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第 41 章

吉野順平入學的時候還沒有意識到咒術師全是大猩猩。

第一天入學他在操場上跑了整整十三圈，最後還是虎杖悠仁把他背回去的：“順平，你還好嗎？”

吉野順平累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他只能顫顫巍巍伸出食指和中指交叉，虎杖悠仁看了兩秒：“哦！順平你不行了啊。”他的語氣還是上揚的，“放心啦，釘崎之前也是這麽訓練的，五條老師說你要學會用咒力強化身體，這樣跑起來就不會累了！”

黑發少年從喉嚨裏擠出來的聲音：“……五條老師……說？”

“嗯嗯，五條老師也跟你說了吧！”

期間虎杖悠仁還跟他一起做咒力訓練，吉野順平在跑完十三圈操場的後兩天被咒骸揍的趴在地上爬不起來，他心想臉上至少挨了六七拳，雖然那些拳頭都是壓得緊實的棉花，但至少比那些人的拳頭好得多。

至少咒骸不會扒他的衣服鞋子。

虎杖悠仁更不會把他狼狽的樣子拍下來。

他入學比較晚，但沒有絲毫被排擠的感覺，虎杖悠仁總是很興奮的給他介紹這個介紹那個，伏黑惠也會教他怎麽和自己的式神一起戰鬥，在知道伏黑惠的式神是以影子為媒介的時候吉野順平覺得自己的同期好像在拍奇幻電影。

就像那種影武者一樣。

五條悟來上課的時候就發現吉野順平眼睛底下有青黑：“這是怎麽了？”他湊近了吉野順平，後者拍了拍自己的臉：“沒關系，五條老師，只是在看咒術理論而已。”他本就是高二生，現在重讀高一，他得多多預習一下這些，不然跟不上同期就糟糕了啊。

“哦那個，順平學的很努力嘛。”那麽厚那麽枯燥的東西他都能看下去，五條悟唇角勾着笑，“理論和實踐要一起啦~”

“好的老師！”

今天的吉野順平也在很努力的學習咒術知識！

一年級又來了一個新人，熊貓早就想看看了，今天五條悟出差去了，說是海外有個咒靈有遠超普通特級的實力，有兩個咒術師說是失蹤了，所以五條悟要去看看。

找人這項任務也不确定要出差多久，總監部在他臨走前特意開了一次會議，結界都沒有完全修好，畢竟被天叢雲劍砍碎了那麽多結點，覆在上面‘無物不斬’的鋒利他們只能一點一點的驅除，稍不注意就會被遺留下來的鋒銳直接劃傷。

“五條……五條君。”被身後的人悄悄提醒，一個還算完好的高層不情不願地壓着聲音，“是想說雲醬的事情吧？”五條悟雙手插兜，手腕上還有一袋剛買的喜久福，看起來非常悠閑，“我去海外出差的時間裏，雲醬不會來這裏。”

他語氣很淡，說完後就想擡腿離開。

“不……五條君。”身後障子門內的蒼老聲音叫住了他，五條悟腳尖一頓，他緩緩回頭，“……”

“天叢雲劍會交給別人看管。”

五條悟慢慢回身，他的站姿看起來随意又散漫，接着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細微的‘咔噠’一聲，“哦？”

“……天叢雲大人會由加茂家接手照顧，她很多事情都需要被認真告知，”障子門後的聲音繼續道，“加茂家前身是陰陽師，留有很多陰陽術的古籍，也會有專人負責指導她的社交。”

“以後你就不需要再看管她了，只需要把你和天叢雲大人相處的一些要領告知就可以了，這樣對天叢雲大人來說也是好事。”

他們一開始摸不準天叢雲劍的脾氣，所以把她丢給了五條悟看管，只希望她不要來總監部發現那些他們做的不地道的事情就行，但那天他們發現天叢雲劍雖然很恐怖——但她非常聽話。

她後來也沒有刻意來找過麻煩，那天更是就這麽随意的被五條悟帶走了，也沒有反駁一句或者是顯露出不悅來。

五條悟和她相處最久，她居然會為了五條悟出手——天叢雲劍是人形兵器，也是王權的代表，只要學會怎麽跟她相處，那她的力量在恰當的時間……似乎也可以借來用那麽一點點。

白發的青年手腕上還挂着甜品袋子，他站在那裏似乎還在消化這些信息，因此一言不發。

“你們不是想照顧雲，你們是想利用雲吧？”

想要利用雲，還找了個什麽看起來高大上的理由說是為她好，加茂家的古籍？專人指導社交？真夠冒犯的啊——他們不知道雲有自己的想法嗎？

交給別人看管，把雲當成一個物品一樣交接，需要管理的存在，完全沒有把雲當成一個人來看，她的邏輯是自洽的，不需要別人來灌輸亂七八糟的理念重新塑造。

“我說，你們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五條悟還是站在那裏，語氣冷了下來，障子門背後的聲音換了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五條悟，你已經從天叢雲劍那裏得到了很多好處了。”

