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挑戰——

第33章 挑戰——

只能再嘗試其他的辦法……或許是時候去一趟告死鳥們的領地了，分身畢竟只是分身，或許那個封印是需要本體才能打開的、又或許有其他能打破眼睛封印的線索？

沒等鷹沉思太久，千手祈已經停止了歡呼和轉圈，轉而拉着她要去其他更熱鬧的村莊吃點好的——

鷹被打斷沉思，下意識要拒絕：

“我不能随便亂跑，之前也說過——要是被記住臉的話會很麻煩的。”

“關于這個，我想到了個好主意！”

千手祈壞笑着，從身後緩緩摸出一柄剪刀。

……

千手祈拉着鷹坐在店裏，偷偷摸摸把店家的貓抱了過來。

那是只膘肥體壯的大橘貓，看體型是從不虧待自己的類型，性格親人，又或許是懶得反抗，被抱在懷裏并不掙紮。

“影分身最近做任務，我們現在賺了一大筆！”千手祈把貓咪放在腿上，示意鷹可以摸摸。“是時候報仇雪恨般的享受一下啦！”

“鷹是喜歡吃肉的吧？這家我早就想來一次！”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如果被千手的族人撞見……”

鷹有點別扭，她現在穿的是千手柱間以前的舊衣服，千手祈傾情調整大小，發型也是同款妹妹頭。

但畢竟年齡差了很多，身高完全對不上，應該不會被認錯。頂多就是認為她是千手沒出任務的小孩吧？

“沒關系！千手大部分人沒那麽仔細，難得細心的幾個戰場任務全勤，都不在族地！”千手祈豪氣沖天的摸貓，信心滿滿的保證着：“現在留在族地的，都是比較好糊弄的！”

聽起來經驗豐富，沒少在族裏糊弄人。

鷹從善如流，沒再繼續問，只是詢問千手祈有沒有推薦的菜。

“有的有的！其實我帶你來就是為了那個！”千手祈抱着貓跳下椅子，端着那一團橘色肉球就去找老板。

“老板——我們想挑戰那個！整羊挑戰！”

“哦？那個挑戰可不是給小孩子準備的！吃不完可是要全價付款的！”老板一開始都沒看到千手祈，看到是這個小姑娘跳出來，第一反應是拒絕。

“付得起的！我們要兩人挑戰！”千手祈掏出一摞鈔票，舉給老板看：“我們要是沒能通過挑戰，這些足夠付款啦！”

老板打量一眼鈔票的厚度，又看了看另一邊乖乖坐着的，比千手祈還小一點的鷹，轉頭回到後廚。

“整羊挑戰？”

“哦哦！這個店的特色！只要一次性吃完一整只羊就能免單！”千手祈期待的眼睛亮星星。

“柱間哥超級推薦的！說是特別好吃！”

鷹緩緩地，慢慢的眨了下眼睛，寧願自己沒聽到千手祈在說什麽。

“一整只？”

“對啊！一整只！”

“你知道一只整羊有多少嗎？”

“這個嘛，千手的大家都成功了……應該不是問題吧？”

“你确定嗎？千手那麽多人，如果都成功了，這家店還能開下去？”

說話間，老板已經從後廚端上來一只烤全羊——實打實的一整只，皮肉烤的剛剛好，滋滋冒油，比鷹自己在烤的香的多。

老板把羊放在桌上，又敲響店裏的鑼，這樣一來，所有人都知道有人要進行‘整羊挑戰’，于是紛紛側目，打算看看是誰這麽不知天高地厚。

“正常的挑戰是一人一只羊，兩人挑戰就是兩只，可以一次性都上，擔心涼了口感變差也可以吃完再要，限時一個小時。”老板大聲說完規則，又上上下下打量兩個小朋友。

“現在放棄還來得及！”

“哼哼！我們可是——”

祈的話還沒說完，鷹已經堵住她的嘴，替她接話。

“一只一只來就好，謝謝老板。”她又看了看桌上的東西，發現沒有餐具，于是擡頭問：“不配小刀嗎？”

“……哼！大部分都是用手抓着吃的，哪裏用的上刀？”老板愣了下，沒想到兩人看到這麽大一只全羊也不退縮，不怒反喜。

“有膽量！既然你需要，我現在去給你們拿！”

