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 2 章

然後五條悟就說自己最近要出任務，所以拜托他們好好照顧一下雲，臨走的時候一副相當放心的樣子。

說是好好照顧雲，但是虎杖悠仁總是會不自覺的忽略掉她，這位新同學在訓練的時候從來都是坐在訓練場的邊緣，不注意去看的話根本看不見，他記得他曾經問過：

“雲同學，你不訓練一下咒力練習嗎？”

雲看着他，平淡而肯定：“我不會。”

“體術，體術總會了吧？雲同學看起來很清瘦啊。”

雲還是那副平靜的表情：“我不會。”

“……什麽都不會嗎？”虎杖悠仁覺得雲同學應該是不喜歡跟他們接觸吧，性格有點安靜的過分了。

雲看着虎杖悠仁深吸一口氣說：“不會就不會吧，反正我們暫時還沒有任務！”

她會的都是殺招，不會練習體術，她不會收手。

五條悟之前跟她約法第二章：“雲醬太鋒利了，不要跟學生們對練哦~”語氣雖然是散漫的，但是雲能從他臉上看見認真和一絲嚴肅，“傷到學生們的話，雲醬也不想看見吧？”

雲當時搖頭：“不想傷到他們，我不會跟他們練習的，我不會練習——我只會殺。”

五條悟沉默了一下後，接着跟她約法第三章：“除了老師以外也不能告訴任何人雲醬你是神器天叢雲劍，如果有人問起雲醬的話……”

雲當時很耿直：“我就說，你不需要知道。”

五條悟一愣，雲說話的确非常生硬，但是她本人表情太淡了，就像是在說一個事實，在這個社會真是一點都不委婉——

出乎意料的純粹呢，是不會撒謊的好孩子。

他笑了起來，雲不知道他為什麽笑，但是他伸手想去摸她的腦袋，雲覺察到了，她收起自己周身的刃氣。

雖然掌心還帶着一點刺痛的感覺，無下限仍然被割開了，但是五條悟發現手上居然沒有傷痕。

“看來雲醬為了和大家相處也是很努力呢~”

他把手收回來，拍了拍，“嗨嗨~那我們就這麽說好了哦~雲醬要像個正常人一樣的生活。”

正常人的生活是什麽樣子的，雲不完全知道，但是她知道人類要進食。

五條悟出差的時候囑咐了她要記得吃飯，雲點頭同意了。

但是吃什麽，怎麽吃，什麽時候吃，她都不知道——在她生活的時代食物很少，所以神明不能和人類搶食物，她不吃飯可以生活，但是人類不行。

雲當做這是一項‘任務’。

她不會用勺子，也不會用叉子和筷子，她在食堂如實跟打餐的阿姨說的時候對方愣了一下，然後說：“同學，如果你很喜歡吃飯團的話可以直說。”

飯團是什麽？

雲想問，但是手裏已經被塞了一個溫熱的東西，“打開包裝袋後就可以吃了~”她看見阿姨手邊也有一個飯團，她看了一眼被撕開的包裝袋，“好的。”她頓了頓，“謝謝。”

這是她新學會的禮貌用語，是五條悟教她的，于是雲坐在食堂的一個凳子上。

食堂的人很少，雲看了看上面的文字——看不懂，她的手指輕輕劃過包裝袋，順利将它斬開而不傷到裏面的飯團。

這個食物不需要勺子，不需要叉子，也不需要筷子，她記得他們是怎麽吃的，她觀察了很久，咬下之後咀嚼，然後吞咽。

好不好吃她也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悟交給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在五條悟很忙的過程中她在咒術高專待了一周，她觀察了很多人類，他們有些時候會吐槽任務太重，咒術師人手不夠。

“啊……今天又有二級咒靈……”

“快點吃完飯去出任務吧。”

那些咒靈，雲能聞到，她沒有出手，她不确定自己出手會不會給五條悟帶來麻煩——悟沒說的話，她就暫時不做，只是有些咒靈味道聞起來不太好聞的，她會斬裂空間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輕輕一個彈指就能解決掉的咒靈，如果能讓那些被稱作‘輔助監督’的人類開心的話……雲就站在不遠處看着他們放松的樣子。

有些時候五條悟會給她打電話，他電話有時候是白天，有時候是深夜，雲總能接起來，深夜接到電話的時候五條悟還有些意外的說：“雲醬，還沒睡嗎？”

“悟。”她先是叫了一聲五條悟的名字，然後很平靜的說：“我不需要睡眠。”然後對方就會沉默一秒說：“原來神器都不需要睡眠嗎？”他說了一句：“但是雲需要休息吧？”

“嗯，會待一會。”至于怎麽待她也沒說，然後就像彙報一樣，“我今天也吃了飯團。”五條悟在電話那頭嗯了一聲，“不錯嘛雲醬——喝水了嗎？”

他沒有聽到雲的回答。

“沒有，吃飯還要喝水嗎？”

“要的，我記得宿舍裏有水杯——”五條悟忽然想起來什麽，然後說，“算了，雲醬先暫時不喝水吧。”

