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同路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章 同路人
宇智波斑盡可能簡短的概述他和千手柱間的友情,終于問出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柱間現在讀交收,還在堅持他那可笑的理想嗎?”
鷹回想一下,确定千手柱間沒有對她提過他的理想,但……
“還在堅持。”
“我就知道,他那個笨蛋。”
宇智波斑一點也不意外,他深深嘆了口氣,問:“你呢?他肯定也邀請你一起實現那個‘和平’的願望,你覺得怎麽樣?”
“挺美好的,但那是一個不可能的願望。”鷹也坐下來,雖然柱間其實沒有和她提到過,但不影響她接話。
“也不至于說是不可能……我覺得是能實現的,只是他的方式不對。”
宇智波斑盯着月亮,第一次吐露他的想法,他說出的話沒有一點猶豫,像是在心裏重複過很多遍。
“僅靠溝通是不夠的——人和人之間确實很難互相理解,但所有人都追求、臣服在力量之下——只要我成為那個最強者,打敗所有人,就能建立一個和平的村子。”
鷹沒聽明白。
她努力的在這兩個看似不相關的事件裏建立聯系,良久,深深吐出口氣。
“……我覺得你比他傻一點。”
“你不認同?”
宇智波斑似乎很驚訝,像是沒想過她會這麽回答:“父親和我說,你是為了變得更強才拜他做老師——”
“首先,我沒拜師。其次,我雖然渴望力量,但沒打算加入你們那個‘世界和平’計劃。最後,我不認為你們能成功,你們兩個的方法都很傻。”
鷹随手撿起旁邊的紙鶴,用紙鶴的腦袋戳宇智波斑的肩膀。
“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絕不可能‘和平’,唯一可行的方案是殺掉所有人。”
宇智波斑知道她在戳他,但對此并無反應,只是平靜的評價:
“你比我極端。”
“——是因為‘輪繼’?”
鷹驚訝地擡頭,發現宇智波斑在看月亮,沒看向她。
剛才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紙鶴,把原本平整的紙揉成一團。
“你從什麽地方知道的?”
“二勾玉能看到的資料——‘輪繼’是宇智波內半公開的秘密,只要開啓二勾玉的族人都能知道。”
宇智波斑一點也不看其他方向,定定的看向月亮。
“強者恒強,弱者恒弱,而這世界始終是強者決定一切——有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能讓弱者搖身一變成為強者,能讓死去的人再次為家人付出,保護自己的摯愛,難道不是好事?”
“可你并不認同,為什麽?”
這問題真是耳熟,像是面前這個人的父親問過。
“不必說你的情況不同,我能感受到,你不認同的不僅是你自己的遭遇,你不認同的是整個‘輪繼’制度。”
鷹正要開口,宇智波斑打斷她,這次,他轉過身來,直視鷹的眼睛。
“我觀察過你出發前這兩天挑選的對手,都是自然開眼的族人,所有‘輪繼’寫輪眼的族人你都沒有同意對戰。”
“也許我就是讨厭靠這種方式偷懶的家夥……”
鷹讨厭這種被剖析的感覺,下意識的敷衍過去。
宇智波斑搖搖頭,他的态度很認真:“你很不擅長撒謊,你看着他們的眼神不是厭惡。”
“鷹,‘輪繼’來的寫輪眼和自然開眼的族人在外貌上沒有區別。就算是我,沒有看記錄的情況下也沒辦法分辨。”
“如果是你真的厭惡,就不會花費大量心思把他們找出來,也不會在對戰時特地避開他們。”
就宇智波斑自己來看,如果鷹這種态度是‘厭惡’,那麽一視同仁地擊敗所有人,或者乾脆直接針對他們,把他們揪出來打一頓才對,怎麽會專門避開他們?
鷹抿着嘴不說話,打定主意當啞巴。
“既然你現在住在我們家,我認為我們應該有基礎的了解。”
從屋頂上撿起一只紙鶴,宇智波斑結印用風引之術,用它撞鷹的手背。
“看在我……和你分享我那并不成熟的理想的份上?”
鷹沉默着,斑也不着急,很有耐心的挑了兩只紙鶴玩起來,讓它們在指尖跳躍。
良久,鷹抱起胳膊,洩氣的開口:
“是,我不認同‘輪繼’,通過‘輪繼’得到寫輪眼的族人,我也不讨厭他們——我憐憫他們。”
“寫輪眼是需要大量查克拉才能催動的血繼,很多‘輪繼’的宇智波其實只是年齡太小……
如果年齡再大一點,他們或許能自行開眼,讓他們繼承親人的眼睛,從此永遠喪失更進一步的可能,為什麽會是好事?”
斑想說什麽,但鷹閉上眼睛,語速飛快的打斷他:
“如果你要說什麽‘年幼的孩子擁有力量才能在戰場活下來’之類的話,那你還是閉嘴吧,我不想聽!”
沉默良久,鷹深呼吸,手指握着胳膊,繼續說:
“宇智波的寫輪眼是名滿天下的血繼界限,每個開眼的族人在戰場上都備受針對——‘輪繼’的族人本來就因為戰力孱弱才繼承親人的眼睛,你認為他們在那樣的針對下能夠存活?”
