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第 43 章

人間體——果然是漫畫看多了。

在挂斷電話後雲有點疑惑面前的人：“你還不走嗎？”她問到，面前的咒術師臉上表情複雜，“……總監部的意思……就算是五條悟也……”

“我拒絕。”她表情平靜，轉身就走，那個年輕的術師快跑兩步試圖追上雲，雲皺了一下眉頭，下個瞬間面前的空間被劈開，她擡腳走了進去，空間裂隙在術師的面前合上，他的鼻尖看看擦過一道刃氣。

這是……什麽？

他有些呆愣的看着面前空無一人的環境，剛剛那是——空間被打開了嗎？

——

之後平靜了一段時間，五條悟回來後還特意問了一嘴，“雲醬，他們還來找過你嗎？”雲搖了搖頭，“沒有了，我都甩掉了。”

甩掉了等于沒找過。

五條悟：“……當着他們的面劈開空間走的？”這是他想的最雲的拒絕方式了，一副我不想跟你說話的樣子。

“嗯，之後被忽略了。”她有意調整了一下，有時候從他們旁邊經過都不一定能被看出來，雲不想跟他們有過多交流，“總監部想讓我背叛悟，我不喜歡。”她擰着眉頭想，他們不喜歡五條悟，她允許他們的局限性，但要是他們挑撥她和五條悟的關系，那麽她就不允許了。

“不是所有人類都和悟一樣的。”雲慢慢說，“我不喜歡他們，但允許他們存在。”語氣也淡淡的，五條悟看了她一會兒：“……不過那天雲醬生他們氣了吧？所以切斷了他們的發聲器官。”

“是警告，他們沒有別的發聲器官能被我再切一次了。”

五條悟沒忍住笑了一聲。

雲說話有些時候挺好玩的，他伸手搓了搓雲的腦袋，“嗯嗯确實确實，每個人就只有一張嘴嘛……”

他看了一眼時間，“對了雲醬，要去看一下二年級的同學們嗎？”之前姐妹校交流會結束後他拜托冥冥作為術師等級的推薦人，但畢竟交流會上出現了一些意外要寫文書報告，冥冥不像七海建人那樣，她确實寫了一些有關于雲和天叢雲劍的事情。

對于雲身為一個四級咒術師卻有一刀祓除特級咒靈的能力，有小部分看完報告的一級咒術師确實有一些想法。

“好。”雲點了點頭，她被五條悟輕輕推着後背往前走去，“對了雲醬，最近可能會有其他的咒術師問起你。”

“問我？”

“就是天叢雲劍，畢竟雲醬很強。”他說的很平靜，“雲醬之後可能會升級術師等級。”說到這一點的時候他有點無奈，本意上他不讓雲參加姐妹校交流會是因為雲不會收手，怕傷到學生們，誰知道咒靈入侵高專——

雲一刀祓除了特級咒靈這一點可是被冥冥的烏鴉看見了，她在報告裏也寫了，歌姬也看見了，不過她是準一級咒術師，還不到推薦人的标準。五條悟不自覺抿了一下下唇，心想事情真多。

還要伴随着查內鬼的事情，他倒是對對方陣營裏的人有一點想法，在看過虎杖悠仁的報告後他大概鎖定了範圍。

咒胎九相圖很大可能已經被受肉了，只是不知道悠仁和野薔薇乾掉的是其中之幾？

“能不升等級嗎？”雲微微仰頭看着五條悟，青黑色的眼睛裏有些罕見的糾結，“以後會見不到悟嗎？”之前五條悟不在，伏黑惠來找她的時候她順便問了一下什麽是特級咒術師。

伏黑惠說之前還有三個人，有一個特級詛咒師已經死亡，剩下兩個一個是二年級的乙骨憂太前輩，另一個是第一位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前輩，平常見不到面，也不會來高專交流工作。

總結，特級咒術師在乾活的其實只有五條悟和乙骨憂太。現在伏黑惠也不清楚為什麽五條悟看起來任務少了很多，以前經常見不到五條悟的人影。

“不會見不到的，畢竟老師我現在比以前多睡了……”五條悟想了想，“差不多四五個小時吧~國外的任務少了很多。”

雖然現在可能有增加的趨勢。

總監部還是不願意放棄‘照顧’雲吧，只能盡量減少他和雲的相處時間，以為這樣就能試着把雲的注意力轉移出去。

訓練場上二年級的學生們還在指導吉野順平繼續跑圈，虎杖悠仁陪他一起跑，邊跑邊加油，喊得吉野順平有點點小羞恥，他轉頭一看五條悟也過來了，“欸——五條老師！”虎杖悠仁元氣滿滿打招呼。

“喲~下午好。”五條悟擡手，伏黑惠看到雲的時候似乎有點不自在，他穿着運動服在研究咒具，之前的咒具被咒靈打壞了，只能用新的。

“雲！”禪院真希主動走過來，訓練用的長棍還沒放下，“你的體術很強。”她微微擡着下巴，“我想看看。”她是真的想看看雲的體術，聽釘崎野薔薇說她一刀就秒殺了那天的特級咒靈，不過因為他們在養傷所以沒辦法跟她對練。

