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8章 沒有回答的詢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8章 沒有回答的詢問
既然鴉沒有取回那雙眼睛,宇智波田島認為自己有必要努力一下,把家族的資産帶回去。
如此之多的告死鳥,用武力強行帶人可行性不高,
鷹深深的吸了口空氣,咬着牙從字縫裏吐字:
“和鴉沒關系。”
頂着宇智波田島的寫輪眼,鷹一字一句的重複。
“和鴉沒關系,全部都是我自行籌劃的,我之所以離開,正是讨厭你說的那些‘優待’。”
“将沒有天賦的‘廢物’再利用,變成宇智波的‘武器’,說的倒是冠冕堂皇——不過是變着法子欺負孤兒無人依靠,竭盡所能的從他們身上榨取價值。”
“繼承來自家人的力量,反而要給家族交錢?如果不是當面聽到,我還以為這是日向家的規矩。”
宇智波田島開着三勾玉,仔仔細細地看着鷹的動作,确定她是否在說謊。
當時在現場留下的大片血跡,是能致死的量,如果确實沒有人幫助——不,這其中一定有鴉插手。宇智波鷹現在的說話方式,思維,不像是沒有那個人插手乾擾的結果。
連日的征戰積累了太多的疲憊,讓宇智波田島有些恍惚,眼前的孩子和數年前的故人身影重疊。
“說是優待,也不過是更好的項圈,更好的石槽。這份優待的本質,不過是因為我比他們更有價值——是因為萬花筒值得這樣重視。”
宇智波田島并沒因為鷹的反駁生氣,當着族人的面被下面子也沒有憤怒,只是平靜的陳述:“你确實和鴉很像,你們的思維都異于常人。”
“異于常人的是接受這一切的你們!奴隸的生活再好也是奴隸,還指望我感恩戴德不成?”鷹氣的磨牙,恨不得把自己的計劃抛之腦後,沖上去給這老東西一刀。
“你現在還不能理解,但你遲早也會認同。”宇智波田島搖了搖頭,關閉他的寫輪眼,黑色的眼睛平靜異常:“鴉曾經和你說過類似的胡話,但現在,鴉的眼睛在你的眼眶裏,而你——”
宇智波田島的眼睛幽黑,一字一句讓鷹握緊刀柄:“——是被鴉送回家族的‘資産’。”
“或許你憤怒于無法選擇,畢竟和其他族人不同,你确實并非出于自己的意志繼承這雙眼睛。但你要記得,如果不是家族,你早就因為血繼病,毫無意義地死在無人問津的角落裏。”
他握緊手中的團扇,單手在身後比劃手勢,嘴上不停:“你應當憎恨的不是家族,而是把你送回來的人!”
話畢,豪火滅卻起手,配合着團扇中爆發的地狂風,十幾個宇智波同步接續火遁,将地面再度焚為焦土。
大長老前邁一步,伸出一只翅膀向下,為鷹擋住這些高熱的火焰。
宇智波田島的出手經過深思熟慮,他并不知道鷹有回家族的打算,憑借宇智波田島言語試探之後觀察到的結果,他并不認為鷹是來聊天的。
她的憤怒溢于言表,告死鳥如此聲勢浩大的登場,這顯然也不是簡單聚一聚問幾句話就能收場的情況。渡鴉群的數量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難保不是通過詢問來拖延時間,等告死鳥的數量足夠多再一起動手。
最好的時機就是現在,要搶在完全無法脫身之前動手——至少要把兒子送走!
抱着至少要讓兒子離開的信念,宇智波田島帶着族人們突圍。
“父親!”宇智波斑知道父親要斷後,內心焦躁不安——他應當服從命令,但又不想扔下父親獨自離開,族人扯着他的衣領後撤。
他現在心亂如麻,那些族人的待遇、鷹一直以來經歷的事……在火光中彙聚成幻影,在他眼前播放。
鷹是個很聰明的學生,除了隐匿一直學的很差之外,每種術法都學的很快。腦袋很靈活,複雜的任務對她而言反而很輕易,危險的戰場任務也總是能保住自己。
謹慎,小心,靈活,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麽地步,斑越是了解就越是安心。
鷹是他認識的族人中,最不需要擔心出現意外的那個人,她的速度那樣快,不會像其他朋友那樣突然傳來死訊。
——直到那次報告,她下落不明,父親和他帶着人找了近一個月,沒有一點線索。
任務結束的數日之後,宇智波田島突然召回所有派出去找人的族人,并且再也沒有關于她的搜尋任務。
宇智波斑也就接受她行蹤不明,和泉奈一起去掃墓——他弟弟的墳墓,隼人的屍體不能在夏天停放一個月,族人們先行幫他下葬了。
那時候可沒想過,數個月後鷹會再次現身,而且還是如此來者不善,氣勢洶洶。
說實話,宇智波斑并不理解鷹的憤怒。
雖然在今天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原來族內還有這樣的規矩,原來族地裏還有這樣的族人。
但他并不認為這是如鷹所說的……壓迫?
這個世界上,弱者恒弱,強者恒強,擁有力量才能擁有一切,父親這樣教導他,他也這樣認同。
如果确實有族人一生都無法激活血繼,那麽通過血親的饋贈變得更強,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寫輪眼的力量極為強勢,擁有這樣的力量,在戰場上存活的可能大大增加……他們死去的家人也會為此高興的。
可如果這是正确的,鷹為什麽如此憤怒?
