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33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33 章
雲過去的時候看見了兩個神明,其中一個是——
禍津神。
帶來災禍的神明,他似乎在跟一個金發神明說着什麽,然後把臉撇向了一邊去,雲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他似乎察覺到了,那個金發的神明也看見了她。
“原本以為是小福閣下造成的時化……嗯?”毘沙門天注意到夜鬥的視線轉變,他正在盯着一個青黑色頭發的女孩子,“喂毘沙門……”
“時化的妖是你們處理的?”雲沒有走過去,她脊背挺的很直,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專制服,看起來和一歧日和很像,是個學生。
“你能看見我們?不對,你是——”夜鬥跳到她面前,雲往後退了半步,語氣平靜:“離我遠點。”
她還不習慣跟其他神明保持這麽近的距離,那些無形的刃氣會将靠近她的所有東西劃出傷口,即使面前這個穿運動服的神距離她只有一臂。
夜鬥摸了一下臉頰,顴骨那裏被劃了一道細微的傷口,已經有點見血了。
好鋒利。
“你是神器……不對。你不完全是神器。”毘沙門天擁有衆多神器,她紫色的眼裏有些疑惑,“你不是死靈。”
生前擁有執念的人類橫死之後會變成死靈徘徊在葦原中國,可以被神明賜名收為神器,而死靈則不記得生前所有痛苦的過往,可以重新在神明身邊重獲新生。
而神明的秘密之一,則是他們在賜名神器前獲得那個死靈生前的所有痛苦,替他們背負,并且絕對不能将這段過去告訴給神器,不然承受不了生前記憶的神器會直接‘恙化’變成妖,嚴重的時候只能進行祓除。
死靈的氣息和她不一樣,她身上有種特別的感覺……就像神明之間互相見面的第一眼就知道對方是神明一樣,即使對方穿着運動服。
“我是天叢雲劍。”
“天叢雲劍?!”夜鬥有些吃驚,他曾經想要攢錢修一個大神社,至少像熱田神宮一樣吧,再不然也是道真公的北野滿天宮——那可是他的終極夢想!
毘沙門天作為外來的神明不太清楚,夜鬥微微思索幾秒,“天神好像說起過——五條家,是吧?”
他偶爾去天神那裏的時候聽他會說起五條家,學問之神對自己的後代非常滿意,畢竟五條悟小時候的學科是他親自指導的。
“嗯,你和道真公認識。”雲微微點了點頭,“時化的原因是什麽,有查出來嗎?”夜鬥啊了一聲,“其實是小福那家夥了,她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我和毘沙門……”
他的話語轉了個彎,“她來勸架的,然後不小心引起了時化,已經把大部分的解決了。”
毘沙門天聽了一會兒後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所以你就是沉睡的天叢雲劍。”之前神在月的時候好像聊過,就是去年的時候她聽到誰說的來着——
“天叢雲劍還沒醒嗎?”
“高天原的最強葬器天叢雲劍,是素盞鳴尊贈予上一代宮神大人的禮器。”
“我是。你是誰?”雲不認識毘沙門天,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個穿運動服的男性禍津神跟菅原道真好像認識,但她沒有聽對方說起過。
“我是七福神之一毘沙門天,你好,天叢雲劍。”她叫了一聲神器的名字,瞬間一個穿着制服的男人出現在她身邊,雲這下有點不确定了。
“你的神器為什麽是野良?”
她根本不知道去年發生了什麽事情,夜鬥有點猶豫,因為事情太大所以高天原所有的神明都知道發生了什麽。現在一切都平靜下來後也會面臨很多事情,比如他的神器雪音就曾經妖化,而毘沙門天的祝器兆麻曾被驅逐,之後發生了一系列不可控的事件,他為兆麻賜名,讓他變成了野良。
“被迫的。”毘沙門天有點沒好氣的看向夜鬥,他不肯解除厲器的賜名,兩個人又因為這個差點打起來,不過介于他現在也只能默默守護一歧日和,毘沙門天沒有多說。
雲仔細看了一眼兆麻,她沒有多問他的事情,“為什麽現在這麽容易時化?”她想知道這個原因,為什麽偏偏選在今天?
今天是姐妹校交流會,雖然妖已經被這兩個神明解決了一大半,有些逸散的還在。
“可能是之前留下的後遺症。”夜鬥說道,他又看了一眼雲,然後指了一下自己:“欸,你都不問我是誰嗎?”
傳說中的天叢雲劍居然是這樣的嗎?
“不想問。”雲回答的直白,“你認識道真公。”既然認識道真公的話她就沒必要問,她不想再耽誤下去了,既然這個禍津神和這個國津神相處的不錯,他們一起解決妖的禍亂,她就沒什麽好問的,“剩下的我去解決。”
毘沙門天剛想問什麽的時候面前青黑色頭發的神器就瞬間不見,空氣裏還留着對方斬裂空間的縫隙,夜鬥有點意外:“她……問完就走了?”
兆麻剛剛一直沒說話,他一直在觀察:“天叢雲劍好像只是想得到她想知道的消息而已。”
她看起來很趕時間。
“她不去找宮神大人嗎?”之前大戰的時候有神說審判這件事是不是應該讓天叢雲劍來做,但一問誰都不知道她睡在哪裏,菅原道真更是不說一句話。
所以他也不說話。
“不知道——夜鬥,你什麽時候能解放兆麻?”