不消一會兒，老板拿來餐刀，是專用來分羊的，鷹抓着祈放下貓，先去洗手之後才拿起餐刀。

“不用我幫忙嗎？”

“不用，你想吃什麽位置的肉？”

“我都可以！”

老板在一邊看着，食客們也聚集起來，圍成個圈。這整羊挑戰不稀奇，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試試看的，這次只是一只，遠不如幾個忍者來挑戰時十幾只排在一起那麽壯觀。

烤肉是極頂飽的，這店老板又選的好羊，一只羊配上些菜，夠十來個人吃。若不加配菜只吃肉，也夠食量大的漢子3-5人飽餐一頓。

忍者的食量普遍更大，但能成功吃掉一整只的也不多——畢竟都是實打實的肉，不配菜越吃越膩，配菜又需要吃更多，又有時間限制，遠沒有看起來那麽簡單。

千手祈被盯着一點也不怯場，高高興興的擺了各種各樣的作料，等着鷹分肉。她們之前也這麽分工，早早習慣了。

餐刀抵上羊肋骨，輕按劃入骨縫，把肉拆成适合入口的寬度。

烤的焦脆的羊皮裂開，發出‘咔咔’的響聲，熱騰騰的香氣混着老板抹上去的神秘料汁，讓人口中不住的流口水。鷹手腕翻轉，又完整的卸了一只前腿下來，連着半只羊的肋骨，切成條狀的寬度，放在千手祈的盤子裏。

“肋骨就算了，羊腿還是适合撕着吃，記得配點菜。”

“好诶！”

千手祈歡呼一聲，嚼了一口羊肋骨，眼睛放光，來不及說什麽，兩三口把肉嘬下來，沒嚼上幾下就吞下去，急急的又去拿下一根。

鷹不急着吃，頂着撲鼻的香氣分羊，流暢的把整只烤全羊分成适合入口的大小，才坐下夾了一塊肋排，剛一入口就知道為什麽千手祈不說話，這羊肉确實好吃到讓人來不及開口。

羊皮又脆又薄，帶着油脂的香氣和甜味，內裏的肉柔軟，含着滿滿的肉汁。不用咀嚼，只要輕輕按住骨頭拉一下，就能讓骨肉分開，一整口熱燙的肉化在嘴裏，流到喉嚨裏，從胃裏湧出暖意，口中還能留下料汁恰到好處的鹹辛和蔥香。

“好羊。”鷹吃掉一整根肋骨肉，留下精簡的評價，又去夾羊腿。

老板看着兩人埋頭苦吃，得意的翹起嘴角——算這個小忍者識貨！他每天挑羊的時間可和烤羊一樣長！

這确實是一只好羊，羊肉的味道沒有一點膻味，一吃就知道是好好照顧過的肉羊。肉裏還帶着活氣，是今早才現殺的，老板處理的也乾淨，肉裏只有鮮甜，沒有一點腥氣。香脆的羊皮上有一股果木香，這是用果木炭烤的肉，連着rou縫裏都帶着這種清香。

羊皮越嚼越香，每咬一口都激發出驚人的香氣，周圍圍觀的人越看越饞，一開始只是想看個熱鬧，但這麽聽着連皮帶肉一口吃下的脆響，聞着鼻尖撲鼻的香氣，看着流淌在餐盤裏的肉汁，哪怕是已經吃過的人也覺得自己多長了個胃出來。

“……受不了！老板，給我們上半只！”

終于，其中一桌忍不下去，看着別人吃整羊，自己碗裏香噴噴的面條也失了滋味。他們這桌人多，一只吃不完，半只總是吃得下的。

“我們也要！呃、要個羊腿！”

這桌人少，不敢多點，出聲的人看了眼同伴，還是放棄點半只，只要了羊腿。

“要半只！大不了剩下的帶回去！”

