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60 章[番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60 章




“日車寬見……律師?”雲聽見面前穿着西裝的男人自我介紹,他看起來很久沒休息了,表情有些頹喪。




“律師是什麽?”雲轉頭就問五條悟,對方捏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日車寬見:“……和雲醬職能比較相似的人類啦,收集證據為嫌疑人洗清罪名或者判定罪名。”出乎意料的,對方并非來找他打架的。




雲看向日車寬見的目光裏帶上了很明顯的好奇:“審判嗎?”




“他的術式好像是這個。”五條悟笑眯眯的跟對方打招呼,“你來找我是為了虎杖悠仁嗎?”日車寬見頓了頓,他從五條悟的語氣中品出了那麽一絲微妙,對方連名帶姓的叫虎杖悠仁,明明五條悟是對方的老師不是嗎?




“……不,只是想看看目前這個結界裏的最高分而已。”日車寬見語氣很淡,雲歪了歪頭看着他,“……你在說謊。”




這個人的靈魂也在她眼裏非常顯眼,是她看見的僅次于五條悟的亮眼。




“你來找悟是想打架嗎?”她把重點換到了五條悟身上,日車寬見搖了搖頭,看見面前的白發男人伸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雲醬放輕松~他不是來找我們打架的哦——你在哪裏見到的虎杖悠仁?”




接着五條悟抛出了一個驚天大爆料:“虎杖悠仁的五條老師還被封印着呢,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他看起來非常游刃有餘,完全不把死滅洄游放在眼裏,連這種穿越時空的東西都能告訴給一個認識不到半小時的人。




雲往五條悟身邊靠了靠,略帶警惕的看着明顯愣神的日車寬見,“你也是來找悟處理事情的嗎?”





“并不——”




日車寬見有些罕見的被帶着走話題,他忽然道:“我不确定虎杖還在不在那裏。”早知道會遇見他的‘老師’就應該留一個他的聯系方式,雖然在這個結界內也打不通電話就是了。




“你知道……虎杖悠仁體內那個兩面宿傩吧?”日車寬見沉默地走在五條悟身邊,五條悟目視前方,“嗯~雖然是平行時空,但悠仁體內确實有宿傩,你見過?”




“宿傩在涉谷殺了大量人類,虎杖承認是他殺的。”他的語速有些慢,“我問他為什麽要承認,他說是他太弱了。”他似乎期待着五條悟說什麽,五條悟嗯了一聲,“宿傩可能和悠仁簽訂了束縛。”這是他猜測的結果,兩面宿傩非常聰明,他一定會做有利于自己的束縛,讓悠仁把身體交給他也說不定。




之前他總算查清楚了悠仁的體質是怎麽來的,他是那個名叫羂索的咒術師的棋子之一,而那個咒術師在千年前和不少古代術士簽了契約确保他們能複活在這個時代。




“宿傩殺了多少人類?”雲忽然問日車寬見,一雙青黑色的眼睛看着他,似乎有點難過。




“半徑一百四十米的領域,審判者說殺死大量人類,那天是萬聖節,聚集的人會更多。”




雲揪住了五條悟的袖口,“原來我的荒禦魂疼痛是因為這個。”




日車寬見看到五條悟停了下來,他轉身盯着那個女孩子,雙手扶在她的肩膀上,“……這裏的人類死的越多,你就越疼?”他的臉上有些凝重,“雲醬才發現嗎?”




“嗯。”雲伸手撫上了自己的胸口,似乎在仔細感受着荒禦魂,“現在每時每刻都有人類在結界裏死去。”她不會流汗,所以連身體疼痛的反應都沒有,唇色一直都是淡淡的,走路姿勢也沒什麽問題。




完全看不出來她在忍耐荒禦魂的疼痛。




五條悟放開了她的肩膀,想重一點揉她的腦袋又擔心她會感覺到疼痛,只能輕輕推着她的肩背把雲往自己身邊帶了一下,“雲醬的和禦魂感覺怎麽樣?”




