擡頭看了看方向,就要動身回去。
一只手攥住她的小臂,将人生生拖回來,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
是宇智波田島。
“不要一個人行動,明天跟着大部隊一起……”
話說一半,宇智波田島擡手接住一擊正蹬,又擡手用小臂接住一記旋身後側踢。
看着鷹接力旋身,結印打算張開翅膀,他連忙開口:
“你難道不想看看焰華的遺體?”
巨大的羽翼張開,卻沒有飛起,只是後撤幾步,翅膀無措的攏着,羽尖蹭在屋頂上。
透明的水滴落在青瓦上,很快被吸收,只留下深色的圓形水漬。
“在什麽地方?”
宇智波田島伸手指向某個地方,看着鷹毫不猶豫的離開,黑色的翅膀飛快融入夜色,沒有一點聲響卻飛快地遠離。
等到人影完全不見,他才嘆着氣拍掉小臂上的塵土,轉身打算離開。
居然還沒沖破封印……回去讓長老們重新研究吧,這封印似乎沒辦法用情感沖破,上次用類似的手法刺激效果也很差。
鷹從天而降,守在野弘之屋門口的族人先是戒備,又遲疑的讓開通路。
幻影沉默地飄在鷹身後,困惑地眨眼,左右觀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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