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第 42 章

雲看着釘崎野薔薇和小澤優子的加密通話一臉茫然，什麽‘就是這一回事’？釘崎野薔薇悄悄湊近她，“是暗戀，小澤喜歡虎杖。”

青黑色的眼睛看向小澤優子，對方有點臉紅，“難道雲同學……”釘崎野薔薇連忙擡手畫了個大叉叉，“不可能，雲不可能。”雲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會喜歡男孩的樣子……呃，雖然這麽說有點不太禮貌。

沒見到她對伏黑惠或者虎杖悠仁甚至救過的吉野順平有任何喜歡的意向，她連話都不怎麽說。

“哦、哦……”小澤優子有點害羞，她開始緩緩道來自己和虎杖悠仁的少女心事，雲聽不太懂，但是在釘崎野薔薇時不時過來的解釋下，雲抓住了重點：“你想和虎杖在一起。”

小澤優子剛下去一點點的臉紅又卷土重來：“不……不是在一起，我只是想……有個機會……如果可以的話。”

雲有點犯難了，她記得以前的确有男女會來找神明賜福，天照大人說那是幸禦魂，她缺了很多的東西，她知道愛和喜歡都是寶物，但她沒有賜福別人的能力。

期間釘崎野薔薇打了個電話把伏黑惠叫了回來，長椅上釘崎野薔薇率先往裏面挪了挪，雲才慢吞吞地往裏面坐，給伏黑惠留了個一個空位，小澤優子看見三個人擠在一張椅子上有點不好意思，但她還是沒忍住和伏黑惠交流起來。

“虎杖沒有女朋友。”

雲問釘崎野薔薇：“什麽是女朋友？”釘崎野薔薇用一種很微妙的眼神看着雲，和雲另一邊的伏黑惠交流了一個眼神。

“雲同學……不知道嗎？”小澤優子這下是真的意外了，她雙手捧着可樂杯，“女朋友就是……就是男生喜歡的女孩子，他們會交往。”

“交往是什麽？”

這下三個人都沉默了。

釘崎野薔薇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雲，你以前是不是不用手機？”她問的有些委婉，雲直白的點頭：“悟沒有給我之前，不用。”她想了想，“沒見過。”

不用能理解為她可能沒有用過智能手機，以前可能用的是按鍵手機，但是她說沒見過就很有問題了——考慮到她沒有姓氏這個客觀問題，釘崎野薔薇沒有追問下去。

“嗯……雲同學，你還好嗎？”小澤優子不知道雲的事情，她看起來有些擔憂，“雲沒事的——”釘崎野薔薇阻止了小澤優子繼續問下去，她頓了頓，“雲以前可能是大家族的，嗯，大家族——伏黑。”

伏黑惠面無表情的接上：“畢竟是五條老師的家人。”

之前釘崎還不小心把咖啡灑在五條悟稅後價格二十五萬的襯衫上，當時知道價格後發現他們三個加起來的生活費都賠不起這件襯衫。

當然，五條老師最後也沒讓他們賠，後來說是拿去重新清洗處理了，至于清洗乾淨沒有他們就不知道了。

釘崎野薔薇顯然也想起來了那件貴的離譜的白襯衫，她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尴尬，“……嗯，是的。”

雲大概率是被人服侍的存在吧？

小澤優子見到他們兩個的臉色有點怪，就沒有多問，她重新跟釘崎野薔薇聊起了虎杖悠仁，“對哦！吉野是不是還跟虎杖一起準備去看電影來着？”

“那要先從吉野那邊打聽消息的話，虎杖肯定知道了。”伏黑惠淡淡的說，接着他的目光看向雲，釘崎野薔薇的目光也順着他看向雲。

“怎麽了？”

“雲，你能跟吉野發消息嗎？”釘崎野薔薇看着雲不太熟練的拿出手機，她的手機沒有密碼，開的省電模式，直愣愣的遞給了釘崎野薔薇，“你發吧。”

“诶——诶，給我了？”釘崎野薔薇有些詫異，她看着上面的省電模式，順手給關閉了，伏黑惠也不動聲色的湊過來，聽見釘崎野薔薇說：“那我先給吉野發消息……你的通訊錄怎麽只有五條老師一個人啊？”

她認識的只有五條悟一個，還有幾個她只是迅速劃了一下過去，本以為雲會有吉野順平的通訊錄，但她剛剛好像瞥到了一眼什麽‘宮司’的稱呼，見到雲聯系不上吉野順平，她就只能拿出自己的手機。

“要加個聯系方式嗎，雲？”伏黑惠突兀道，釘崎野薔薇看了一眼伏黑惠，“哦，對，優子你等我們一分鐘！”

