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3章 夜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3章 夜戰
火積雲籠罩天地,看不到月色升起。
唯有橘紅的火焰焚燒映照着一切,無止無休,沉重地壓在戰線上。
千手的适應力總是令人驚嘆。
他們只用僅僅半日的時間,就已然适應如此高溫,站在火焰邊上連汗都不出。
結印輸出力量,服從千手扉間的指揮,幾乎不需要思考,身體便行動起來完成所有的指令。
直到火焰突然寂滅。
焦土的發動需要極長的準備時間,但熄滅卻只要一瞬。
熾熱的餘燼中,迅猛而寒涼的破空聲刺入千手的火牆,發出巨大的爆破聲,精準的摧毀了每一處火焰的燃料與陣法。
千手的火牆霎時熄滅,整片天地都籠罩在黑暗之中。
“敵襲,戒備!”
泉奈已經帶着人沖到陣線的最後方,用體術驅趕着那些中小忍族的潰逃方向。
特地沒有捂嘴,也沒有進攻致命處,讓他們在黑夜和恐慌裏嗷嗷大叫,驅動不明真相的其他人一并向千手的陣型潰逃。
出乎意料,人群飛快地冷靜下來,并沒有如同宇智波田島所料想的那般,失去控制只知逃跑。
宇智波泉奈瞪着寫輪眼,在黑夜中找出那個僅僅只是出現,只是站在人群中,就能讓恐懼的人群安定下來,不再逃竄的人。
——千手柱間!
那個膽敢欺騙斑哥的混蛋!
他不是被鷹攔住……這怪物,難不成是頂着焦土進來的?
焦土戰陣成功釋放之後,四個方向的阻擊小隊全部撤回,畢竟那是橫跨近百米的火海,但凡智力正常的生物,都不會嘗試硬扛火海。
——越靠近中心,火焰的溫度越高,怎麽會有人能用肉體橫穿過去?
泉奈并不畏懼,但千手柱間出現在這裏确實棘手。
其他忍族的忍者,或是其他千手會因為視野缺失受到影響,但千手柱間的木遁就是他的另一雙眼睛,在這黑暗中不僅能感知敵人的進攻,還能在保護他人的情況下反擊!
躲開木遁拔地而出的枝條,泉奈被逼得後退數米。
拎刀折斷幾根枝乾,卻又被更多新催生出的枝條攔住去路。
要用火遁嗎?
可火遁雖然能燒去木遁,也會成為一個巨大的光源,到時候千手柱間把點燃的木遁一舉,就像舉着火把那樣召集千手突圍,宇智波特地等到夜間白刃戰的優勢都會消失!
可不用火遁,別說讓這些小忍族去沖千手的後方,哪怕是阻攔他們撤離都很困難——泉奈帶的人手不夠多,宇智波的主力并不在這個方向。
流風摸過戰場的每一寸。
木遁暴起,從四面八方襲來,泉奈像只披着夜色的黑貓,從那些枝乾的間隙裏跳出。
他擡手結印,運起平常不常用,但确實會用的遁術:
風遁·風殺陣!
木遁的枝條被斬斷,沒有第一時間再次生長露頭,而是遲疑的加固後方的枝條,像是要優先以保護和防禦為主。
泉奈敏銳的意識到,千手柱間這一舉動并非在防備自己,畢竟泉奈的刀還只砍掉側翼一部分枝乾,而木遁已然開始結成盾牌,要防備空中到來的襲擊。
銳風聚刃,泉奈因這份忽視感到惱怒,誓要在今天沖進去給千手柱間好好來上一刀!
清風吹拂,一個輕盈的身影從天空落下,發出咚的脆響。
她并沒有第一時間揮刀進攻,而是用鞋跟在木遁上敲擊,宛如禮貌的問好。
砍斷數段木遁,泉奈也迅速突進向千手柱間的方向。
木藤從地面再次撲出,卻被無聲無息的截斷……是鷹在風引術的基礎上再次優化出來的風引刃,威力比刀鋒揮出的力量略小,但卻毫無行跡,是個很好用的術。
泉奈順着鷹清理出的道路摸過來,單手按着下方的木遁,發現這層盾牌還在越來越厚。
“居然花這麽多功夫保護這幫算不上戰力的弱者……那家夥腦子裏在想什麽?”
“千手根本沒在這個方向留人,只有千手柱間一個。”
木遁還在不斷生長,緩慢向遠方蔓延。
鷹知道這是千手柱間打算護送腳下這幫戰力不足的忍族一小段路。
自家的精銳拿來殿後,在不利戰場打正面,卻要讓這些本該充當炮灰吸引視線的小忍族先一步撤離。
“鷹,其他人跑就跑了,總歸多活不了幾天,但千手柱間不能走,我要和他過兩招!”
泉奈在之前數年的戰鬥中遇到過千手柱間,但每次都是斑擋在最前,他還沒有獨自和千手柱間交過手。
這次好不容易斑不在附近攔着,他倒要看看這個千手柱間有些什麽本事!