“任務減少，會議取消，你已經得到的足夠多，而天叢雲大人從你這裏學到了一些……”那個聲音刻意停頓了一下，“交接給加茂家，你還是可以去看看天叢雲大人的。”

真過分呢，把雲醬當成什麽了。

五條悟轉身，“那你們可以試試看，你們嘴裏的‘天叢雲大人’會不會聽你們的。”

出來後他坐上伊地知潔高的車，看着窗外的景色，車子在開往機場的路上，越開視野越加開闊，五條悟看着窗外的景色，輕嗤了一聲。

“……尊重一下雲醬的意見啊，老橘子們。”

伊地知潔高專心看路開車，一句話不說。

——

“喔！蚯蚓人4！”虎杖悠仁和吉野順平一拍即合，“我們去看吧，順平！”他甚至還說了一句，“之前2害我被揍了好幾拳。”吉野順平也看着手機，“在看場次，晚上場次比較少，可以坐中間。”

“爆米花爆米花！順平你喜歡吃什麽口味的？”

“都可以吧。”吉野順平對于爆米花不太講究，“因為要看電影的話可能因為太過認真所以吃不下。”釘崎野薔薇看着不知道怎麽回事因為一部電影就興奮的兩個dk，“那是什麽？”

雲也有點好奇，“蚯蚓人？是妖怪嗎？”

“不不不——雲同學，這一部的主題是愛！”虎杖悠仁經過一番激情的演講，吉野順平也調出了視頻，兩個人比比劃劃，釘崎野薔薇看着這炸裂到極致的解說臉上空白，轉頭一看雲聽的津津有味。

“所以是一個人類的女孩子愛上了蚯蚓人，他們生下的孩子是半妖嗎？”

“诶？半妖？那是什麽——不是啦，是……”

釘崎野薔薇被擠到一邊，她看着吉野順平和虎杖悠仁一左一右圍着雲把蚯蚓人123部全講了一遍，從世界觀講到複雜的人設，當然主題還拐了回來，“所以是——愛啊！”

雲煞有介事的點頭：“愛是美好的。”

釘崎野薔薇：“等一下，雲你覺得一個女孩子愛上蚯蚓人的劇情很美好嗎？”

“不是嗎？”

“那雲同學要一起去看嗎？”吉野順平邀請道，“我和虎杖還沒有訂票。”釘崎野薔薇一個強勢插入，“不行——那個什麽蚯蚓男的劇情也太……太老土了吧！雲答應了我要先去購物的！”

雲點了點頭，“嗯，我要先和釘崎一起去買東西，順便給悟買一些東西。”她說到這裏的時候做了一個很明顯的思考的表情，“這叫分享。”

虎杖悠仁、吉野順平和釘崎野薔薇：“……？”

禮物就是禮物，還叫分享嗎？

吉野順平心想雲同學用詞真是不拘一格，盡管有些遺憾，但是還有虎杖和自己一起去看電影，他朝雲揮揮手，“那待會見，雲同學。”

“嗯。”雲被野薔薇帶走，還回頭說了一聲拜拜，似乎目光往不遠處的人行道看了一眼。

那裏有人看着虎杖……嗯，普通人。

釘崎野薔薇看着雲在甜品店一陣狂買，幾乎所有是甜的看起來軟軟糯糯的東西都被她買了下來，問就是買給五條老師的，雲還認真解釋了：“我能切斷那些熱意，所以它們不會不好吃。”

“雲同學和五條老師關系很好啊。”釘崎野薔薇說道，“嗯，悟很好。”雲和她一起在奶茶店排隊，她自覺排在釘崎野薔薇身後，“很好？聽真希學姐說五條老師很不正經來着。”釘崎野薔薇注意了一下雲的姿勢，“不正經？”

“就是吊兒郎當啦，偶爾聽到學姐說他是眼罩笨蛋。”釘崎野薔薇聳了聳肩，然後發現雲沒有接話。

“怎麽了？”

“為什麽要這麽說悟？”雲擰着眉，她的神情很認真，“啊？呃……這是真希學姐對五條老師的看法吧？”釘崎野薔薇伸手撓了撓臉，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嗯……是一種調侃？”

“什麽是調侃？”

釘崎野薔薇這下是真的有些手忙腳亂了，“呃……就是開玩笑……說真的你不會連開玩笑是什麽意思也不懂吧？”

雲不懂，雲搖頭。

解釋起來太麻煩了，釘崎野薔薇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禪院真希會叫五條悟為眼罩笨蛋，面對雲的眼睛，她沉默了一會兒，“……我們還是不聊了吧。”

“好。”雲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了，釘崎野薔薇繼續排隊，只是她沒有再試着跟雲聊天，“雲，你要喝什麽？”

雲誠實道：“我不太認識字。”

“甜……？啊？”

最終她和雲點了一份套餐，也不用她單獨買了，雲安安靜靜跟她并肩走，不主動搭話也不覺得尴尬，只是平靜的走着，走了很長一段路之後雲停了下來。

“嗯？”

“你跟着我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