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第 44 章

“這是二段踢——雲醬踢的是脖子哦，你們可以稍微往下一點，踢肩膀就好~”

“這個後旋踢和側踢都是到對方胸口的哦，碎掉的肋骨會紮進對方心髒導致死亡，你們踢到對方小腹，或者收力都可以！”

整套下來雲也沒有出汗，她在每個動作的銜接處都會停頓，像個雕塑一樣凝滞下來，等着五條悟的解說，之後她的正常攻擊速度都能帶出尖銳的破空聲。

“好~雲醬辛苦了~”五條悟拍了拍手，雲重新站好，她自然的走近五條悟，看起來心情很好的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我做的很好。”

“是的哦，雲醬做的很好呢！”五條悟摸摸她的腦袋，“對了各位——”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甜，“之後我們有為期三天的京都校學習交流活動哦！”他伸出三根手指，笑容明亮。

“等等，那是什麽啊？”被迫從雲的體術轉移到這個通知上來，禪院真希擰着眉，“哈？不是才舉辦過交流會嗎？”

京都……咒術的聖地，禦三家都在那裏。

“交流會是交流會，這是學習交流活動。”五條悟解釋了跟沒解釋一樣，“可以去看看京都校的學生們都是怎麽學習的哦~還會有交換老師這一項呢！”

歌姬那邊的調查說有一位內鬼大概是校長級別以上，那天他去總監部鬧了一頓，雖然看似什麽都沒問出來，但現在正是他們放松警惕的好時候。

他們還沒放棄把雲的注意力拉過來，如果說這次的活動雲也去的話，高層肯定會同意的，他要親自去京都看看。

雲感覺五條悟在無意識的把手放在她肩膀上捏了捏，她有點疑惑，擡眸看了一眼五條悟，對方戴着眼罩看不見視線的落腳點，訓練場上所有學生都在聊那個交流活動。

“之前就說想去京都了——交流會的時候沒去成！”釘崎野薔薇看起來還挺開心的，吉野順平顯得有點惴惴不安，“去交流的話會……切磋咒術嗎？”他才入學不到一個月，除了基礎的咒術操作和咒力控制以外還沒學到很多東西，“應該不會？畢竟之前有過交流賽了。”

“哦！順平你不知道，那次特級咒靈入侵學校了！是五條老師把咒靈祓除了！”

“五條老師很可靠……”

聽見吉野順平說這句話的熊貓湊過來，“順平還沒意識到悟的真面目。”吉野順平聽的有些愣，“五條老師的真面目嗎？”

五條老師……很好啊，是很可靠的老師，他一直期待這樣的老師。

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說了一句：“之前和五條老師交流過，老師很好。”接着他微微側目看向一邊不說話的五條悟，輕聲問：“五條老師？”

“嗯？”五條悟從思考中回神，“怎麽了？”他看向吉野順平，對方微微舉手提問：“請問老師，這個交流會在幾號啊？需要準備什麽嗎？”

“哦~後天早上八點出發！”五條悟告知了時間，“為期三天哦，所以要帶一些自己的私人物品，我們坐新乾線去！”

為什麽是後天呢——因為還沒跟總監部打報告，京都校區那邊還不知道五條悟已經定下了這個突如其來的交流活動。

——

雲看着找出來的行李箱打包詳細視頻，她現在坐在五條悟的辦公室，五條悟的桌子上都是備課資料，他剛剛整理完，現在正在跟乙骨憂太編輯消息，就聽見了雲的手機響了一聲，那是電量不足的提醒。

“嗯？”他湊過去看，劃到狀态欄，“雲醬把省電模式關掉了嗎？”雲搖了搖頭，“沒有，或許是野薔薇那天關掉的，也可能是惠。”

“哦~”五條悟拉過充電線，“雲醬的通訊錄有他們了。”他微微勾着唇角，“看來那天雲醬和野薔薇相處的不錯嘛。”

“嗯，野薔薇還加了小澤的聯系方式。”赫然從雲的嘴裏蹦出一個五條悟完全沒印象的名字，他有些意外，“小澤……是誰？”

“野薔薇說，是暗戀悠仁的女孩子，小澤想要從悠仁身上得到一個機會。”雲老老實實把那天的事情說了一遍，五條悟聽的津津有味，“悠仁很值得讓女孩子喜歡嘛。”國中生的好感很純粹的~

真是年輕人吶~

“所以惠就是在那天看見了大塚的聯系方式吧，才猜測雲醬是天叢雲劍的人間體。”他提起來了這個話題，之前一直沒來得及處理，“嗯，他那天找我，但是我沒說話。”

五條悟想象了一下伏黑惠找上雲把自己的推理和猜測全部淡淡的和盤托出後發現雲面無表情的樣子——他兩互相對視但雲始終一言不發，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就盯着伏黑惠的樣子。

最後伏黑惠先沒撐住，說了一聲抱歉後離開了。

他沒忍住笑了一聲。

“悟說了不告訴別人。”雲表示自己很聽家人的話，“嗨嗨，是這樣的。”五條悟摸摸她的腦袋，雲擡眸看他，手機在充電也不好繼續看視頻，她盯着五條悟的臉，就是純看着。

“悟。”

“嗯嗯？什麽？”

“之前說的三個條件。”她再次提起了這一點，“悟那天說，要跟當家人的話需要跟悟有約定。”她還是第一次接觸到這種理念，五條悟臉上表情一僵，他摸雲腦袋的手頓了頓，就看見雲伸出手做出拉鈎鈎的姿勢。