“行,我來清場——不過他也聽得到。”
能趁這個機會把其他忍族送走,想必千手柱間也很樂意配合。
結印,單手按在木遁上。
流風旋轉化作錐形,在數米厚的木遁上鑽出大洞。
“不用擔心木遁,我來處理。”
“好,你也小心。”
泉奈立刻俯沖而下,鷹用風遁清除枝條給泉奈開道時,泉奈方向的木遁居然就這麽自己敞開了些,像是在無聲的歡迎。
對宇智波泉奈而言,這更像無聲的挑釁。
他暴怒,立刻提速,算是回應這傲慢的邀請。
鷹放下結印的手,拔刀旋身。
既然泉奈想和柱間過兩招,那麽趁夜色阻擊其餘忍族的任務就算歸她做。
身後的發絲無風自動,繞在木遁周圍的輕風驟然加速,貼着木遁的間隙深入內部,把擋在那之後的忍族割得皮開肉綻。
風遁·狹間風,一種專用于狹窄空間內爆發型風刃。
能形成避無可避的多處傷口,層層疊疊的木遁這樣舉着,勉強滿足使用條件。
不是所有忍族都有千手那樣的恢複能力,這些并不致命的傷口不僅能拖慢隊伍的行進速度,也能消耗治療資源,性價比很高。
刀鋒揮出的瞬間,腳下的木遁因巨力而摧毀破裂。
鷹立刻旋刀扭身,在防禦的瞬間借力後躍,拉開距離。
是千手柱間……是他的木分身。
“別着急啊,鷹!”
木分身活動着手腕,聲音甚至有些興奮。
“還是說,已經厭煩和我對戰了嗎?”
鷹真的不想對上千手柱間,哪怕僅僅是一具木分身。
但身在戰場,決不能失控露怯,于是她提刀起勢,讓流風從天空彙聚在劍尖,聲音響亮:
“你在這裏對上我們兩個,那對上斑的倒黴蛋是誰?”
——是千手扉間。
哪怕不用火遁,宇智波斑仍舊是宇智波一族中最出類拔萃的忍者之一,體術哪怕正面對上千手的精銳也完全不落下風。
雖然很不甘心,但千手扉間正在逃跑。
宇智波斑并不把他視作平等的敵人,哪怕是體力充沛的情況下,千手扉間也沒辦法從他手裏堅持太久,何況是高強度計算了一下午的現在?
根據計劃,千手在下午輪換空出的一小批精銳頂在最前,其餘忍族和消耗較大的千手抓緊機會撤離,千手扉間被安排頂在前列的位置,結果一上來就被追着打。
不是他一個被按着打,整條陣線的千手都沒有太多餘力。
鏖戰數日,又圍困數日。
被無休無止的火焰炙烤,又連續一天神經緊繃聽從指揮維持火牆,最終還要在完全劣勢的黑夜中決戰,給那群在這片戰場上一直拖後腿的家夥争取撤離時間。
直到現在還沒有陣線崩潰,足以證明千手們意志堅定。
但,這場戰鬥,勝負已分。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這場戰鬥終于拉下帷幕。
千手們損失慘重,其他小忍族好一些,但也不算樂觀。
宇智波泉奈左臂骨裂,右膝脫臼,左肩貫穿傷,被鷹抱回來的時候還在掙紮。
“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
“別動,你都脫臼了。”
“不就是脫臼,你把我放下來接上就行,你就是想抓我去吓唬斑哥!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宇智波泉奈像條要逃命的鱷魚一樣掙紮起來,鷹差點沒按住。
“哎,我哪有那麽壞,這不是要找個合适的地方給你放下嗎?”
“放下就給你接,別動,我們還在天上,小心掉下去摔成貓餅。”
泉奈扯鷹的頭發,阻止她繼續往斑的方向飛。
“你不把我拎起來飛,我腿早接上了!”
鷹裝作沒聽到,瞄準斑的位置俯沖,手一舉,把泉奈塞進斑懷裏。
“泉奈!怎麽受這麽重的傷……鷹,是誰?”
“我就知道,你這混蛋——哥我沒事,先把我放下!”
“停、停!泉奈松手,我打架的時候都沒被人揪頭發!”
斑已經很久沒有用這種姿勢抱自己的弟弟,他看着泉奈一身血,一時沒有輕舉妄動。
泉奈在心裏給千手柱間記上一筆。
在戰場上,有強有弱有勝有負很正常,一旦交手,生死自負。
泉奈觀察過千手柱間,知道他完全不善追擊,自認倘若千鈞一發,那也能點個火脫身逃走。
對方卻在占盡優勢之後說着什麽:“已經争取到足夠多的時間,也該撤離啦”之後就這麽轉身跑掉,一點也不遲疑!
這就夠讓他生氣的,結果鷹一看到他就起飛把人抓起來,搞得像他傷的有多重一樣!
“是千手柱間,他的目的是帶人撤離,泉奈的小隊一人對上一個木分身,其他忍者撤離後他也一起撤離,沒多留。”
鷹拽了兩下,沒能成功拯救自己的頭發。
“泉奈身上最重的是左肩的貫穿傷,我做了基礎止血……不松手也別繼續拽啊,泉奈你幾歲?”
“你知道我傷的不重,乾嘛非得弄這麽大動靜——從天上飛!半個家族都看到了!”
族裏的人會怎麽看他?
被千手柱間重傷?
那也太丢人了,鷹自己都是全身而退,千手扉間也沒被斑哥怎麽樣——如果真的被族裏認為他被千手柱間重傷,那對他的評價會降低的!
——比千手白毛還低,這怎麽行!
“別人的評價不重要,我不把你帶過來,你肯定自己纏一纏了事。”
鷹也不忙着解救自己的頭發,和泉奈互相瞪起來,對泉奈的包紮技術提出質疑:
“誰不知道你?”
“你從小就這樣,包紮技巧稀爛還不上心——斑上次受傷你練繃帶都捆不明白!”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
泉奈伸手就要撓她,鷹立刻後仰,斑手忙腳亂地按着泉奈。
“五六年前的事情,而且系不好是因為你把繃帶換成細繃帶,材質都不一樣!”
“細繃帶不影響活動,你就是不會用!”
“那也不能把家裏的繃帶全換成細的!根本就是你……”
泉奈還想繼續說些什麽,宇智波火核沖來,面色不善:
“斑大人,有緊急戰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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