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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優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優待




鷹用盡全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盡量自然的拿出羽毛,放在對方的掌心。




對方流暢又熟練的起誓完全動搖不了她的心神,鷹現在只思考一件事——為什麽面前的宇智波也叫她鴉?




千手佛間畢竟是千手,又多年沒見過鴉,認錯也有可能。




但面前的人明顯是見過鴉本人的,這樣也能認錯嗎?如果負責監視和情報的族人都這麽認為……那接收情報的那邊會怎麽想?




他們也會覺得宇智波鴉還活着嗎?




宇智波田島收到一封讓他心梗的情報。




情報的每個字都透着輕松的如釋重負,但連在一起的組成的句子,讓身經百戰的族長反複看了兩遍。




什麽叫做“我被鴉逮住打了一頓,無法提供情報”?




鴉如果真不想讓人盯着,那宇智波焚赫早就光榮下葬,運到族裏的屍體需要手巧的族人補三天,而不是在這裏給他傳充滿‘換人’小心思的情報。





三個月,鴉的行動規律、低調,甚至比叛逃之後的那些日子還要更加收斂——這很異常。




受傷?但鴉的萬花筒具備高速恢複的力量,什麽樣的傷需要收斂這麽久——還是說,鴉居然也有人類的私情,對自己的孩子有些關愛,不忍心拿回自己的眼睛?




不太可能。宇智波田島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從腦海裏晃出去。




排除鴉和大部分宇智波那樣,對自己的血親情感比較沉重,還有什麽可能?




傷太重所以負擔不了使用萬花筒的消耗?




從日向家搶了對白眼用着,現在不急着拿回自己的眼睛?




鑄造技藝又有精進,終于學會制作鋼鐵眼睛,給自己換上?




可……如果鴉不需要換眼,把鷹接走做什麽?




還是假死脫身這種隐秘的方式——以宇智波田島對鴉行事風格的了解。那家夥應該會在原地留個巨大的刻痕,或者直接立個牌子,上書“帶走人的是我”之類的話。假死脫身這種試圖掩蓋,而且還掩蓋的很好的計劃,怎麽想都和鴉的行事風格沾不上邊。




宇智波田島敲着桌子,在心裏排列組合今年的任務,盤算着最快能空閑下來,足夠抽出人手的時間。




得在‘冬會’之前去一趟告死鳥的領地,确定情況。




在屍橫遍野的焦土之上,宇智波田島正和族人們打掃戰場。




數日的征戰令他有些疲憊,好在提前完成在戰場上的争奪,之後就是回到族地,休整數日之後去調查告死鳥那邊的情況。




但不管他有多少計劃,變化先一步到來!




沉悶的空氣突然被無形的手攪動,盤旋着從身周刮過。




是伏擊,對方還有後手?怎麽不在正面戰場的隊友死光之前用?




宇智波田島單手握住扇柄,宇智波的族人們迅速聚攏戒備,屏息觀察着周遭的變化。




“父親,看天上!”宇智波斑最先意識到變化的來源——天空被鋪天蓋地的黑影吞噬,連日光都被遮蔽!




那黑影的速度比預料更快,頃刻間占領整片天穹——那是鋪天蓋地的渡鴉。




為首的三只體型巨大,比三人合抱的樹木更高大,穩穩的落在地上,漆黑的影子在地面上猶如活着的怪物,覆蓋了每一片能看到的地面。




在渡鴉的腳邊,影子中鼓出一個黑色的圓球,越來越大,直到裂成三瓣,自然的綻開。




“好久不見,族長。”鷹擡着頭打招呼。




這就是告死鳥會議上通知的第三件事,一場針對宇智波的集體行動。




宇智波田島單手握着沉重的團扇,另一只手向後比出戒備、等待的手勢,語氣自然,甚至有些親切的接話:




“好久不見,鷹——你換發型了?”




鷹的發型仍舊保持着短發,只比和祈分開時略長了一點:“嗯,畢竟願望實現的很順利。”




蓄發為誓,戰國時期比較常見的小習俗——一部分人會立下一個難以堅持的目标,直到這個目标實現之前都不會剪頭發,直到這個目标實現為止。




宇智波田島當然知道這個習俗,于是順勢問道,“是嗎?怎樣的願望?”




“當然是從宇智波逃走的願望,不然我為什麽一成功就剪掉?”




鷹沒打算隐瞞,但看到宇智波斑震驚的打開寫輪眼,身後被告死鳥們圍起來的族人們也出現或多或少的異常——腦袋想要向她轉,轉到一半又強迫自己防備面前的渡鴉,或者出現明顯的僵直,手裏握着的苦無紮了下自己的大腿。




她深吸一口氣,問,“他們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宇智波田島面色不變,換了只手握着團扇,剛好能遮住宇智波斑的身體,他神态仍舊沒有變化,就像他們不是在充滿焦糊味的戰場,而是坐在茶室兩端:“我倒是很好奇,你在宇智波的待遇相當好,從什麽時候想要離開的”




待遇相當好。




鷹從來沒想過能聽到這種話,幾乎想要伸手掏下耳朵看看是不是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她用一種被荒謬到笑出聲的語調問,“每次執行任務之後沒有報酬,每次別人不想做的任務都塞給我,每次雨雪寒冬天的任務都有我的份,沒有任務和訓練不準出門——這被叫做待遇好?”