“诶——明明叫厲音。”
“!”
金發紫眼的女武神一甩頭發就追了上去,“你這家夥!”
——
刀身上乾乾淨淨的,雲還是習慣性的抖了一下手腕,這一片區禍亂的妖都已經被她祓除,她順手用刀劈開了面前的空間跳了進去。
五條悟剛解決完帳,現在歌姬那邊遇到了一只特級咒靈,而悠仁這邊也是上次那個逃走的樹木咒靈。
而樂岩寺嘉伸那邊則是詛咒師。
兩只特級咒靈嗎?
庵歌姬将釘崎野薔薇和禪院真依護在身後,這個咒靈剛剛使用過一次術式,是将她們困在一個小方塊裏強行制造幽閉恐懼,看起來是因為這個而誕生的咒靈,但毫無疑問的,她必須要謹慎對待。
悠仁那邊有葵,他身上的咒力運轉更加流暢,看來葵教了他一些技巧——那孩子也很優秀。
眼角餘光似乎瞥到了什麽,五條悟唇角微微勾起。
雲醬回來了啊。
在那個渾身漆黑的咒靈再一次準備使用術式的時候雲一刀将術式蓄力斬斷,庵歌姬完全看不清她是怎麽突然到她身邊的,她臉上的表情有一絲空白:“雲?你不是去……”
“解決了。”雲先上下看了一眼庵歌姬确認她沒有事,又看見了釘崎野薔薇和禪院真依,确認她們身上的傷不是這個咒靈造成的後點了點頭。
後背完全暴露給了咒靈,釘崎野薔薇還沒來得及震驚雲怎麽突然冒出來的,她手上的那把青黑色刀是不是就是虎杖說的天叢雲劍——“等等,雲!”
漆黑色的流體像網一樣罩過來,雲輕輕推開庵歌姬,稍微錯身就被束縛住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只是比對了一下距離後微微俯下身爆沖出去,身上的束縛全部被斬斷,一刀橫紮進咒靈的頭部。
特級咒靈,祓除。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她甩掉了刀體上不小心沾到的殘穢後就朝三個人點點頭:“我去悟那邊。”
“等、等一下——!雲!很危險!”庵歌姬連忙伸手想阻止,雲已經屈膝躍上房頂,她的跳躍能力太強了,一跳能有四五米高,在半空中就能用手裏的刀劃出空間的裂隙,瞬間被裂縫吞沒。
“根本不聽人說話啊!這孩子!”庵歌姬對此有點頭疼,“……我先帶你們去硝子那裏。”她看着雲消失的方向,還在想剛剛那一刀。
精準,果斷。
“你怎麽露出這副表情?”禪院真依似乎才注意到釘崎野薔薇的表情,“你身為她的同期,不知道她很強嗎?”
“是因為天叢雲劍吧?”庵歌姬帶她們兩個先走,“釘崎是第一次看見天叢雲劍?”釘崎野薔薇嗯了一聲,她稍微撥了一下頭發讓發絲別粘連到傷口上,“之前只聽虎杖和伏黑說過。”
但雲的反應很快,果然之前猜測的是真的,将天叢雲劍取出來之後她的動作要靈活不少,平常将刀放在身體裏她肯定很難受。
“青黑色的,只有刀刃沒有刀柄。”釘崎野薔薇補充了一句,庵歌姬等了等,發現她沒有要接着說的意思。
連雲的同期也不知道天叢雲劍其實有兩把嗎?五條悟說一把真打一把影打,看來他沒有告訴別的學生這件事情。
是出于雲的意願吧?那孩子到五條悟手下當學生也是難為她了。
“雲醬過來過來!”五條悟的眼罩還沒帶上,他朝雲揮了揮手,身邊是樂岩寺嘉伸,他剛對這位老校長說別讓那個詛咒師死了,轉頭就歡快的朝雲招了招手,雲拿着刀看了一眼樂岩寺嘉伸,還是沒有伸手在五條悟的眼前劃下境界。
她在非常努力的收刃。
“悟,沒事嗎?”她上下打量着五條悟,還在他身邊轉了轉,确定他連一個衣角都沒破。
“沒有哦沒有哦,雲醬來這裏~”五條悟一手輕輕搭上雲的肩膀,對着層層樹木指了一個方向,“雲醬剛剛看見這邊了嗎?是那個樹木咒靈哦,雲醬很不高興呢,它跑了兩次。”
眉眼微微沉了下來,雲握緊了手裏的刀刃,“嗯。”
“老師之前跟雲醬拉鈎鈎了~說下次的時候要一起解決掉~”五條悟笑眯眯的來回搓着雲的腦袋,“好乖好乖!”他看起來刻意回避樂岩寺嘉伸,“接下來老師要稍微粗暴一點了~”
“不給我殺掉嗎?”雲臉上有點懵,“它兩次在雲醬手裏跑掉~這次換老師給雲醬出出氣~”他的語氣輕快,唇角也是勾着的,眼神裏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
雖然不知道他們致力于分開他和雲究竟想乾什麽,但如果在這裏解決掉這個樹杈子的話,于他們來說大概是一次中傷。
雲看着五條悟起手了——
“虛式,”
“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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