伏黑惠再次确認了，剛剛他看見的就是‘大塚宮司’的備注。

宮司……那不是神社才有的職位嗎？

雲是神職人員嗎？

等那邊釘崎野薔薇一摔手機開始跟虎杖悠仁發消息的時候伏黑惠已經拿起來了手機在查詢，之前五條老師對他說是雲斬斷了津美紀身上的詛咒，她能斬斷無形之物。

伏黑惠并不相信咒具能做到這種地步，雖然五條老師始終像開玩笑一樣的說那是超特級咒具，術式就是斬，斬斷一切——所有的一切。

這太概念了，沒有邊界的概念術式是非常危險的。而咒術是某種意義上的平等，就像公開術式效果會增強咒力量一樣，他觀察了很久，雲使用超特級咒具天叢雲劍沒有任何代價。

她的存在感低，太過鋒利都不是代價——她不需要跟人接觸也可以生活，而在交流會之前他們認為的雲身體素質一般也被五條老師親口否認，他說她不弱。

被五條老師說不弱是什麽概念？就連他評價乙骨前輩都是用的‘有潛力’而不是‘不弱’。乙骨前輩是和五條老師一樣的特級咒術師。

查到了。

天叢雲劍……宮司……熱田神宮。

伏黑惠迅速看了一遍官網，上面大塚和彥的名字赫然在列，确實是熱田神宮的宮司，還有兩位祢宜也在，他翻了一遍官網甚至售票處，都沒有查到更深的神職人員名字。

更神秘了。

為什麽一個學生會有神宮宮司的聯系方式？

直到虎杖悠仁和吉野順平過來他都沒什麽興趣，疑問已經布滿了他的思想，顯得他一場下來都有點走神，不過介于他平常也是淡臉不愛說話，期間吉野順平注意到了他的走神，“伏黑？”

“想之前的任務報告。”伏黑惠随口一個理由敷衍過去，他剛把注意力放在雲身上雲就覺察到了，一雙青黑色的眼睛看過來，有點疑惑。

伏黑惠沒再看雲，裝作自己剛剛就随意看看的樣子，又低頭看手機了。

五條老師也不說關于雲的事情。

等會——雲。

伏黑惠默念了一遍天叢雲劍的羅馬音，突然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五條老師叫雲的時候發音一直都是‘kumo’，一般人不用這個訓讀音做名字，至少會用音讀‘un’來做名字。

而天叢雲的羅馬音詞根就是kumo，也寫作雲。

伏黑惠覺得他好像發現了一個非常不得了的事情，他比以往沉默一些，直到最後虎杖悠仁送走小澤優子的時候他還沒有從那個猜測中回神。

如果雲真的就是……那她……

但為什麽五條老師不告訴他們呢？

——

“雲醬？”五條悟接到電話的時候有點意外，雲嗯了一聲，她聲音平靜，面前是好不容易截到她的一個面生的咒術師，看起來很年輕，穿着一身羽織。

“悟，他們說你不在的時間他們負責照顧我。”

五條悟微微偏頭，唇角抿直：“……怎麽說的？”

“說開過會了。”這一點雲沒看見他們撒謊，她微微斂眸，“悟，我沒看出他們撒謊。”五條悟輕嗤一聲，心想的确沒撒謊，想照顧是真的，開會也是真的。

“雲醬相信嗎？”

“不信。”雲想了想，“家人就是不割舍。”她頓了頓，“……是天照大人告訴我的，我不知道悟的想法。”

雖然和悟成為了家人，但雲想起悟好像從沒有說明确認同她的那套邏輯，她天生不會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別人身上，因為沒被教過。

但她可以直接詢問。

“雲醬說的都是對的哦，家人就是這樣的。”五條悟的聲音通過電話傳來，雲微微睜大眼睛，“的确開了會呢，想要把雲接過去照顧，不過我是不同意啦~”

“他們都沒問過雲醬的意見吧，是不是直接就想把你接走了？”

“嗯。”

“我會拒絕的。”雲一本正經道，“要照顧我也是大塚，大塚說我可以随時跟他打電話。”

在五條悟出差的時候她會去找大塚和彥，偶爾去伏魔殿看看那些被詛咒的物品，畢竟那個地宮對于普通人還是危險的，大塚和彥也只是在她來的時候才去。

“對的哦對的哦，那個人還在嗎？”五條悟話鋒一轉，雲看了一眼對面面色蒼白的臉，“還在。”

五條悟本想讓雲把電話給他，但以雲的耳力肯定能聽見，他想了想，“唔……雲醬以後有什麽不清楚的都可以跟老師打電話哦。”

“好。”雲想了想，主動說道：“那有些事情也可以跟悟說是嗎？”

“嗯嗯可以哦~雲醬要跟老師說什麽事情呢？”

雲平靜道：“惠單獨來找我了，他問我是不是天叢雲劍的人間體，被某個咒術師家族用術式制造出來的。”

五條悟第一反應是惠也會看漫畫啊，第二反應是沒想到暴露的那麽快，這才不到一學期吧，就被惠覺察到了。

“惠怎麽說的？”他的聲音帶了一點笑意。

“他對我道歉了，說抱歉，我不該問這樣的問題。”

五條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