“不行。”雲拒絕的很乾脆，“會打傷你。”

“你把天叢雲劍取出來不就好了嗎？”禪院真希皺了一下眉頭，“沒有了咒具的話應該要好很多吧？”

“一樣的，我不會收手。”雲絲毫沒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不對，五條悟在旁邊笑眯眯的，“雲醬被拉高的上限不是取出來就能避免的啦，她确實不會收手。”他托着下巴想了想，“和你們對練的話——”

會受很嚴重的傷。

他想起上次的意外談話，轉變了後半句，“——雲醬，你願意演示一下嗎？”

“演示？”雲有些愣，她不會演示，那些招數是為了殺伐而生的，她不知道怎麽把殺招演示出來，她沒有做過。

萬一傷到悟的學生們怎麽辦。

“嗯，別怕。”五條悟低聲安撫了她一句，“不會傷到的，雲醬已經收刃的很不錯了，試試在收刃的過程中慢慢使用。”

“我相信雲醬能做到。”

青黑色的眼睛眨了眨，雲的眼睛微微彎起，她記得以前天照大人還有須佐大人也對她說過相同的話，她在誕生之初的時候既沒有當過刑具也沒有當過禮器，但是兩位神明都說相信她能做到。

她确實做到了。成為了天權力的代表，将天上地下一切不服全部鎮壓。

“好。”既然家人這麽相信她，雲站起身來，五條悟也站起來，一手攏在唇邊變成一個簡易擴音：“快來快來，雲醬要演示體術了哦！”

“不帶武器的那種，純體術~”在訓練場上找了一片空地，五條悟還拍了拍手，“要離遠一點哦，看的時候也要注意！”

他豎起來兩根手指：“接下來老師要負責解說，要認真聽。”

五條老師負責解說雲同學的體術？？？

雲看了看身上，“我去換那身棒球服。”上次那條短褲她很喜歡，那種裸露出雙腿出鞘的感覺，鋒利無比，能踢出破空聲。

片刻後操場裂開一片空間，她穿着短袖短褲從裏面走了出來，還踢了踢小腿，發出細微的聲音，确認自己身體的确在出鞘——久違的清爽感。

她擺了擺手，手臂也很輕盈，就像當初那樣——雲的眼睛一點一點亮起來。

“準備開始？”五條悟确認了一下雲的狀态，雲用力點了點頭，吉野順平抱着咒骸在一邊看，他身邊就是熊貓，“哦——來看看吧。”他之前還沒看過雲的體術，“不知道和真希相比怎麽樣？”

吉野順平聽到了這句無心的話，心想雲同學那個……可能比禪院前輩要殘忍的多。

“雲醬記得慢一點。”五條悟提醒了一句，雲眨了眨眼睛後點頭，她慢慢提膝，然後擡腿，膝蓋幾乎要貼近自己的胸口，是一個标準的高擡腿，腳尖朝天，整個人從上至下非常筆直，像一把刀。

非常穩，晃都不帶晃的。

“好柔韌的身體。”釘崎野薔薇之前只見過禪院真希的體術，雲那次殺特級咒靈太快了，她都沒見到。

“雲醬的這個标準的話是會直接踢碎對方的下巴，碎掉的骨頭會直接插|進大腦導致死亡哦，是标準的殺招。”五條悟一眼就看了出來，即使雲使用了慢動作，也沒有人和她對練，“好孩子們不要學~稍微往右偏一點就好。”他語氣輕浮，看起來解說的很輕松。

“哈？高擡腿的話不都是這樣的嗎？”禪院真希撐着一邊的長棍，她微微皺起眉頭，“正常速度呢？”

五條悟笑眯眯的擡了擡下巴：“雲醬~”

視網膜上只落下一片殘影，尖銳的破空聲在空氣裏炸開，她的腿已經完成了一個‘收回來’的動作，微微調整了姿勢，随時可以接上之後的二段踢——而剛剛那個高擡腿沒有任何人看清她是怎麽出擊又收回的。

“好快……”虎杖悠仁真心實意說了一句，“順平，你看清了嗎？”

吉野順平搖頭：“沒有。”

她始終穩穩的站在那裏維持一個空隙動作，像是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五條悟笑眯眯的看着吃驚的學生們：“怎麽樣？雲醬不弱的哦。”

“話說五條老師！”釘崎野薔薇有疑問，“雲同學身體裏不是有天叢雲劍嗎？”她問，“她平常不訓練不是因為身體裏放了一把武器而難受嗎？”

五條悟诶了一聲，“誰說雲醬身體裏放了天叢雲劍會難受的？”他完全不知道這些，“是天叢雲劍拉高了雲醬的上限，她平常不愛動不是因為難受啦~”

“是使用天叢雲劍的一些代價哦，她會不小心劃傷你們，現在呢——”他的視線落在二年級的三個人身上，唇角微微勾着笑容，“雲醬學會收斂那種鋒利了，雖然有些不太熟練。”

“但為了和大家相處很努力哦~”

雲看着五條悟站在不遠處笑眯眯的樣子，青黑色的眼睛眨了眨，心想悟的靈魂又亮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