“嗯,和悟待在一起就很舒服。”和禦魂代表親情,來自家人的安撫能很好的緩解她荒禦魂的疼痛,“對于兩面宿傩我需要懲罰他。”雲還是伸手去牽五條悟的袖子,“不然無法安撫他們。”




日車寬見聽了很久。




“在神道教的觀念中有四個靈魂的概念。”他說的很平靜,“你不是普通咒術師。”五條悟輕哼了一聲,“雲醬是神器哦~超厲害的~”他似有所指,“三神器之首天叢雲劍,擁有審判的權能,所以待會遇到悠仁的話就能當場乾掉兩面宿傩了!”




他邊說邊點頭,“我幫你按着兩面宿傩~”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微微轉頭盯着後面一直在跟蹤他們的一個咒術師,藍色的眼睛笑眯眯的,“不會讓他跑掉的。”




一個人從遮擋的建築後面不受控制的飛出來,狠狠撞上了五條悟的無下限,一雙眼睛帶着瞬間的驚惶,像是不理解自己怎麽被發現的。




“喂喂,因為你的跟蹤技術很爛啦~”五條悟看着對方捂着自己的額頭大發善心,“一直跟蹤我多沒意思。”他笑眯眯的表情不變,“不出來打一架嗎?”




雲看着五條悟給了對方猝不及防的一拳頭,血線從那個人鼻子裏劃出來一道弧線,然後仰躺在地上。




泳者五條悟,在東京第一結界,總計得分126,在極短的時間排名第二。




“這個規則挺不錯的嘛。”在又把那個躺在地上的咒術師分數拿走後,五條悟感覺到了一絲無聊,“本來得分是想追加規則——但是還是要先找到悠仁和惠。”他摸了摸下巴,“雲醬有想追加的規則嗎?”




“沒有。”雲牽上他的袖子,“遲早會結束的。”




“死滅洄游短時間內是不會結束的。”日車寬見看着雲,“你打算用什麽方法讓它結束?”他剛剛聽見五條悟說這個女孩子是神器,剛剛那個情況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等回神他已經接受了五條悟剛剛的說辭。




世界上真的有神器嗎?




“斬碎結界,斬碎一切束縛。”雲淡淡的,“把不該在這裏的靈魂送入冥道,将犯錯的古代咒術師殺死。”




“咒術師很多。”日車寬見停頓了一下,“看起來你的狀态并不好。”在這個結界裏狀态不好的咒術師會有非常糟糕的下場,死滅洄游內的弱者會被殺死。




“嗨嗨~”五條悟發出了輕快的語氣詞,“雲醬就算狀态不好也不會被輕易殺死的哦~”他将手輕輕搭在雲的後背上,“是吧雲醬?”




雲揚起頭看着五條悟點了點頭,然後非常直白的:“悟,會保護我?”接着腦袋就被輕輕揉了揉,“畢竟家人就是要互相保護的嘛。”他的藍眼睛打量了一下雲,又确認了一遍雲的狀态。




“雲醬,有什麽不舒服的要跟我說。”




“好。”




她安安靜靜跟在五條悟身邊,偶爾的時候會主動跟日車寬見搭話,“這裏的虎杖悠仁也跟我們那邊一樣嗎?”日車寬見想了想,“我沒見過你們那邊的虎杖悠仁。”雲回憶了一會兒,“悠仁不喜歡殺人。”




“在知道兩面宿傩曾經也是人類之後,他曾對悟說想要把兩面宿傩永遠關在他的身體裏。”




“哦?”




雲牽着五條悟的袖子,她歪了歪頭,“曾經身為人類,兩面宿傩是被人懼怕的存在,悟告訴我的。”之前花費了不少力氣查東西,包括兩面宿傩的過去,本來想要堅定殺死兩面宿傩的雲也有所松動,“因此他為了得到力量放棄了很多人類的東西,立下了很多束縛。”




“悠仁說兩面宿傩是值得憐憫的存在,不過不能改變他殺死了很多人的事實,他問我宿傩是否能得到一個贖罪的機會,那是他身為人類的時候得不到、也不屑于得到的東西。”




“……你為什麽想對我說這些?”日車寬見問道,面前的女孩子靜靜地看着他,青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悟說你的職能和我相似,我想聽聽人類的想法。”




