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第 51 章

晚上的祭典确實挺熱鬧的。

雲蹲在小金魚面前，她剛付了錢，用紙網去撈，紙張很脆弱，魚也很小，她必須得小心再小心，五條悟輕輕松松抄着紙網撈了三條小魚，雲看着他的樣子自己也學。

“這樣這樣，雲醬看老師~”五條悟展示了一下手腕的力量，雲瞅了一眼後完美複刻出來，一口氣撈上來了兩條小魚，随即她眯了眯眼睛。

“魚的動作會讓它更脆弱。”她的紙網快碎了，五條悟嗯了一聲，“所以想用一個紙網撈很多小魚是做不到的啦。”雲看他坐在小板凳上彎着腰笑眯眯的去撈魚，學生們都去別的地方了。

這裏只有他們兩個，雲看着他輕輕哎呀了一聲，說了一句網破掉了——忽然明白了什麽。

“悟不和他們一起嗎？”

“悟沒有和他們一起。”雲的臉上出現了一種難過，“悟，不用一直陪着我。”她總是被照顧的一方，有些時候明明應該和其他神明一起的天照大人就會這樣坐在她身邊，三貴子裏總是天照大人和須佐大人陪着她最多。

五條悟伸手搓了一把她的腦袋，輕笑了一聲：“如果我去學生那邊的話，他們會不那麽自在的——雲醬理解為我在的話，他們沒有那麽多空間。”畢竟那是學生之間的事情，吉野順平還需要和他們交流，所以需要給他們一些适當的空間。

“有歌姬一起的話沒什麽大問題。”

至于他的話陪着雲也挺有意思的，雲在的話心情會很好。

“嗯。”雲不再追問，她的表情重新平靜下來，見到五條悟的紙網破了之後重新給他買了一個，主動提出：“悟，待會去吃什麽？”為了和祭典相配的話會有一些特殊盲盒甜品，雲想去買一盒。

“那個大福吧，雲醬想吃？”五條悟還在撈小魚，雲嗯了一聲，她的紙網也破了，“悟之前吃過，還有季節限定。”她還記得之前五條悟想買什麽，“買兩盒。”

一人一盒。

“好哦。”

反正拒絕雲的話她也不會單獨給自己買。五條悟看雲湊過來，她看着他玩，神情很專注，就像之前她看他玩游戲一樣，正在理解這個世界中。

五條悟覺得雲就像那種大世界游戲加載條，轉半天才解鎖了一個地圖——他伸手摸了一下雲的腦袋，心想雲是不能出國的，心裏忽然有點複雜。

這個世界很大，雲無法全部看完。

“悟？”雲感覺到五條悟稍微用了一點力，他第一次這麽沒有距離感的捏了一把雲的臉蛋，她臉上的軟肉被輕輕捏起來，沒想到她的臉頰肉有點軟，雲想起來以前月讀命也這麽捏她。

天照大人捏她的鼻尖和臉蛋，須佐大人總是雙手捏。

“真是的，為什麽不能出國嘛。”他低聲說了一句，像是有點不滿意這個世界對雲的設限，“不能去看更多的地方了。”

“什麽？”雲說話有點含糊，五條悟放下了她的臉蛋，又搓了一把她的頭發，“沒什麽，就是雲醬不能出國，覺得不太高興。”

“這裏很好。”雲說道，她往五條悟那邊靠了靠，“沒有妖鬼，有很多食物，人類生活的很開心。”

“還有家人。”她看着自己撈起來的四條小魚，注意到有一條一直在水盆邊緣，雲盯着它看了一會後端起來了小水盆，小心地傾倒了盆子，小魚順着水流回到那個大水池裏去，和另一條小魚鑽在一起。

五條悟看着雲的舉動：“……以前都沒說過，”他頓了頓，聲音平靜下來，“對于家人的定義的确是那樣的。”他撐着下巴看着雲，勾着唇角笑了一下。

和雲當家人的感覺一點也不壞，他很喜歡。

“喜歡，保護，忠誠，不說謊，不割舍。”雲重複了一遍，她認真想了想，“所以悟會陪我一起。”五條悟笑眯眯的，“對呀，怎麽能讓雲醬一個人呢。”

“對了雲醬，我們來比賽吧！”五條悟将水盆裏的小魚小心地倒了回去，“兩分鐘內誰撈的最多誰贏~”他扒拉了一下雲的水盆也倒了回去，“輸了的話給對方買一周好吃的~”

“贏了也買。”雲知道輸贏的意思，五條悟愣了一秒，“贏了還買？”雲神情堅定，“嗯，家人之間不論輸贏，輸了或者贏了都買。”

“好吧好吧~随你~”

虎杖悠仁抱着一些特産和吉野順平還有伏黑惠走在一起，“喔，五條老師在那！”他看見五條悟蹲在池子裏，雲和他兩個人手快的像殘影，一個用紙網撈小魚的游戲硬是看出來了幾分硝煙味，兩個人都一副想贏的樣子。