宇智波斑想要靜下來好好思考,但火遁已然被暗影吞沒,渡鴉們真正的力量顯現出來,他全部的心神都專注在生死一線的戰鬥中。
三長老萬羽吵吵鬧鬧的和宇智波田島纏鬥起來,萬羽比起操縱影子,更擅長掄着自己鋼鐵一樣的翅膀拍擊,借助體型上的優勢,萬羽暫時和宇智波田島戰平。
戰場小隊機械而又熟練地在火焰中穿梭,哪怕渡鴉們的影刃角度刁鑽難以全部躲開,也幾乎沒傷到多少——但前後行進速度不同,逐漸被分成前後兩隊。
二長老绀青潛入影中,跟着突擊的隊伍離開——一整支宇智波戰鬥小隊配合起來的威脅高得驚鳥,可如果分成單獨的個體,渡鴉們有絕對優勢。
绀青會指揮渡鴉們的行動,通過高頻率的影子戲法讓這支小隊散開,分別捕獲。
等火焰散去,鷹拔出雷息,大長老同步展翼沖向宇智波田島。
這次來襲的時間正好,是鷹守了三天挑出來的宇智波田島最為疲憊的時候。即便如此,他的動作也并無遲滞,招式少有破綻。渡鴉的大長老和三長老萬羽二對一與他纏鬥,他也游刃有餘,一邊站着的鷹根本找不到支援的時機。
萬羽長老從天而降地踐踏,宇智波田島躍起後撤,三勾玉的寫輪眼和萬羽對視。
他落地的一瞬間,影子中伸出無數影制的繩索,捆縛住每個關節,渡鴉們的大長老從另一片影中現身。
大長老單爪按住宇智波田島,爪中的身影散開——是影分身之術!
三個影分身分開逃離,但周遭守着的渡鴉們并不只是看着,千咲帶着衆鴉捆住兩個影分身,大長老則跟上本體,捆住他一條腿。
周遭的渡鴉們立刻跟上,密密麻麻的影繩追加把人綁成粽子。
三長老萬羽突然沖出,撞飛大長老,也撞飛一片渡鴉,它們兩只渡鴉越打越遠,打得羽毛亂飛。
是寫輪眼的幻術,渡鴉們同樣沒有幻術的抗性!
鷹立刻起手,使用通靈術。
她的幻術造詣顯然不如宇智波田島,繞開幻術,先通過通靈術分開兩只渡鴉,再利用告死鳥的秘術,暫時借走三長老的身體操縱權,讓萬羽長老安靜的待在影子中。
大長老拍着翅膀飛回來,身上留下幾處傷口,它沉默地落在地上,束縛着宇智波田島的影繩更加收緊,确保他動彈不得。
鷹默默地收回無處發揮的雷息,同樣召喚影繩,卻是牢牢的綁住宇智波田島的手指,防止他結印——一會還有問題要問,為了避免話說一半臉接火遁,還是小心點的好。
她畢竟不是千手,臉接火遁實在——呃,她畢竟不是完全的千手,臉接火遁實在沒有必要。
“我都沒動手,族長大人倒是心急。”
鷹走的略微近了些,用影子取走宇智波田島的團扇,送到自己手中。
出乎意料的沉重,材質像是木質的,非常堅硬,很難想象在戰場上有人揮舞着這種東西戰鬥。
“沒想到你還能叫我一聲‘族長大人’,不是很讨厭家族麽?”
宇智波田島眯着眼睛,氣定神閑,并不慌亂。
他有些擔心突圍隊伍的情況,但告死鳥最強的兩個長老都留在這裏,僅僅只是逃走的話……
“就像你所說,我更讨厭的另有其人。”鷹盤腿坐下,把團扇斜放在地上,确保可以第一時間舉起來擋在身前。
她慢悠悠的問:“治療血繼病的藥方是什麽?”
宇智波田島眯起眼睛,沒有回答,同樣問道:“鴉治不了,寶石姬也治不了嗎?”
鷹閉上眼,好懸沒問出來一句‘寶石姬’是誰,但還是忍住,只是強調:“回答我的問題。”
“我又為什麽要告訴你?”宇智波田島提醒她:“你現在算是宇智波的叛徒,擅自叛族、襲擊族長、攜家族的重寶潛逃——還是兩樣重寶——每一項都是重罪。”
鷹不屑:“我的消息傳回去才是重罪,只要今天的消息傳不出去,那就和之前的情況相同——現在族內傳的是我死了還是我有機密任務?”
宇智波田島不回答她,反問:“你覺得他們跑不掉?”
“你覺得他們跑得掉?”鷹同樣用問題回複,提醒宇智波田島:“你覺得我帶了多少渡鴉來?整個告死鳥都在這裏,數量在五百以上。”
“一群野獸,不過是烏合之衆。”宇智波田島刻薄的評價道,周圍的渡鴉立刻嘎嘎大叫,大長老挨個阻止它們上前。
“這群野獸能把你留在這裏,也同樣能留下其他人。”鷹等渡鴉們的聲音小一點,才開口回複。
宇智波田島沉默一會,開始打感情牌:“斑他并不知道你的遭遇,他教過你很多東西。”
“放他回去,确認我叛逃,然後宇智波和告死鳥不死不休?”鷹搖了搖頭,不接這一套,重新詢問:
“你到底要不要告訴我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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