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第 9 章

雲慢慢把文書翻去第一頁，她轉頭看向五條悟：“悟能講給我聽嗎？”

介于她前一天晚上才說他講課講的好，五條悟居然毫不意外，“可以啊，老師給你講。”大塚和彥猶豫了一下後把文件給他，“那就拜托五條先生了。”

五條悟講的有些随意：“這個，”他指着一張平面圖示意，“意思就是說雲醬的神社占地非常大，這一整塊地都是你的，裏面有45座小神社。”

雲有些疑惑：“都是別的神明的？”

“是神話裏和你有關的神明，雲醬可以理解自己有一個大房子，裏面有很多房間，房間裏的租客都共同生活在一起，就像高專一樣。”他比劃了一下，“野薔薇和真希就住在雲醬的旁邊，悠仁和惠他們在另一棟宿舍樓。”

雲：“懂了。”

“這些是歷年的收益，包括每一年的熱田祭，還有很多……人類供奉你的東西，這些東西都很有價值，減去維護森林的費用和神職人員的工資後還有很多，都是你的。”五條悟看着雲有些空白的表情，思索了一下。

“雲醬生活的那個時候有錢幣嗎？”

雲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見到很多人類以物換物。”她很少關注這些東西，畢竟她不需要。

“唔，雲醬就把錢幣理解成為這是能換到所有東西的物品就好，雲醬有很多這個。”他迅速找到了雲能聽懂的方式，接着講述起來。

有關于寶物館裏有多少件寶物，雲看了一眼大塚和彥，“我知道，他剛剛給我介紹了很多很多——雖然我不知道它們有什麽用。”

五條悟繼續翻了翻，“他的意思那些都是屬于雲醬你的，雲醬可以随便用，雲醬看這裏，這個地宮。”

地宮？

大塚和彥連忙開口：“那些都是歷代以來不方便展示的藏品……是請求天叢雲大人鎮壓的……沾染了污穢和詛咒的東西。”

“鎮壓？”雲的注意力終于被吸引了，“我待會去看。”

“天叢雲大人想看的話當然可以！”大塚和彥又瞅了瞅五條悟，猶豫了一下後補充了一句：“那五條先生……和天叢雲大人一路吧。”

說完地宮後五條悟才翻了翻文書，“對了雲醬，你的神社裏也供奉了天照大神和素盞鳴尊。”他的語氣柔和下來，“你看，就是這裏。”在示意圖內他用手指圈了個圈，“都和你在一起哦，從建設起這個神社開始。”

他知道她在意什麽，雲努力看了看，“天照大人和須佐大人一直和我一起？被供奉？”

“一直。他們還在你的本殿。”

“這裏還有一點……”大塚和彥拿過示意圖，“這裏，一之禦前神社供奉的是天照大人的荒禦魂，在前幾年才允許開放，不允許拍照。”

荒禦魂，四魂中代表災厄，狂暴，天罰和戰争。

雲的眼神動了動，她的靈魂主導就是荒禦魂，是她力量的來源之一，天照大人賜予她天罰的權柄，現在也被供奉在內。

“我知道了。”雲的目光盯着文件，“還有什麽別的事情嗎？”她問道。

“有的有的——是熱田神宮的賬戶要交給您！”

雲動作有些生澀的拿出手機，那部手機是一開始五條悟給她買的，開了省電模式，大塚和彥顫顫巍巍的接過雲的手機，一臉恭敬的打開後——

五格電！！！

“五格電？”大塚和彥小聲道，“天叢雲大人，您的手機……不充電嗎？”雲眨了眨眼睛，她轉頭看向明顯也是有些沉默的五條悟，“悟說了要充電，但沒說每天充。”

“——我就沒有做這件事。”

她說的平淡，五條聽的扶額，他倒是忘記了提醒雲每天給手機充電這件事，估計從買回來開始她就沒充過電。

“雲醬，手機是需要充電的，就像人每天要吃飯一樣，電就是手機的飯——所以一天要吃一頓。”他解釋道，“手機不吃飯的話會餓暈哦。”

“餓暈？”雲知道人類要吃飯，不吃飯活不了，她的神情有些凝重：“手機不吃飯就會死？”

“唔……也可以這麽說？總之餓暈了老師就沒辦法給你打電話了。”

“我知道了，所以它快餓暈了嗎？”雲指着手機，五條悟一臉認真：“快了，如果今天不給它吃飯的話它就真的餓暈了。”

“那賬戶和密碼也是要存的。”有人小聲說着，“有人帶充電寶或者充電線了嗎？”雲看着那群人從方方正正的包裏找東西，翻來覆去的找，終于找到了一個小方塊。

“那是什麽？”雲問，“充電寶，雲醬理解為可以給手機吃飯的便當就好。”雲的手機從一開始就沒有設置密碼，在一通雲完全看不懂的操作之後，總之她的手機被還回來。

“天叢雲大人，您可以随意使用賬戶了。”大塚和彥特意将賬戶餘額表現出來，“這是您的資産，從智能産品興起的時候就已經對您的神社使用了數字化加工……”

