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屠夫的女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章 屠夫的女兒
冬日将近,各國陸續打出免戰牌,進入了短暫的休戰期。
宇智波一族分散在各個戰場的族人陸續回歸,族地逐漸熱鬧起來。
——但并非所有的族人都會停止任務,有些宇智波的任務正要開始。
比如我,比如要負責下一階段打磨‘兵器’的宇智波。
鷹在族地門口安靜發呆,內心卻一刻不停地自言自語。
冬日是忍者們默認的休戰期——主要是冬日天寒,貴族們也不願意挪窩,就算忍者把領地打下來,遷移平民也事倍功半。
但人類之間的休戰,并不代表這個冬日真的就能安全度過。
棕熊、黑熊、山豬、狼群……
冬日食物數量減少,動物和村落的關系日益緊張,有時還會出現會用查克拉的通靈獸。
所以,讨伐野獸和忍獸也是忍者們的常見任務。
比起戰争任務,報酬不算豐富。因為是讨伐類型的任務,比起其他戰鬥任務更需要時間。而且和春夏不同,秋冬的森林非常易燃,靠山吃山的村民們被山火波及,所以也不能用宇智波一族擅長的火遁。
時間長,限制多,報酬少。在宇智波一族中算是不受歡迎的工作。
——說不定就是因為沒人願意做,才這樣分給我和那個沒見面的倒黴蛋呢。
鷹搓着手想。
“你還沒有自己的刀嗎?讨伐野獸只用苦無可不行!”
身後傳來和宇智波一族格格不入的大嗓門,鷹回頭看去,只看到來人的大腿。
擡頭,看到一個年紀四十上下的老頭——這在戰國時代算是高壽——黑頭發,帶着單邊眼罩,多半是瞎了只眼。五官端正,身材高壯,是宇智波一族裏少見的健壯類型。背上背了個卷軸,身上穿着到膝蓋的族服。整個人往地上一站,顯出一股散漫而又潇灑的氣質。
只看外表,是個帥大叔。可惜宇智波族地裏随機抓十個人出來,八個是普世意義上的帥哥美女,兩個是小衆風格的潮男靓女,真的醜的反而少見。
看到她轉身擡頭,大叔被吓了一跳,獨眼睜大一圈。
“嚯!我聽他們說是像,但還真沒想到能這麽像!”他圍着鷹轉了好幾圈,肯定的點頭。“像,真是一點旁人的痕跡都沒有!整一個縮小版!”
“真沒想到,還真能鼓搗出個孩子——我以為那家夥會鼻子朝天孤獨終老一輩子呢!”
男人蹲下身,看着鷹疑惑的盯着他的眼神,露出一個散漫的笑容。
“就是不愛說話、欸、不愛說話可不行!小孩子得多說說話,長大了可就沒有那麽多人願意張嘴啦!”
我看不見得,你這老家夥的話就多的不得了,可見說話和年齡無關,玉華那個小刺猬長得你這麽老的時候也會是個熱情的話痨大刺猬。
鷹很在乎自己說怪話的人設,是以正常對話總不出聲,只是用眼睛盯着對方。
“我聽說你已經完成了第一個任務?怎麽沒用報酬挑把武器?”
對方很是自來熟,不被回複也不尴尬,只是摸摸她的腦袋,繼續問。
“買其他東西了?也對,小孩子的第一份酬金嘛,買糖果美食的多,買禮物的也不少!”
“但我們要去執行任務,還是需要一把刀的!”
“來,拿着!見面禮!”
對方似乎根本不在乎是否得到回複,只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取出一把刀,熱情的塞到鷹的手裏。
鷹也不和他客氣——開玩笑,上次的任務壓根沒有給她發酬勞,多半是秉持着兵器不需要報酬的想法和希望她因此不服反抗再找理由打她一頓罷了,她才不要莫名其妙挨打!
拔刀出鞘,這是一把大肋差,對于一個孩童來說略長。
宇智波鷹擅長貼地突進,發動自下而上的揮斬,如果用這柄肋差發動同樣的斬擊,想必會直接插在地裏。
得更換戰鬥風格匹配這把肋差……也是時候換了,她不可能一輩子都是這麽一點點高,也不可能比四足着地的動物們重心更低。
刀尖很銳利,刀身筆直,刀刃按同一方向磨過,鋒利且整齊,是一把被保養的很好的刀刃。
收刀入鞘,劍鞘是新的,仔細的打了木蠟油。刀柄的木頭有使用碰撞的痕跡,上面纏繞的纏繩卻是新的,而且選了個漂亮的朱紅色。
——是對方帶在身邊常用的刀,為了送給她特地換了新的刀鞘和纏繩。
——有什麽目的?
宇智波鷹心中冒出好幾個念頭,但強迫自己按下心中的疑惑,把刀放在腰側比劃,試了幾下确定能順暢的在站立或者蹲下的情況中抽出,才最終固定位置纏繞在腰側。
看着小朋友反複研究禮物,一旁的男人只是保持微笑的等待,等小朋友擡頭,他才笑眯眯的出聲。
“哎呀,是很好的刀吧!這可是宇智波一族裏最會鍛刀的人鍛出來的,結實、鋒利、好用的很呢!”他直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就連普通人都能用它砍斷骨頭!在忍者手裏就更了不得啦!”
“你要愛惜它哦!”
對方站起身,宇智波鷹只能看到對方的大腿,于是後撤幾步擡頭和男人對視,輕輕的點了點頭。
“嗯,那麽我們就出發吧!路遠着呢!”走了兩步,他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又問道:“要不要和你的小夥伴們告別?我們要去很久呢!”