同伴也忍好久了，她拍板要半只，同桌的其他人也都歡呼起來。

店外也有人進來點羊，整羊的香氣飄了整條街，看熱鬧的人把店圍着，此刻也忍不住，趁着氛圍決定吃點羊肉。

老板聽了一圈，得意的回後廚分羊——這就是為什麽他要設置設置‘整羊挑戰’！他對自己的手藝得意的要命，這樣好的羊，這樣好的手藝，沒道理有人看了不想吃！

除非兜裏沒錢！

千手祈埋頭吃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有七八分飽，擡頭一看盤子，裏面還有半只羊腿呢！

心裏大感不妙，擡頭看了下鷹那邊，悄悄放下心來。

鷹那邊的骨頭壘成小山，每一根上都乾乾淨淨，連脆骨都解下來嚼碎咽下，手和嘴巴都很乾淨，幾乎看不出是在吃烤肉那樣優雅，現在正用菜包着肉吃。

注意到祈擡頭看她，鷹觀察了一會兒，拎起祈吃完的棒骨，用餐刀一按一翹，把羊大腿骨分成兩半，露出裏面的骨髓來。

開完棒骨，鷹自覺祈吃不了更多，把羊的脊骨拆出，挨個分出羊骨髓——烤制剩下的骨髓不多，每個骨節約莫一口的量，開完用生菜葉子擦手，就着生菜一口肉，一口菜，一口骨髓，吃的很有節奏，看得人移不開眼。

“豁！還能吃棒骨？這莫不是整羊挑戰裏吃的最乾淨的人了吧！”店內衆人吃食并無時限，當然也分身繼續關注着她們，看着鷹吃那麽香，分肉那麽講究，有意要學着試試。

沒想到竟然這麽輕巧的就開了棒骨，也沒想到這骨頭裏竟也有可以吃的美味，心裏火熱極了。

可惜沒有幾個人能劈開棒骨，只能詢問老板有沒有辦法。

老板看着兩人桌上勻速消失的整羊和鷹桌旁越堆越高的骨頭，沒說什麽，從後廚拎了把斬骨刀——這刀為了砍骨頭打的，刀背極厚，比起刀更像斧頭。哪桌要吃骨髓，他就拎着這把斬骨刀給人劈開。

“诶，老板，人家那桌是橫着劈開的，用勺子一刮就能取下來，你這樣豎着劈，斷面一個圓，怎麽才能吃到骨髓？”

老板直接把小勺子扔到提問之人的臉上，沒好氣的回他：

“我就只會橫着劈開，你用勺子撈去吧！要麽把骨頭帶回家自己試去——你當誰都打得開羊腿骨？”

“嗨，我就那麽一說，老板您要是都做不到，我帶回去骨頭又有什麽用！我那點力氣也劈不開呀！”

提問之人嬉皮笑臉，乖乖用勺子撈骨髓，吃了一小口到嘴裏，驚為天人。

“乖乖！這麽香？豈不是整只羊的精華都在這一點裏！”

他這麽一誇，其他桌紛紛想要嘗試，叫老板的聲音此起彼伏。

趁着老板忙的團團轉，祈偷偷在桌下碰鷹的腳，在她看過來後壓低聲音。

“怎麽辦啊鷹——我吃不完了！”

“嗯，我知道。”

鷹慢條斯理的吃掉最後一口骨髓，她一點也不驚訝，一起吃過幾次飯，祈的飯量她有數，能吃這麽多已經是超常發揮。

“小祈？你怎麽在這……這是誰？”

是千手的族人，路過看到這裏如此熱鬧，以為是族人在這裏挑戰——卻沒成想看到族長的養女和一個穿着千手族服的小孩。

面生的很，是誰家的孩子？

鷹下意識握住刀柄，千手祈笑眯眯的打招呼，一點都不慌張。

“當然是來挑戰的！柱間哥說他能吃三只整——我倒是一只也吃不完！”

“吃不完才正常，族裏一大群吃不完乖乖付錢的……”

千手的族人恍惚一會兒，眼睛失去焦距，嘴巴倒還在說話：

“這是柱間？他不是在戰場……啊，對，你回來了！一回來就帶妹妹胡吃海塞，你也不怕族長揍你！”

他越發肯定了什麽，眼前仍然沒有焦距，鷹沒有回複，他卻自顧自的說下去。

“你心裏有數就好，我也要帶只烤羊——要不要拼個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