在和五條悟相處了兩年的時間裏,她也知道了現在的世界有不少人類也在用一種叫‘法律’的東西代替個體的審判,這一套有着嚴格的流程,他們不能像她一樣直接的看見那些人的‘罪’,但是會從各種地方拼湊出真相。




“即使他曾經也值得憐憫,但他犯下的罪行很嚴重。”日車寬見如實說,“這是一個對判處死刑很嚴格的國家,虎杖說想把他一直關在自己的身體裏是可行的。”




“如果是我的話……”




“死刑。”




雲的眼神微微一動,她說:“我也認為他應該被處死。”青黑色的眼睛裏對日車寬見有一點欣賞,“不然對那些死去的人是不公平的。”




公平啊……




“天叢雲劍,我可以這麽稱呼你嗎?”黑發男人的神情有點認真了,雲點了點頭,她往日車寬見那邊靠了一點,“你想問我什麽?”




“你所認為的公平,是什麽?”




雲回答的毫不猶豫:“以眼還眼,以血還血。”她說的很平靜,“曾經很多人跪下來求我讓傷害他們的人付出代價,而不是讓他們道歉。”




“妻子的手臂曾被丈夫打斷,所以我也會斬斷丈夫的手臂,這是對妻子的公平,要讓丈夫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




“……他最後道歉了嗎?”




“沒有,但是人類就是這樣。”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她好像想起來了很多過去,“疼痛比道歉更持久,在他下次想打斷妻子手臂的時候會想起被我斬斷手臂的痛苦。”




“……聽起來很原始,就像自然法則那樣。”日車寬見看向雲的眼神有了一點變化,“你一直在看着人間,是嗎?”雲搖了搖頭,“不是一直,會沉睡,在葦原中國醒了兩年。”




“但是會看見很多人類身上的東西,好的、壞的,不那麽壞的,絕望的人類跪下來求我讓那些人付出代價後我就會去做。”




原來世界上真的會有神明懲罰做壞事的人類啊。




“那我希望求助神明的人類少一些。”日車寬見說道,“嗯?為什麽?”雲有些意外,“人類求助神明不是很正常的嗎?”




“不為什麽。”他不想解釋那麽多,只是站定在入口,“到了。”




五條悟掃了一眼,虎杖悠仁已經沒有在裏面了,看起來剛走不久,還能追上。“悠仁往那邊走了,我們也要去那邊。”




“我就不去了。”日車寬見果不其然拒絕了,五條悟早有預料,“嗯,謝謝了,日車。”他稍微把雲牽着他袖子的手拉了一下,“走了雲醬。”




“聊得開心嗎?”他的步伐不快,雲揮揮手跟日車寬見說了再見,又轉頭跟五條悟說:“嗯!”她跟上五條悟的步伐,“悟,為什麽他說想讓求助神明的人類少一點?”




“如果人類一直求助神明的話,那人類自己的主觀——自己就會變得懶惰,畢竟什麽都有神明解決嘛,這就是為什麽我不想讓雲醬幫忙實現我的理想哦。”




雖然已經有了初步成效,不過他也沒讓雲插手他的理想,雲的幫助最主要的還是震懾那些老橘子們,他們知道有雲在的話不敢亂來,雲插手的話反倒會打亂他的計劃,她不是為了他改革而行動的工具人,他并不想将自己這些東西強加給她。




包括什麽如果我去世了我希望你能看着他們會不會繼續亂來——這些不是雲該去承受的。




“可是悟的理想很好。”雲用自己的理解說了出來,“是一群很像悟的人管理咒術界,對新生的咒術師很友善,會保護他們。”




“那是最理想的狀态啦~”五條悟輕笑一聲,“雲醬,走那邊。”




——




虎杖悠仁見到五條悟的那一瞬間以為自己出幻覺了。




“五條老師!”他幾乎是飛奔過來要撲進五條悟的懷裏,下意識地忽略了他身邊好像有一個人,沒想到五條悟在面對他的時候擋了一下。




說不意外是假的——五條老師從來沒有用無下限擋過他。




“你好喲。”五條悟笑眯眯的,虎杖悠仁終于感覺到了不對勁,“你不是老師——你是誰?”六眼一樣,白發一樣,長得一模一樣——這個人是誰?