“他在做什麽？”吉野順平看了幾秒，伏黑惠盯了一會兒，“在跟雲争勝負，可能是說輸了的話讓對方請吃東西的這種小游戲吧？”

“五條老師看起來玩的挺開心的。”吉野順平沒想去打擾五條悟，“畢竟他很少跟雲同學一起玩吧？”他根據自己的印象說了說，“感覺他們一起的話都是出任務。”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都盯着他。

“怎、怎麽了？”

“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很短嗎？”虎杖悠仁回憶了一下，伏黑惠不贊同：“很長——五條老師經常和雲同學一起，他的任務也變少了很多。”

自從雲來了之後不久，五條悟的任務比起以前變少了非常多——甚至津美紀那次五條悟就帶着雲去處理事件了。

他說雲斬斷了津美紀身上的詛咒，現在津美紀已經在好轉的過程中，一直有準一級術師在看護着，他又看了一眼雲。

是五條老師讓雲幫忙的吧……或者是說，雲是看在五條老師的面子上才選擇幫忙的。

他垂下眼睫。

最後雲其實也沒數誰的小魚更多，雲掃了一眼後就乾脆利落的承認：“我輸了。”五條悟不太滿意，故意夾起一點嗓音：“雲醬怎麽就認輸了，不是從無敗績嗎？”“家人不算。”雲要把水盆裏的小魚倒掉，五條悟不讓，“不要，我就要數。”

雖然不是那種有些輕有些柔軟的語氣了，但裏面的情緒是一樣的，五條悟重新把盆子拿了回來，一個一個數清楚。

“雲醬，過來數你的。”

“一、二、三……八、九、十……一、二、三……”雲只能數十以內的數字，超過十她就數不清了。

五條悟看的震驚：“你當時還給他們買章魚小丸子了？怎麽數明白的？”

雲：“他們加起來沒有十個人。”

五條悟覺得對于雲的學習成果他不能寬容過頭了。

“大塚說我能交換出去的東西有很多很多，和天上的星星一樣多。”她把手機拿出來，比劃了一下，“大塚說這個很長，如果買的東西沒有讓它變短，那就可以買很多。”

五條悟心想大塚的這個解釋挺好懂的，雲還煞有介事的點頭：“大塚說我能看懂數字了。”

五條悟：“……”

令人嘆為觀止的瞎說能力。

他笑了一聲，“那之後有空的話教雲醬怎麽認識數字好了。”五條悟起身活動了一下，“祭典上人變少了一點，雲醬，要不要去買點喝的？”

雲點了點頭。

——

其實五條悟的小魚比雲多了一條，雲給他買了兩盒大福盲盒，店員把袋子遞過去的時候說還有隐藏款大福，能吃出幸運簽。

“诶？”五條悟看了一眼口袋裏的大福，“幸運簽不會在裏面吧？”店員露出一個标準微笑，“是可食用的哦。”

他抱着兩個大福盒子在人比較少的地方坐了下來，熟練地拆開，“喔，好像有诶！”他眨了眨眼睛，大福很軟，表皮冰冰的，還順手給了一個大福給雲。

“謝謝。”雲接過來咬了一口，和之前吃的也不太一樣，兩個人坐在不遠處看着祭典的人越來越少，庵歌姬已經在群裏發集合地點了，說是啓程回學校。

五條悟和雲走在最後，一群人稀稀拉拉的拖了老長，前面就是一年級，再前面是二年級和京都校的學生，雲邊走邊吃大福，飲品有些冰，她的手上蹭了一些水，忽然想起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情。

“悟，那天踢水踢不過你，是因為我太鋒利了把水劈開了。”她很早之前就想說了，五條悟唔了一聲，他嘴裏塞了一口大福，雲又說：“所以我比不上人類的血肉。”

雖然外表很像人類，但本質上并不一樣。雲的身上沒有很明顯的肌理感，所以一開始被學生們認為比較弱氣，加上她平常确實沒什麽存在感導致學生們對她的印象越來越遠。

“家人之間不比較啦~”五條悟用她的邏輯随口說了一句，“對了雲醬，跟我講講高天原的事情吧？”他主動提起來這個話題，“畢竟之後神無月的話雲醬還是要回去嘛。”他說到這裏的時候語氣有點輕，“說了不和悟分開。”

“嗨嗨~是不為了引人出來刻意分開那麽久，不過神無月好像只有七天吧？雲醬早去早回就好。”五條悟抱着大福又咬了一口，他的飲品被雲提着。

雲想了想，如果是當天去當天回來的話也不是不行，畢竟之前悟出差的時候也是一兩天的樣子，最遲的時候也就是她剛醒來那段時間，仔細想了想悟确實沒出什麽大事。

“好吧。”她最終松口了，“我回去看看，不參加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