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第 61 章

距離雲和五條悟那天莫名其妙失蹤半天然後回來——告訴學生他們去到了平行時空已經過了半個月了。

“現在想想還是很難以置信啊。”釘崎野薔薇在操場上看着吉野順平被虎杖悠仁拉着又跑了一圈，“順平——加油啊！”

“居然真的有能劈開時空的能力。”熊貓撓了撓頭，“之前根本沒發現雲藏得這麽深。”說起雲神器身份暴露的時候大家說不震驚是假的，只是那時候涉谷的事情擔心偏多，沒多餘的精力再去延續那種震驚。

“明明是笨蛋悟不肯說。”禪院真希用手裏的長棍敲了一下熊貓的腦袋，“話說回來雲是悟教過的最厲害的學生吧？”

“不知道跟秤比怎麽樣。”

“那沒有可比性了，畢竟雲是神器天叢雲劍。”

就連天叢雲劍也會驚訝連中兩次大獎的……吧？反正現在雲呆呆的趴在地上，她身上壓着五條悟，五條悟顯然是完全沒防備的，雲把他墊的結結實實，“啊呀……真是不小心吶。”他從雲背上起來，又把雲從地上扶起來坐好，“雲醬？你剛剛做了什麽？”

悟沒生氣。

雲心想這剛剛完全是她的意外，是她想去看看那個悟了。

她走的時候那個悟還送了她一杯香蕉奶昔，還笑眯眯的感謝他們送來了一些他不知道的東西。

那是悟送給悟……嗯，她的家人悟送給悟的，她也不知道那些東西是什麽，悟說是他理想實現的基石。

于是她在自己的房間裏開始了嘗試，一次接着一次試圖劈開空間，還注意房間。別不小心劈壞家具。

夏天的中午很熱，中午高專的廣播好像播放了因為電路老化所以一部分學生宿舍暫時性斷電的通知，釘崎野薔薇和三個同期男生去購物了，二年級的去出任務了，目前留在高專學生宿舍的只有雲。

五條悟剛好在教師公寓裏得知了這個消息，不太放心雲後就來了一趟。

雖然雲不會感覺到熱意，但他想至少給雲的宿舍通通風，不會覺得又悶又潮——他敲門的時候雲正試圖斬出通道，那時候來不及收回就叫了一聲‘悟’。

打開門的時候雲就朝他栽過來，他下意識地去扶住雲的那瞬間變故就這麽發生了。

看起來這個通道是最接近雲的理想通道的，很不幸的是她現在刃氣全開，又把通道斬的深了一點，邊緣完全是破碎的鏡片式，非常鋒利的樣子。

兩個人是被卷進空間的，并且五條悟是看着那道裂隙瘋狂上移遠去，他和雲墜落在這個不知名空間裏，雲還緊緊抓住他的手腕，他連無下限都開不了，開了的話會被雲的刃氣抵消。

這個空間似乎本身就是一刀斬擊——雲也開了刃氣将他包裹在她的保護圈裏，順手還往他眼睛上劃了結界。

于是在幾秒的天旋地轉後五條悟一屁股坐在了雲身上，雲用臉着地的方式降落。

把雲扶起來後還把她腦袋上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草根樹葉取了下來，五條悟有點無奈，“想去見見那個悟。”雲看起來有點局促，她低着頭聲音很小，解釋完了後去拉五條悟的袖子，“悟，受傷了嗎？”

“當然沒有。”雲完全當了他的墊子，“我哪有那麽弱。”五條悟随意拍拍身上站起身來，心想他好像很久沒有這種拍衣服的舉動了，在剛剛那個空間裏他沒開無下限，現在砸到地上衣服有點灰塵。

看起來他們的動靜有點過于大了，煙塵到現在都沒完全散開，五條悟揮了揮手随手用術式将附近的煙塵驅散。

“這是——什麽？”

直播間裏的所有人都發出了同樣的疑問，虎杖悠仁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畫面，“剛剛那道斬擊……”

五條悟看着面前的人愣了好幾秒：“……惠？”他的眼罩還戴着，雲左看右看，發現了身後有一個五條悟，她歪了歪腦袋，“悟？”她走過去的時候有一種莫名的自來熟，“這是怎麽了？”她看了看周圍的廢墟，“是涉谷嗎？”

涉谷二次事變嗎？

“怎麽會有兩個五條悟——？！”

忽然間雲的手腕被抓了起來，五條悟神情有點凝重，“雲醬，這個惠和宿傩混在一起了。”他順手把雲往另一個五條悟身邊輕輕推了一下，“我看看惠怎麽了。”手腕上的力道一松，雲的鼻尖聞到了很濃郁的血腥氣。