“是另一個世界的五條悟~”對方的語氣也跟印象裏分毫不差,“畢竟是平行時空,悠仁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暫時把我當做你們的五條老師哦?”




虎杖悠仁有些愣怔,反應了足足兩分鐘後突然退後了兩步,“五條老師你怎麽從另一個時間來的?你是從哪個時間來的?在十月三十一號之前還是之後?!”




“當然是之後,我沒有被封印哦。”他順勢把身邊的雲引了出來,“這是雲醬,我的家人,來這裏是因為意外啦,我來這個結界前見到九十九和天元大人了。”




“那老師你也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當然,正打算把你和惠找到呢,他們說你們進了結界,還有憂太去了仙臺結界。”似乎是覺察到虎杖悠仁的情緒有點低落,他的語氣頓了頓,稍微靠近了一下虎杖悠仁,“別擔心~在那家夥出來之前,我可以幫他照顧一下他可愛的學生們~”




可以說他并不意外自己會被封印,那個羂索過于狡詐,針對他的計劃已經策劃了很久,現在乙骨也從國外回來也是因為另一個自己覺察到了不對,只是相比起羂索的計劃來說晚了一些。




“……謝謝你,五條……”虎杖悠仁頓了頓,“還是叫老師好了,等看見惠的時候還可以捉弄一下。”




虎杖悠仁:“……”




果然不管是哪個世界的老師都喜歡捉弄人。




不過他注意到了五條悟身邊的女孩子,“老師,這是你妹妹嗎?”剛剛五條老師說了是家人吧?!沒想到另一個世界的五條老師還有妹妹,看起來和五條老師長得很不一樣啊,頭發是深色的。




“嗯?你猜?”五條悟的手輕輕搭在雲的後背,“五條老師剛剛說她是家人。”




“唔,九十九也這麽說。”五條悟伸手比劃了一個叉,“雲醬不是親妹妹哦~”他特有的語調上揚,“其實呢,老師我有一個前世——”虎杖悠仁聽的眼睛微微瞪大,五條悟用一種非常微妙的語氣,“悠仁才來咒術界不久,不知道靈魂是可以轉世的吧?”




“不、不知道……”




“嗯哼~老師我的前世非常厲害呢,當然,我現在也很厲害——雲醬就是我前世的家人哦,她可是神器天叢雲劍呢。”虎杖悠仁認真聽完前半句,“欸、诶诶?天叢雲劍?!老師你的前世難道是八岐大蛇嗎?!”




五條悟:“……”




五條悟:“沒這麽醜。”




“哈哈哈哈開玩笑的啦,我沒有前世啦,雲醬是選擇讓我當她的家人哦,她的确是神器天叢雲劍了——嗯,沒錯就是供奉在熱田神宮裏的那個天叢雲劍。”




“神靈?!”




“算是半個吧。”




這麽一打岔,虎杖悠仁總算放松下來,他自然的走在五條悟身邊,探出腦袋揮了揮手,“……那、天叢雲大人,你好?”




“叫雲就可以,或者那個世界的悠仁會叫雲醬為雲同學。”




“那雲同學,你好?”




“嗯,你好。”雲走在五條悟的另一側,她朝虎杖悠仁點了點頭,然後又擡頭看向五條悟,“悟,我們現在是去找惠嗎?”




“對啊,給惠一個驚喜。”




伏黑惠覺得他受到了驚吓。




“真的假的?”面前是五條悟帶着虎杖悠仁,他現在在巷子裏渾身是傷,五條悟走過來看了看,“真是狼狽啊,惠。”他沒有拿出手機拍照,“待會去找硝子吧。”他伸手拍了拍惠的肩膀,唇角勾着一絲笑容:




“可以放松一下哦?”




撐到極限的伏黑惠在聽到這句話後覺得困意莫名湧了上來,他的神情不再緊繃,睫毛垂下,連肩膀都塌陷了下去。




在失去意識之前,他似乎聽見了一句:




“啊呀……看來沒捉弄成功呢。”




“伏黑情況看起來很糟糕啊。”虎杖悠仁如此擔心着,五條悟幫忙把伏黑惠扶在虎杖悠仁肩膀上,“嗯,更糟糕的還在後面。”




“什麽?”