宇智波斑從未從這個方向想過,他控制的紙鶴無風可借,掉在屋頂上。
“斑,你知道和‘輪繼’配套的借款……或者叫贖金制度吧?繼承之後要給家族交錢的那個。”
他點點頭,上身微微前傾,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态。
“‘輪繼’的宇智波,他們并不具備正常寫輪眼的戰鬥力,在戰場上卻面臨同等的針對。
本該需要更多的時間适應,但為了償還這樣的金額,本就能力有限的他們只能被迫加大任務頻率,或者選擇難度更高的戰場……”
“——這難道不是讓他們去送死嗎?”
“可如果不讓他們繼承,他們就不會死在戰場上嗎?通過‘輪繼’,他們至少還能掙紮。”
宇智波斑皺起眉頭,他思考着,寫輪眼在眼眶中旋轉。
鷹的看法确實角度特殊,他從未想過。
但這并不是全部,宇智波斑仍舊認為鷹的想法有些異常——他還在努力的找出他們對話中的異常之處,并且,他認為自己離成功已經只差臨門一腳。
“——在他們的親人活着的時候,他們都過的好好的!”
鷹有些惱怒,不是因為斑理解不了,而是她居然在那一瞬間渴望讓宇智波斑理解她。
她早就知道,這個時代是沒有正常人的,如果她認為誰比較正常,那麽一定是她還不了解那個人的全部。
但她還是繼續說下去,畢竟已經開口,她不想把話憋回去。
“‘輪繼’這種狗屎制度,歸根結底是逼迫無人照顧的孩子們上戰場,強迫他們在無休止的戰鬥中損耗生命,将人當作武器一樣使用,死掉損壞掉就随意丢棄——”
“不管用多麽溫情脈脈、正大光明的理由去掩飾,也無法遮蓋這實質!”
宇智波斑沉默的看着鷹,緩緩關閉寫輪眼,竟然露出一個笑容來。
“原來如此——所以在戰場上,你有時會放過輝夜的‘武器’,也是出于同樣的理由。”
鷹沒想到自己的小動作早就被發現過,就連提到‘輪繼’所生出的怒火也被下意識的驚慌打斷。但她又很快反應過來——她的境地早就與之前不同,不會因為這些小問題受罰。
“是,那又如何?只是沒有追擊而已,本來任務要求也沒有不留活口這一條。”
理不直氣也壯的發表自己的看法,鷹閉着眼睛等即将到來的說教——左右不過是養虎為患之類的說辭。
“嗯,這也是強者的權利。”
沒想到,宇智波斑只是點了點頭,對鷹的選擇甚至有些認同。
看着鷹震驚地睜開眼瞪他,宇智波斑覺得好笑,露出相當輕松的表情來:“怎麽,覺得我不該認同?可擔心被報複本身,也是弱者恐懼的表現。”
“只要有足夠的力量,給那些弱者一兩條生路也算不上隐患。”
很難想象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會狂妄到如此程度,但一想到這人是宇智波斑,鷹又覺得這理所當然。
“……真是傲慢。”
最終,鷹也只能用自己都聽不太清的氣音嘟囔了一句,但斑正看着她,剛好能看到她的口型。
“沒想到會被鷹這麽評價,明明真的這麽去做的鷹才是最傲慢的那個。”
斑心情很好地搖頭,他已經找到異常的來源,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我通常被評價為謹慎小心。”
鷹反駁他。
“不沖突,我剛剛終于想明白你的思路為何如此異常……或者說正常。”
在鷹困惑的眼神中,宇智波斑宣布自己的觀察結果:“——因為你非常認同我和柱間的理想,已經走在和我們相同的道路上。”
“哈?”
鷹恨不得站起身掏掏耳朵,可能是睡覺的時候被渡鴉羽毛塞進耳朵,不然她怎麽會聽到這種胡話。
“我和柱間曾經想過,一個和平的村莊,成員彼此之間應當像兄弟姐妹那樣彼此關心和愛護,乃至于互相理解。”
“我們的構想僅僅是構想,但鷹你不同——你真的将那些你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同族們視作家人,站在他們的角度思考,希望他們存活下來。
你的思路是如此不同,你理所應當的為他們痛苦,為他們憤怒。
甚至那些和你完全沒有血緣關系的輝夜,你也對他們有同等的關心,冒着風險讓他們活下來。
多麽不可思議——多麽異常,卻又理所應當的想法。”
看着鷹的表情從困惑慢慢轉向震驚,宇智波斑受到莫大的鼓舞,按自己的思路總結下去:
“你如此憤怒,如此不認同‘輪繼’制度,是因為你不認為忍族的孩子應該上戰場,也不以戰鬥和殺戮為榮——”
“你在渴望和平,就和柱間一樣——就和我一樣。”
宇智波斑站起身,向鷹伸出手,發出真誠的邀請:
“既然你也渴望那樣的未來,那就和我一同變強——你所渴望的,同樣也是我所渴望的那個未來,我們可以一起實現!”
鷹覺得宇智波斑可以開個演講課。
別的暫且不論,這份煽動力絕對無人能比。
鷹看着在月亮的照耀下泛着月華的手,看着他反複磨去又因訓練長出的繭,良久,她開口詢問:
“在你渴望的那個未來,‘輪繼’制度會變成什麽樣?”
“在所有人都無需戰鬥的那個未來裏,這種被你評價為‘狗屎制度’的東西……”斑笑着引用鷹略微粗俗的評價,在月下給出他的承諾:
“……它再無存在的必要,讓我們一起把它扔到垃圾堆裏吧。”
月光的照耀下,宇智波斑伸出手,耐心的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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