如果喝水的話還要教她怎麽接水喝，不如等他回來教她怎麽使用自動售貨機，這樣雲就學會買東西了。

“好的。”

這樣的對話基本保持在一分鐘以內，五條悟很忙，雲挂斷電話，把手機放在口袋裏，坐在窗臺上靜靜地看着夜空。

為什麽呢？她有些不解的想着。

她會聽見那群叫‘輔助監督’的人類說起咒術師的工作很忙，雖然薪資很高，經常跟咒靈打交道，雲其實不太懂為什麽五條悟是最忙的那個，他需要到處出差祓除咒靈，但是他是一個老師不是嗎？

晚上她不睡覺的時候就會到處去轉轉，她想起高專裏面還有其他被叫做‘老師’的咒術師，他們看起來并不是像五條悟那麽忙，這一周裏還會代替五條悟授課，教授一些東西，或者有些時候是輔助監督來上課。

雲聽不太懂那些理論，她經常會盯着黑板走神，看着上面的一些文字繞圈圈——她看不太懂字，也不會握筆，她只會說話，所以她的筆記本總是空白的。

不過因為存在感太低了所以老師總略過她。

除了出任務的時候。

“今天的任務是找到五個幸存者……”伊地知潔高看着任務列表，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略過雲，然後釘崎野薔薇突然說起：“這是一年級的任務，所以雲同學和我們一起去？”

“……是的。”差點沒想起來有雲這號人，伊地知潔高仿佛才注意到站在邊上的雲，她看起來很安靜，但眼睛一直盯着他手裏的任務，“去世了嗎？”她突然開口。

是被……咒靈殺死的嗎？

雲眨了眨眼睛，伊地知潔高沉默兩秒：“根據詛咒的強度……他們大概率不可能生還。”他說話的聲音很輕，雲露出了一種很奇異的平靜表情，“我知道了。”

在進入帳前，雲心想等結束後，她要給悟打個電話，她想說，她晚上要負責祓除咒靈了，從今夜開始——五個人類因為咒靈去世，而她在這一周內什麽都沒有做，雲覺得心裏不太舒服。

“雲同學。”伏黑惠叫住她，雲站住腳步，“你……記得離我們近一點。”他說，“好的。”雲點點頭，她想起來之前五條悟在電話裏說過，如果之後有任務的話她盡量讓學生們成長一下。

雲還記得自己問過五條悟：“什麽叫讓學生們成長？”電話那頭的人沉思一秒，“就是……雲醬在一邊負責看着他們和咒靈戰鬥，但盡量別插手，等他們領悟戰鬥經驗。”

他似乎感慨了一句：“畢竟要成為一個咒術師的話，就要努力活下去嘛~”

領悟戰鬥經驗？就像自己學習怎麽吃飯一樣嗎？

釘崎野薔薇覺得，走在他們前面的雲實在是——說不上來的奇怪，這個少年院內畢竟是特級咒胎，經過完全變态的話可以變成特級咒靈。

相當危險。

伏黑已經放出了玉犬白偵查情況，雲就在前面表情都不帶變的，掃了一眼伏黑惠的狗狗就移開了視線，她率先推門而入——

“啊喂——一起行動啊！”釘崎野薔薇跟了上去，走在最前面的雲居然停了下來，微微側頭的時候兩條低馬尾輕輕動了一下，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對視一眼立馬跟了上去。

雲擡頭看了一眼着充斥詛咒的空間，她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介于她平常根本不聽課所以壓根不知道這是什麽，但是暗紅色的色調讓她本能的覺得不太對，“要小心。”

伏黑惠盯着雲看，在進入這種生得領域後就連他也不免慌亂了一下，但雲臉上完全沒有任何恐懼，她只是觀察了一下四周後便接着走，有她打頭似乎——也沒那麽可怕了？

虎杖悠仁小聲說：“所以在這種時候還能冷靜下來的人也能迅速令別人冷靜下來吧？”

在穿過一道走廊後，雲的瞳孔微微一縮，青黑色的瞳孔看向一邊倒着的三具屍體，而虎杖悠仁已經先跑了過去，伏黑惠看着雲也走過去，和虎杖悠仁的看名字不一樣，她仔細看着那個死去的男人的臉。

然後伸手輕輕替他撫上了眼睛。

虎杖悠仁看着她的舉動，“……雲同學。”他看着雲似乎想要擦去他嘴角的血，她的表情有種虎杖悠仁理解不了的感情在裏面，接着她看向另外兩具骸骨，輕輕将它們攏到一起。

“你也想把他們……帶走嗎？”虎杖悠仁問道。“結束之後。”雲看着虎杖悠仁說。

視線接觸的那一瞬間，一個咒靈出現在他們身邊。

伏黑惠的瞳孔剎那間縮緊——怎麽偏偏是雲和虎杖！？

他們是四個人裏最弱的！

該死！怎麽動不了！釘崎也——！

雲很輕很輕的皺了一下眉頭，她在特級咒靈出現的那一秒內伸手抓住了虎杖悠仁的衣領，手指往上一擡，輕飄飄的劃出一刀刃氣，把特級咒靈施加在他們身上的壓迫感全部斬碎。

移回了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