“悟之前說沒有想好，現在想好了嗎？”

五條悟看着雲伸出來的手心情有點複雜，他倒是把這方面給忘記了——沒想到雲一直記得他當時說的話。

雲的手被輕輕按下去了，她歪了歪頭，“悟？”

五條悟想了想：“雲跟三貴子當家人的時候是不是沒有拉鈎鈎？”他問的很認真，“嗯，沒有條件。”她想了想，“但我想和悟當家人，悟說有條件，所以我承諾。”她沒有再次擡起手，只是望着五條悟。

“那就對了。”五條悟語氣有些輕，“當家人的話不需要條件哦。”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屈起敲了一下雲的腦袋，“現在我取消和雲醬的條件了。”

雲聽懂了，她眼睛微微瞪大，然後很明顯的彎起來，“悟！”她稍微拔高了一下聲音，“我跟悟有承諾！”她再次伸出手來拉鈎鈎，“嗯？雲醬有跟我的條件嗎？”邊這麽說着，五條悟邊伸出來了手。

“嗯！”雲重重地點頭，她伸出小拇指勾上了五條悟的小拇指，“之前忘了很多東西，過了很久很久。”她看着兩個人勾在一起的小拇指，“和天照大人和須佐大人還有月讀命大人都承諾過。”

當了太久的家人，差點忘記了之前也會有承諾。

“吾以荒禦魂起誓——”

五條悟看見雲青黑色的眼睛裏似乎有什麽在流動，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雲醬，我覺得……”怎麽感覺這個承諾有些沉重了？起誓就拿的是荒禦魂，他本能的想抽回手。

“不把天照大人養什麽死什麽、須佐大人睡相不好會滾下床，月讀大人被一個男性神明追求一百年的事情說給除了家人以外的生靈聽。”

五條悟：“？？？”

你這不是全說了嗎？？？

用荒禦魂發誓這個嗎？你們高天原的神明怎麽——

這麽有意思啊！

五條悟覺得雲可能被三貴子坑了，這些東西雲本來就不會說吧……這下好了，現在雲跟他當家人，她先說了一遍這個，然後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悟，重複一遍就好。”

她記得當時家人都說了的，這些事情是家人之間的秘密，現在她把五條悟拉入家人的範圍，那悟應該也知道，他也不能把這些事情說出去。

家人之間會有很多只有家人才知道的事情。

五條悟忍着笑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然後他想到其中沒有雲，“為什麽沒有雲醬？”雲歪了歪頭，“嗯……就是沒有。”

三貴子居然沒見過雲出糗嗎？

對于五條悟的問題雲又仔細的想了想，“那，我把月讀大人的羽織劃破過好幾件？”她一本正經的，“須佐大人說那是他劃的，月讀大人用海水洗須佐大人的衣服，被天照大人說聞起來像魚。”

哦，黑鍋都讓須佐之男背了啊。

“家人之間不是不說謊嗎？”五條悟不覺得雲會讓須佐之男背黑鍋，雲點頭，“我說是我不小心劃破的，月讀大人說是因為須佐大人不給我找鞘，所以還是須佐大人劃的。”

好詭異的邏輯，雲居然就這麽接受了。

“悟，你有什麽想說的嗎？”雲問道，五條悟思索了一會兒，“我告訴雲醬的話，我也要用荒禦魂起誓？”

“這是我對悟的承諾，對家人的承諾不需要家人承擔後果。”雲另一只空着的手輕輕擡起來，“悟願意告訴我，就變成了家人之間的事情。”

對于人際關系她只有兩個劃分——家人，非家人。

五條悟稍微擡了擡手，把雲的手也帶着擡了擡，他的語氣很平靜：“……我曾經有一個很好的朋友，雲醬可以理解為僅次于家人的存在。”

“後來他被我親手殺死了。”

雲還是聽着，五條悟的話到這裏戛然而止，他不再說話。

她靜靜地看着五條悟：“悟，想去冥道嗎？”五條悟輕輕把手抽回來，雲看着他的臉，“叢雲牙能幫悟見到他。”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五條悟似乎是輕輕嘆氣了一聲，“因為他犯了很嚴重的錯誤啦，不可原諒的那種錯誤哦……所以我才處決了他。”現在再提起夏油傑，五條悟內心已經很少有劇烈的波動了。

他又看了一眼雲，雲還是乖乖坐在那裏認真聽他講話，“……雲醬，你就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有啊。”雲說，“不想打斷悟說話。”她看着五條悟癟了一下嘴，“悟的靈魂一直很漂亮，沒有犯過不可饒恕的錯誤。”

“悟願意跟我說，是因為我和悟是家人。”她朝五條悟伸手做出了一個很自然的擁抱的動作，她從三貴子那裏學來的，毫無緩沖去抱住了五條悟，一只手還在他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以前在高天原的時候天照就這麽抱她，确認她從戰場上下來後有沒有事情，須佐大人更是在剛結束就去抱她，兩個人臉上身上全是血，抱起來還有點打滑。

月讀命也會抱她，但是他更看重自己的羽織，所以總是穿別的衣服抱她。

“悟晚上想泡溫泉嗎？”雲這段時間看見的為數不多的有關于能讓五條悟開心的事情，她記得那天悟好像休息的很好，溫泉讓他很舒服。

“欸？”五條悟被她拍了拍，他的手還垂在身體兩邊，他有些詫異雲的表達方式還有這麽直接的肢體語言，他一時無言，雲已經松開了擁抱。

她盯着他看了幾秒，抓住了他的手腕，劈開了面前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