她越說越生氣,二勾玉的寫輪眼顯露出來,憤怒如同熔岩一般在眼中流淌。




宇智波斑迅速看向父親的背影,宇智波族長的背筆直,一點都沒因為這樣的指責生出一絲一毫的愧疚。




“二勾玉,我聽到的報告是他們給你減輕了一勾玉的封印……原來如此,和你的隐匿能力一樣,是為了成功逃走,所以隐藏着沒有展現出來。”




宇智波田島的聲音甚至有些欣慰,很難說是因為看到鷹解開二勾玉的封印還是因為看到那雙眼睛還好好的待在她的眼眶裏,他繼續說,“這個年紀,這樣的心性,不愧是鴉的孩子——鴉幫了你多少?”




“大可不必拐彎抹角,想知道‘鴉’的事情,先回答我的問題。”鷹抱起胳膊,盯着宇智波田島的臉,仔細觀察他的動作問,“你管那些叫做待遇好?”




“嗯,既然你已經解開二勾玉的封印,告訴你也無妨——你知道寫輪眼是可以給血親使用的吧?”




和日向家溫順的血繼不同,宇智波的血繼極其排外。尤其是非自然死亡的族人,他們的寫輪眼中仿佛寄托着他們對橫死的怨恨一般,會蠻橫地抽乾所有妄圖想要使用這份力量的人。




未來或許有其他手段使用這份力量,但戰國這個時間,沒有任何方法可以越過這一點。




鷹眨了眨眼睛,示意這雙來自血親的饋贈還在自己眼眶裏。




“對,哪怕是同族,使用他人的寫輪眼也會有很大的負擔——只有血親,而且是直系血親的寫輪眼才是副作用最小的。”她沒有開口回複,宇智波田島也不硬等,自然的往下說:




“這種情況在族內稱作‘輪繼’。”




“對于大部分族人來說,失去親人本身就足夠打開寫輪眼,自然也用不上‘輪繼’……”




宇智波斑意識到什麽,之前在族務中看到的那些,任務酬勞中族內抽成特別高的族人——




“但如果失去血親的痛苦都無法開啓寫輪眼,那麽他們一生都無法跨過那一步。與其一生都作為弱者生活,連複仇的力量都無法擁有,不如直接繼承來自血親的力量。”




鷹聽了半天,蹙起眉頭:“這和我的問題有什麽關系?”




“這就是你要問的答案。”宇智波田島态度自然,仿佛自己說的都是天經地義的事實:“寫輪眼是宇智波的血繼,是家族的資産——既然通過‘輪繼’繼承這份資産,自然要回饋家族的恩賜。”




鷹抱着胳膊不說話,只有飛速旋轉的寫輪眼證明她內心的波瀾,她眯着眼睛敲敲刀柄:




“宇智波祈火。”那個枯草一樣的家夥,明明擁有寫輪眼卻會被孩子打趴。




“宇智波敬吾。”獨眼的宇智波,每個冬季任務帶她出門,锲而不舍的打算和她多說說話。




明明是二勾玉,但卻連不同類型的動物咬痕都分辨不出。




“他們同樣繼承來自血親的眼睛,也沒和我一樣一兩酬勞都拿不到,平常還限制出門的程度。”




宇智波斑回想着看過的族務,這兩人的名字确實在抽成更高的一撥裏,普通的族人根據任務難度抽一成到三成不等,但宇智波祈火每個任務會被抽三到五成,宇智波敬吾則要被抽走五到七成左右。




“祈火繼承的是一勾玉,敬吾繼承的是二勾玉。”宇智波田島點頭認下,聲音裏帶着贊許:“雖然你還沒有完全解封其中的力量——但你眼中的是比三勾玉更加強大的力量,萬花筒的價值遠超其他寫輪眼。”




“在萬花筒的基礎上,你的衣食住行,還有治療血繼病的藥材,這些開銷遠高于你的任務酬勞,這難道不算是對你的優待嗎?”




宇智波田島單手擡起,示意鷹順着他的邏輯思考:“鷹,你很敏銳,知道這件事的第一時間就能推測出誰是繼承來的寫輪眼,那麽你用這份敏銳和聰穎好好想想——你住在什麽地方,族中其他沒有人照看的孩子住在什麽地方?”




鷹不被允許自由出門,但在任務出發前無數次的看到過。




沒有人照看的孩子們很多,大多數是住在原先的房子裏,如果年紀太小,就統一住在同一棟房子裏,在族地很邊緣的位置。還有一些只有戰場任務看得到,平常族地也見不到人,只能在訓練場偶遇一兩次的,住在地牢裏。




鷹想過這兩群孩子為什麽待遇如此不同,如今看來,那些住在地牢的,都是天資不足以激活自己的血繼,于是繼承血親的寫輪眼,最終成為‘武器’的族人。




“鷹,由誰指導你戰鬥,由誰指導他們戰鬥?”




普通族人可以去翻卷軸,在地牢的那些是所有人共有一個老師,鷹在訓練場上見到過。鷹一開始由宇智波焰華教導,後來轉手給敬吾,中間宇智波斑時不時會來指點——主要還是想讓她學會隐匿。




“你的武器是怎樣的武器,他們用的是什麽?”




地牢裏的那些孩子,用的是繳獲的武器,戰場上撿到什麽用什麽。




鷹手裏的刀是敬吾送的,已經損壞遺棄的‘獸切’、玉華贈送的苦無、面具人補充的手裏劍、以及宇智波田島給予的‘雷息’。




宇智波田島嘆了口氣,語氣驚人的和善:




“鷹,是鴉把你帶走的吧?只要你說是鴉籌劃了一切,家族不會追究你的任何責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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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鷹的三次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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