樓層倒塌,五條悟揮了揮面前的灰塵,他先是低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雲,再把目光放在虎杖悠仁身上,确保他沒有受傷,“哦,跑掉了。”




對方非常謹慎,一擊不成然後跑掉。




“挺聰明的嘛。”知道他現在帶着人不方便去追,他一手輕輕搭在雲的後背上,“我們先出去。”




“那老師,你和雲同學不跟我們一起嗎?”虎杖悠仁有些擔憂,五條悟擺了擺手,“嗯,雲醬狀态不好,她需要跟我在一起靈魂才舒服一點。”




明明剛剛還劈開了足以讓兩個人通過結界的裂隙……但是狀态并不好嗎?




完、完全看不出來——虎杖悠仁點了點頭,“雖然很不好意思,但就拜托老師你了……另一個世界的老師。”




“不用客氣~等那家夥出來後我要狠狠嘲笑他!”




雲牽着五條悟的袖子,心想悟總是對別人不說真話,悟說有些時候人與人之間的言語不叫說謊,而是不說真話,因為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說的。




硬要歸類的話就是天照大人曾對她說的‘善意的謊言’。




她知道悟是不會嘲笑對方的,悟也很心疼這個世界的悟,他肯定是一個人被封印的。




雲輕輕拉了一下五條悟的袖子,看着虎杖悠仁帶着伏黑惠離開,“悟,我們要怎麽找到那個悟?”




“等雲醬你好一點。”五條悟并不着急現在去找另一個自己,雲的狀态不可能一直這麽持續下去,至少要讓她休息一會。何況他已經出現在死滅洄游,羂索那個人在看見他之後肯定會以為自己的計劃出問題了,他絕對會來看他——




很快。




羂索非常、非常謹慎。




他小心翼翼換了一個咒術師的殼子接近五條悟,彼時五條悟剛解決掉一個想殺掉雲的咒術師,心情正好沒那麽美妙。




“你是誰?”他的藍色眼睛眯了起來,雲走過來的時候像是有些脆弱,她低着腦袋過來牽五條悟的袖子,微微拽了一下他的袖口,捏出褶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這兩年和雲培養的默契派上了用場,雲一向很乖不會輕易做出将他衣服拽皺的舉動,這大概率是在提醒他面前的人不對勁,還記得他之前在涉谷的時候也是完全看不出來羂索的僞裝。




客觀上是天衣無縫的。




“這裏、這裏死了好多人……”那個年輕的咒術師眼淚鼻涕一大把,演的相當真實,“你、你能不能救救我?”




“嗨嗨,誰知道你是不是也想接近雲醬然後殺掉她?”五條悟并不好接近,他将雲往身後輕輕拉了拉,“我不會救你的哦,出口在那邊。”五條悟指了一下出口,羂索心裏啧了一聲,面上卻是一副可憐的樣子。




等一下——他剛剛說什麽?死滅洄游哪裏有出口?




下一瞬間羂索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四肢沒了知覺,他看見地面轉了一圈,最後腦門一涼——五條悟不知道從哪裏拿了一把通體青黑的刀具捅進了他的眉心。




“之前在我的世界沒親手殺死你真是遺憾。”五條悟的頭發垂下來,他笑眯眯的,“跟你的新世界說再見吧。”




對付這種人就應該一刀捅進他的腦子。




五條悟踩着羂索的腦袋将刀具乾淨利落的抽了出來,稍微用力甩去上面的血跡和一點斑白的東西,雲把自己刀體的鋒利壓的好好的,五條悟就算拿着也沒有被劃傷,他将刀體還給雲,微微擰了一下眉頭。




“現在好一點了嗎?”他看着雲沒有将自己的刀體收回身體裏,“嗯,好多了。”雲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在感受自己的靈魂,“但是死滅洄游沒有結束,還是有些難受。”




“很快就結束了。”五條悟摸摸她的頭發,屬于他的金龜子突然冒了出來,“泳者五條悟,得五分!”