宇智波鷹沒有出聲,搖了搖頭——她習慣了不能随意出門,當然沒有通知過小話痨玉華和泉奈,之前訓練她的焰華可能會知道,但既然自己不再跟着她訓練,那焰華自然也沒有立場和鷹見面。
男人看了看她的表情,眼神裏不由出現一種混雜着懷念與痛苦的情感,但他又極快的收斂,帶着鷹離開了族地。
這個世界的野獸,體型遠比之前的世界更誇張。
獨眼的宇智波已經是難得一見的高大身材,在農田裏亂跑的山豬居然能有他兩倍高,很難想象這麽大的豬一天要吃多少東西。
簡直是短鼻子大象!
鷹在心裏尖叫,尤其是看到男人笑眯眯的說着什麽——
“哎呀你剛好有了把自己的刀,正好用這個任務試試刀,磨合一下!”
說完就自然的沖那山豬扔了塊石頭,飛快的在山豬回頭之前隐去了自己的身形!
——什麽人啊!
鷹在心裏唾棄這獨眼的家夥,體內迅速催動查克拉旋轉分離。但面上只是伸手後探,握住肋差的刀柄。
她上輩子家裏乾肉鋪的,雞鴨牛羊豬都有賣,她從小在店裏幫忙,家裏的活雞活鴨活兔之類都多少殺過——但豬不在此列!什麽年代了!市面上的豬8成都是肉廠殺好劈成兩半運走,只有一部分村裏自己養自己吃的才要一堆大漢按着殺,哪有一個人上去和豬搏鬥的!
不會動的死肉好分,這麽一只山一樣的大活豬要怎麽下刀——鷹緊抿着嘴,小幅度的歪着腦袋思考起來。
山豬可不管她在思考,看到一個小不點散發着篝火一樣的嚣張氣息,沉重但并不聰明的大腦頓覺被挑釁了,轉身用蹄子摩擦地面蓄力。
直接砍頭、或者背?
傻子也知道不行,傷刀而且還沒有致命傷。
山豬沖撞過來,鷹原地起跳,像一只真正的飛鷹一般輕巧的在空中掠過,停在高處的樹枝上。大腦不停,她繼續思考。
砍腿嗎?破壞它的行動能力?
不行,雖然有把握直接切斷肌腱,但沒有移動能力的困獸會更加兇猛。
咽喉氣管?确實,這山豬跟大象似得,這個體型差的話貼地能斬穿喉嚨,是致命傷,肋差長度也合适……
但會呲一身血。
而且動物被切喉管并不會立刻死亡,大型動物普遍能在窒息中多活動一兩分鐘,如果切的角度不對,時間還能更久。
——也就是不僅刺進去的當時要淋一身,刺完要急速離開以免被踩扁,還要看着這個巨型花灑噴泉到處移動。
真是讓人想起不好的回憶啊——比如小時候第一次殺雞沒抓穩讓雞喉嚨呲着血跑走,全家一邊尖叫一邊追雞但還是讓血塗抹全家的悲慘往事。
山豬再次沖撞,巨大的力量直接撞斷樹乾,鷹沒再躲避,而是在樹乾上借力一蹬,空中結印的同時加速跳到山豬粗壯的脖子上。
雷遁,雷牙突!
雙腿夾住脖子,固定自身不被甩下去,左手按在山豬前額,右手抵在耳朵後,雙手同時發動雷遁!
并不聰明的大腦被電流貫穿,意識瞬間中斷,巨大的山豬全身僵直,數秒之後硬邦邦的倒向一側。
現代屠宰場為了減少屠宰食用動物的痛苦,會用強力的電流貫穿家豬的腦袋,讓他們進入完全無意識的昏迷之後再放血切割。
鷹翻身落地,拔出大肋差,反手握住。
想要割喉不濺一身,下刀的角度很重要,人要站到開口的另一側。
觀察一會,鷹穩穩下刀,讓血液流淌在地面上之後,拔刀退開,确保不至于被反射性掙紮踢到。
這種謹慎來自另一件悲慘往事,比如殺雞的時候一切順利,血都放完了,但下熱水拔毛的時候雞突然又活過來把熱水鍋打翻……
總之,生命是很堅韌的,凡事要小心再小心。
“連一滴血都沒沾到?我還以為你一直沒被帶到戰場是因為遲遲達不到最低的标準……”獨眼的男人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僅剩的獨眼打開了二勾玉的寫輪眼,繞着倒地的山豬觀察。
“難道現在戰場的要求已經有這麽高了嗎?豁!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小瞧不得!”他笑眯眯的感慨着無關的廢話,舉手用手指畫圈圈。
“你的那個旋轉!我還以為你要用風遁呢!真沒想到居然是雷遁!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麽用雷遁的!哈哈哈!”
“不過基本沒有用到我送你的禮物嘛!這可不行,刀術也很重要哦!”
獨眼的宇智波以為鷹是不适應使用長些的兵器才用雷遁戰鬥,并沒有想過這個雷遁其實只比那柄肋差早學會一天。
但他仍舊暗暗心驚。
這種巨型山豬皮糙肉厚,力氣也大,很多小忍族的成年忍者都要費一番力氣纏鬥才能拿下,鷹這樣一個第一次執行戰鬥任務的孩子竟然能滴血不沾的取得勝利。
而且,快的不可思議。
翻身上樹,又從樹上俯沖使用雷遁,迅速擊暈山豬之後拔刀給出致命傷——刀很穩,傷口很準,行動流暢毫無滞澀。
全程情感沒有任何波動,既不害怕也不退縮。面對突如其來的戰鬥并不慌亂,也沒有跟着他的提醒用并不擅長的肋差戰鬥,而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更有效率,自身更擅長的方式。
冷靜,精準,不像是個孩子,倒像是用于屠宰的刀鋒。
——就是這個雷遁釋放方式好奇怪,為什麽要先旋轉?
——誰這麽教她的?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