“魔虛羅已經适應了無下限。”這個悟突兀開口，雲看見五條悟挑了挑眉，将眼罩摘了下來，“可是這個宿傩好像放不出來魔虛羅了。”他的笑容在這個戰場上有點格格不入，“好了好了，和雲醬快離開——”

這家夥的狀态十分不妙啊。

好歹還是自己的同位體，他一眼就能看出這個五條悟是打爽了，他還沒開打呢——和雲待在一起後需要自己親自動手的機會少了不少。

“他們在做什麽？換人輪流上？”

“五條悟的話也不是做不出來這種事。”

“老師的做事風格挺成熟的。”

“嗯，兩個五條悟在一起的話雙倍成熟。”

家入硝子想摸煙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在今天早上抽完了，她還沒來得及買新的，只能将手揣在兜裏，一瞬不瞬的盯着直播的畫面。

“所以剛剛宿傩那道斬擊有我們不知道的巨大威力，另一個五條老師就是從那個斬擊裏掉出來的。”

“還有一個女孩子，你們見過嗎？”

“剛剛五條悟身邊有人嗎？”秤金次此話一出讓衆人都沉默了一瞬，“你沒看見？五條讓她離開了。”

直播間上已經沒有那個女孩子的影子了。

現在兩面宿傩的臉色很糟糕，“喂喂，別用惠的臉擺出這幅表情啊。”五條悟看起來懶懶散散的站在他面前，“很難看欸。”

确定了，喜歡這麽說話的肯定是如假包換五條悟。

他大咧咧的走過去微微彎着腰，還比劃了一下身高，發現惠比他記憶中的高了一些，大概這個雲劈出來的時間線應該在涉谷之後，而且現在惠好像瘦了一些。

怎麽搞的——九十九由基也不在附近。

“謝謝。”坐在雲身邊的五條悟不在意的抹了一下臉上的血跡，雲輕輕伸手撫過五條悟的頭發，青黑色的眼睛眨了眨就泛起一層淺淺的水光。

好多血……人類的鮮血氣味太清晰了。

等、等一下？！

面前的白發青年臉上還帶着傷，他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下一秒就露出了怒意，攥緊了手側頭看向一邊的兩面宿傩，眉頭壓的很低。

很鋒利的攻擊性。

他的眼睛有瞬間的刺痛感，剎那間一個黑影閃來，五條悟沒看清她的動作軌跡，雲已經掐住了偷襲者的脖子，裏梅的娃娃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他正要發動術式的時候聽見體內傳來輕微的咔噠一聲。

他的術式被斬碎了。

白發的青年看的明白，他稍微睜大了眼睛，聲音有點沙啞：“有點意思。”雲擡頭看了一眼天上巨大的冰棱，手指微微用力——兩面宿傩的斬擊已經近在眼前。

她像丢垃圾一樣将軟趴趴的屍體丢在一邊，兩面宿傩的斬擊根本打不穿她的防禦，連衣角都沒破。

“死了？”秤金次本來以為這個女孩子攔不住裏梅，乙骨憂太看了一會後說：“那個五條老師好像根本不擔心她。”

“但是宿傩要用咒具了。”

五條悟活動了一下手臂，雲擡手将他攔住，蒼藍色的眼睛眨了眨後五條悟開始毫無緩沖的撒起嬌來，“雲醬讓我活動活動嘛~”這個家夥明明打的很爽嘛，他也想——

“不，我保護悟。”

拒絕的那麽乾脆，五條悟癟了癟嘴，一屁股坐在了自己同位體身邊，毫無距離感的伸手撈過對方的肩膀，“算了算了，雲醬真是……”話雖然這麽說，但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意味，五條悟似乎很享受這樣被保護的感覺，“吶，你還好嗎？”

白頭發的青年穿着緊身黑衣，他笑了一聲，也沒将五條悟的手拍下去，“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唔，是另一個平行時空。”五條悟一手攤開，“雲醬想斬開空間去找另一個我，但不小心把我也卷進去了。”

“斬開空間？”剛剛他有感覺到宿傩的斬擊就是和他普通的攻擊手段不一樣，原來那一擊是斬開他所處空間的嗎？

“是哦。”五條悟看了他一眼，“……幸好來的比較及時。”他低聲說了一句，“啊喂……你要死在雲醬面前的話她會應激的。”雖然不是他死，但是看着另一個自己在眼前死去那個滋味也相當不好受。