雲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她看向五條悟。

“意思就是雲醬可以用這裏面的東西去交換任何自己想要的——告訴我或者大塚宮司就好，雲醬想要什麽大多數都做得到。”

雲看了看手機裏那一串數字和一些她看不懂的字符：

“這些能讓悟睡個好覺嗎？”

“……诶？”

五條悟又看向雲，這次雲仔細解釋了：“人類睡覺一般在夜晚，如果是白天睡覺的話大概率是生病了，或者受傷了導致身體只能依靠睡眠補充體力。”

“白天睡覺是不好的現象。”

這是她的神主須佐之男教她的，雲歪了歪頭，她其實看見了在座的所有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疲憊，她說話很平淡：“你們的夜晚都沒有睡好，我能看見你們的疲憊。”

為了迎接天叢雲劍所以緊張了大半夜的人們：“……”

雲換了個坐姿，變成了盤腿坐，這個姿勢她能伸出手臂來，輕輕往空氣裏一斬——

所有人瞬間感覺到靈臺清明，一些身體深處的疲憊都消失了。

“斬斷了。”接着她就站起身來，“還有別的嗎？我要去看那些需要我鎮壓的東西。”

大塚和彥連忙起身：“沒有了沒有了，天叢雲大人……我帶您和五條先生去地宮，那裏叫伏魔殿。”

“你帶路吧。”

這個路還不如不帶，大塚和彥完全不知道自己該站在哪裏，按理來說天叢雲大人應該是走在內側的，這樣他好介紹一下那個地宮。

但現在的順序是，雲站在外側，是一個保護別人的位置，而五條悟則是站在她的身邊——位置就詭異起來了。

他和兩位祢宜誠惶誠恐走在內側，和天叢雲劍之間隔了一個一米九的五條悟，而天叢雲大人則是理所當然的走在外側，一副完全覺得沒問題的樣子。

而且——

五條先生幾乎把天叢雲大人擋完了！橫在他們之間像一堵牆！

大塚和彥覺得自己又開始被迫不敬神明了，他只能硬着頭皮微微在前領路，但兩位祢宜就更不知道怎麽走了，乾脆跟在兩個人後面。

雲看了一眼大塚和彥，似乎覺得不太理解。

明明斬斷了疲憊，怎麽還是覺得他們很累的樣子？

去伏魔殿的路程不是很遠，所以雲擡頭問五條悟：“悟，剛剛那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五條悟頓了頓，“……雲醬說的那個睡眠問題嗎？”

“嗯，人類不睡覺是不好的，會累，遇到妖怪跑不動。”雲思索了一下，然後說：

“跑不動，于是被妖怪打的七零八落。”

五條悟：“……雲醬這個形容詞是從哪裏學的？”

“月讀命大人教的。”雲說，“天照大人和須佐大人說那是非自然死亡。”走在前面的大塚和彥嘴唇都哆嗦了。

七零八落？！被妖怪打的七零八落？！

是他想的那種七零八落嗎！

“那雲醬不用擔心啦~老師我可是最強。”五條悟的語氣有些散漫，“就算睡眠時間很少，遇上老師的咒靈，七零八落的只會是他們哦？”

他伸手輕輕摸了一下雲的腦袋，“放心啦雲醬。”

五條悟繼續往前走，“哦，好像到了。”六眼的視線內能看出來一些殘穢，在神域之內這片算多的了。

“就是這裏。”大塚和彥走到一個僻靜的房子前，這裏看起來很普通，像那種未建成的公共區域，門上的鎖很新，他對兩位祢宜吩咐了一句：

“我帶天叢雲大人和五條先生進去就好，你們在這裏就行。”

房間裏只有非常普通的兩本冊子，地上是一個簡單的通道，桌子上還有三個強光手電筒和——電擊棒？

帶上厚度不一的兩本冊子，大塚和彥吞了吞唾沫，他率先下去，接着是五條悟，雲跟在他身後。

通道有些狹窄，雲摸了一下牆壁，“有土。”她搓了一下指尖，大塚和彥的聲音有些抖：“是的天叢雲大人……裏面有些地方還沒來得及打掃。”

五條悟伸手拍了拍大塚和彥的肩膀，他的聲音有些漫不經心，卻奇異的給了大塚和彥一些勇氣：“有雲醬在的話确實沒問題的喲。”

雲适當的嗯了一聲：“你別害怕。”她确實能感覺到有些東西蠢蠢欲動，走過一分鐘後通道開朗起來，地下亮起一排暖黃色的光。

頭頂修建了一排半隐藏的鳥居，雲擡頭看了看，接着把視線放在盡頭修建的地宮內，它的形狀看起來像個神龛，而她的确從那裏面聞到了氣息。

“嗯？”五條悟稍微停下腳步，等雲過來，“雲醬，看出了什麽嗎？”

“看出來了。”雲回答的很平淡，大塚和彥等着雲過來，他看着雲的視線落在某一處——

“有我在，它不敢動。”

大塚和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