“嗯?”五條悟有些疑惑,他看向地面的屍體,“……死滅洄游沒有結束,九十九和天元沒告訴我這些——”他挑了挑眉毛,“看來這個人還有不少後手嘛。”




原本在涉谷針對他的封印沒有起到任何作用,自然也不知道死滅洄游是什麽樣的運作方式,大概率也是簽訂束縛一類讓死滅洄游繼續運行下去。




他蹲下來看了一眼這個人确實是死透了,五條悟伸手撥弄了一下對方的腦袋,能聽見一點水聲,天叢雲劍的确是一把刑具,對于惡人的處刑非常徹底,那個人真的是死的不能再死。




五條悟托着下巴招呼雲過來,“雲醬,你能看出他死後還有沒有靈魂束縛嗎?”雲走路的步伐很輕,她慢慢蹲下來,五條悟伸手摸了一把她的腦袋,剛開口準備說話時側了側臉。




他站起身來,擋在雲的身前。




又來一個咒術師嗎?




東京第一結界的競争不算很激烈,五條悟活動了一下手腕,雲感覺到他的手從自己腦袋上離開:“看來要先把這件事稍微放一下了。”




雲還保持着蹲下的姿勢,她的目光在這具屍體上,“悟去吧,我負責查看。”她的手指劃過那顆頭顱,□□的死去會讓靈魂一并消失,但對于某些特殊情況會有例外。




背景音是爆炸的聲響,雲稍微擡眼看了一眼五條悟的情況,他應付的游刃有餘,就算面對多出來的幾個咒術師也絲毫不落下風——雲感覺到他好像打的還挺開心的。




她的目光從屍體移到五條悟身上,這兩年他很專心的在實現他的願望,雲知道他有些時候會看報告看到很晚很晚,從分析那些咒術界高層是如何運轉的開始,之前他在熱田神宮住的時候搜了很多相關資料。




在最近幾個月他才稍微放松了很多,道真公對她說是因為悟的理想有了進展,所以他可以稍微放松一點點。




打架也是放松的方式之一。




這邊的動靜吸引來了更多的咒術師,或許有些是沒有想打架的,但還是被卷入了戰場,五條悟來者不拒,今天他看見了各種五花八門只在五條家古籍上看見的術式,“……不知道其他結界是不是也是這樣呢。”




他還能抽出間隙去看底下的雲,她看起來狀态還行,不過得速戰速決抓緊時間解決這些東西。




“悟?”雲看見他雙手插兜從天上下來,“看出來了嗎?”




“契約的東西太多了,不過看見有一根好像連着虎杖。”五條悟露出了一種很微妙的表情,“這個血緣和靈魂也有關嗎?”




親自生下虎杖悠仁這件事他準備了一年都沒想到怎麽跟學生開口,幸好那邊的悠仁每天被很多事情填滿了時間,不然來問他就糟糕了。




“不知道。”雲确實不清楚,五條悟思索了一下後,“也可能是跟兩面宿傩有關的束縛,好了雲醬——別想這些了。”




他語氣輕松,“這邊的大部分家夥我都解決掉了~”




——




看見雲和五條悟輕輕松松從死滅洄游的結界裏回來的時候九十九由基看他兩用了一種很意外的表情,天元沉默了一會後才說:“這就是天叢雲劍嗎?”九十九由基哈了一聲,“等會,什麽意思?”




“已經知道了啊。”五條悟歪歪頭,“雲醬其實是神器哦,就是那種放在神社裏的神器,她是天叢雲劍啦~超厲害的是不是?”他身邊的雲神情很淡的點了點頭,“斬斷束縛不是很困難的事情。”




“能把……這些結界全部劈碎?”九十九由基挑起了一邊的眉毛。




“嗯,可以做到。”




雲拉了一下五條悟的袖子,“對了,還有這邊的家夥也得放出來吧?雲醬不能離開這片土地,你們知道獄門疆現在在哪嗎?”




殺羂索的時候太迅速了沒有詢問,估計問他他也不會說,到時候還得想想辦法怎麽找。




“這是獄門疆·裏,可以試試。”這時候天元将一個小方塊交給了五條悟,雲湊過來看了看,“我劈開的話,會傷到裏面的悟嗎?”