誤打誤撞居然把這個五條悟救下來了。

“她是你的學生？”

“姑且算是，其實是家人啦。”

白發青年臉上還有點血痕，他挑起一邊的眉毛，“哈？？老爹老媽給你生了一個妹妹嗎？”他記得他是獨生子啊——五條家居然同意讓他們再生一個？

五條悟：“……你的眼睛是近視嗎？露出這種表情是什麽意思——你明明知道雲醬和我長得不一樣吧！？”

“特殊的能量體。”對方忽然低笑一聲，“對哦，雲醬是神器天叢雲劍了。”五條悟擡了一下下巴，示意對方看拿着神武解的兩面宿傩，“我們來打個賭吧？”

“什麽賭？”

“賭那把咒具能在雲醬手裏撐多少秒。”

白發青年切了一聲，“……五秒。”他撞了一下五條悟，“該你了。”

“一秒。”

側身躲過兩面宿傩的斬擊，雲順勢抽出刀體一刀砍向兩面宿傩，對方速度同樣很快，她一腳踢過去的時候兩面宿傩用手臂格擋。

血線劃過，手臂上劃了一條深可見骨的血痕，五條悟輕啧了一聲，“別擔心，雲醬知道這是惠的身體。”

她在等。

等兩面宿傩顯露出真身的時候。

“她看起來好強。”虎杖悠仁說到，“是老師的學生吧，所以很強。”乙骨憂太握着刀，“那是她的咒具嗎？”

“擔心折斷？”

五條悟揮了揮手，相當有松弛感：“雲醬——揍他！”

話音剛落，清脆的斷裂聲響起，五條悟長長的哦了一聲，“诶，一秒。”然後坐在那裏動也不動，“開二階段也打不過雲醬啦。”

他說着還有點可惜的意味，“我也很想去痛痛快快打一架嘛。”這些年來磨砺的戰鬥技巧和術式熟練度看樣子是用不上了，白發青年沉默了一下，“你自己的世界有宿傩，找他打。”

“雲醬早乾掉啦~”

“其實輕松一點也好，”五條悟突然說道，“之前我還覺得任務很多很累呢。”他說完後停頓下來，轉頭看向一個紮着雙丸子頭拿着長棍的男人，“五條悟。”他的眼睛看着雲，又轉來看向他。

“你帶來的人是誰？”

“哦？”五條悟歪了歪頭，“怎麽，你想找雲醬打架？”

他慢悠悠的站起身來，“你也很強嘛。”

——

殺死宿傩并不需要很多力氣，雲的刀體還沒收回去，只是蹲下身來看着幾乎已經面目全非的伏黑惠，手指劃過他的肌理，判斷在這場處刑中他的血肉究竟損傷了多少。

接着她看到另一個悟過來，“雲。”他也蹲下來，看起來很自來熟，“那家夥和鹿紫雲打架去了，不用管他。”

“悟能打過。”

“當然，那家夥很想跟宿傩打架。”白頭發的青年勾了一下唇角，雲說：“宿傩很危險，悟會受傷。”

“不想看見悟受一點點傷。”

面前的白發青年此時終于露出了疲倦，他不再說起這個話題，聲音很輕，“惠還好嗎？”雲點了點頭，“嗯，我沒有很重，惠是你的學生。”

“悟，你需要休息。”她正準備施術用落睡，但一想到這裏有兩個五條悟，如果她施術的話，那個正在打架的悟也會睡覺。“我知道，讓我看看惠的情況。”即使已經很疲倦，但五條悟還是需要親自确認一下惠的狀況，他的身體很虛弱。

雲等着他看了一會，“好了。”五條悟起身，雲自然而然的将伏黑惠的身體扶起來，“虎杖他們在哪？”

“快來了。”

這裏莫名其妙攤上的事情以宿傩死去為結尾，雲牽着五條悟的袖子，看起來有點腼腆的和衆人揮揮手告別，秤金次盯着雲的手表情有點微妙的跟星崎羅羅說：“所以五條老師在另一個世界還有妹妹？”

五條妹妹好強——聽說用的咒具可是超特級。

“再怎麽看着我我也不可能現在回五條家讓我爸媽生出來的。”注意到學生們的目光，白發的青年笑了幾聲，默契的幫忙瞞下了這個真相。

“那再見啦。”

斬裂空間的時候所有人感覺到了一種違和感，但下一瞬兩個人就已經沒入裂隙消失不見，于是那絲違和感也随之散去，五條悟最後回望了一眼，又看了看周圍的廢墟。

思索了一會兒後撥通了五條家的電話。

“我們家後山是不是有一把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