“那雲醬小心一點就好~”




在獄門疆裏的時間好像凝滞,又好像在流動,五條悟百無聊賴的甩着一條骷髅胳膊,接着眼前似乎張開了一道縫隙,像是用刀精準的劃開一張紙——




一只手從縫隙裏面伸了出來,手上沒有任何武器,看袖子更像高專制服。




五條悟眯了眯眼睛,他好像沒見過這只手的主人。




徒手撕開獄門疆嗎?有意思。




他用手上的骷髅手臂觸碰了一下那只手,雲一頓,身邊的五條悟發現了她的停頓,“怎麽啦雲醬?是那家夥很有警惕心不出來?”




“好像是的。”雲老老實實的說道。




五條悟哈了一聲,為了不傷到裏面被封印的那個五條悟,雲選擇的是斬開獄門疆內部的空間,“真是的,這家夥以為待在裏面很好受嗎。”




被封印過的五條悟深有體會。




眼罩被掀上去,五條悟看着一直安安靜靜待在那裏的手勾了勾唇角,這個學生一直在等着他,也沒有做出催促的動作,只是保持一個即将握手的動作,他拿骨頭又戳了兩次也不惱。




外面的五條悟:“?”




“他還是不出來?”聲音傳不進去,不然五條悟早就開始催了,雲輕輕點了點頭,“悟,裏面有什麽東西?”她想了想,“他用一個有點硬的東西戳了我三次,掌心,指尖和手腕。”




外面的天元、九十九由基和脹相:“???”




脹相:“不是……手嗎?”




五條悟擰着眉頭,“裏面是有一些骷髅沒錯了,啊喂——你們這是什麽眼神?”他切了一聲,心想早知道自己也伸進去了直接對他比劃一個友好手勢。




不過那家夥要是看見自己的手的話會更警惕一點吧?




雲本來還在看五條悟的神情,然後感覺掌心終于握上了一只手,她的眉眼舒展開,稍微用力一拉——




“嗯?”雲往後踉跄了好幾步,她眼睛微微睜大,放在之前她是絕對不會踉跄的,五條悟有點緊張她,“雲醬?”




雲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真熱鬧啊。”對方看着雲若有所思,将手松開,“喲九十九,你回來了?”




“可以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嗎?”




——




“事情就是這樣。”年近三十歲的魔法師悟将手輕輕搭在雲的後背上,“我要和雲醬去劈結界了,哦——”




“你可以去逗一下他們。”




他們指的是誰不言而喻,五條悟朝對方擺擺手,“……謝啦。”雖然沒能親手殺成羂索有點遺憾,但是他得到了一份總監部高層的威脅名單,弱點清清楚楚,破綻一目了然,對方顯然也是親自去試過的,讓他可以在這之後敲打敲打那些老爺爺們。




“那我們劈開結界後就走了嗎?”雲問。




“嗯~雲醬還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嗎?”五條悟把手放下來,雲遲緩的點了點頭,然後朝那個跟天元說話的五條悟走過去。




“嗯?”白發青年原本聽的眉頭微微皺起,見到雲的時候松了一點點,“怎麽了?”雲表達的直接,“悟,我想抱抱你。”她伸出雙手做出擁抱的動作,青年遲疑了一會兒,看向另一邊那個雙手插兜的同位體,那人擡了下下巴,意思是別讓她的請求落空。




關系挺好的嘛。




“嗨嗨~好哦。你想說什麽呢?”青年有些漫不經心,雲拍了拍他的背,思索了一下,“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另一個‘我’,但是悟,可以在結束後去熱田神宮許願。”




“我想我會聽見的。”




葦原中國現在也有亂象,雲覺得如果真的有自己的話,再怎麽睡都該醒了。




“悟,一直以來都辛苦你一個人了。”




白發的青年看着另一個自己笑眯眯的把雲領回來,他的手輕輕搭在她的後背上,“走啦走啦——雲醬回去後想喝什麽?”




“香蕉奶昔。”




“好哦。”




【死滅洄游·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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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我照顧的最強咒術師每天都在說我很強但沒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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