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第 28 章

總監部那邊的詛咒師已經抓到了，不用五條悟出面。

當然，也不敢讓他和雲過來看看。

五條悟嗤笑了一聲，他微微側頭看向倉庫門口的雲。

事情以一種難以置信的方式解決了，一大半都是雲解決的，而她的解決方式還很暴力，他面對七海建人的問詢目光并不想解釋。

要解釋什麽？

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子用那種可以稱得上殘忍的方式去祓除咒靈嗎？她從哪裏學來的？為什麽她不覺得這很異常？她還是那麽平靜，就像用這種方式習以為常。

他知道的，雲的靈魂主導是荒禦魂，那個咒靈想觸碰她的靈魂，看來是碰到了她的荒禦魂，所以被雲反殺了。

他沒有當場祓除掉那個縫紉臉咒靈，選擇先把虎杖悠仁帶出去也是為了照顧他——對于雲的方式他沒有任何異議，只是擔心悠仁看見的話會不會被震驚到。

嘛，咒術師看見這些應該是習以為常的，只是雲剛剛的狀态有點危險。

原本想審問的……真是可惜了。

“雲醬。”五條悟微微提高了聲音，雲的刀已經收回去了，她現在兩手空空走向五條悟，越過吉野順平和吉野凪，走過虎杖悠仁和七海建人，穿過輔助監督去到五條悟面前。

“怎麽了？”她問。

對于一直在試圖往這邊投目光的吉野順平和七海建人，五條悟頓了頓，四處看了看後從衣兜裏伸出手微微推着雲的肩背：“雲醬，過來一下。”

雲非常順從的跟着他的腳步去到了附近的陰影處，确認他們的視線被建築擋了大半後五條悟伸手按在雲的雙肩上，微微彎腰，面色有點嚴肅：“雲醬，你的靈魂和人類不一樣。”

“嗯。”

五條悟接着壓低了聲音：“如果有其他人問起你的靈魂是如何用術式保護的，你就說是天叢雲劍，知道嗎？”

雲有點疑惑，她不知道為什麽五條悟要求她在外人面前說保護自己的就是自己：“我就是天叢雲劍。”

“悟擔心的話，我可以說不想說。”

五條悟覺得有點頭疼，他不得不耐心解釋：“雲醬，你還記得答應過老師不把你是天叢雲劍的事實告訴給別人嗎？”

“記得。”

他說話語速放慢，讓雲能聽的清清楚楚：“因為雲醬太強了，雲醬能收納自己的刀體在別人看來難以置信，而他們眼裏雲醬看起來非常……”他思索了一下，給出了一個詞語。

“非常特別。”

“特別的咒術師在咒術界總是會受到一些目光的注視，就像雲醬說過的，那些目光帶有重量，有些目光你看不懂。”

一些誤解或者是一些別的什麽目光，那些複雜的東西。

他盡力讓雲能聽懂他說的每一句話，雲仔仔細細聽了他的話，然後點點頭，“悟擔心我承受那些帶着重量的目光。”她說道。

“有些話是……雲醬可以說的。”五條悟停頓了一下，“別人問起雲醬怎麽保護的靈魂，雲醬就說是因為天叢雲劍，嗯？”

“好。”雲點了點頭，接着她忽然想起來了什麽，看着五條悟微微擡頭，青黑色的眼睛裏有些好奇：“悟之前說過的三個條件。”

“嗯？”

“和悟當家人需要和悟有約定，悟想好了嗎？”

現在？

五條悟拍拍她的腦袋：“現在還有別的事情要解決，雲醬記住老師剛剛說的話了嗎？”他的手又放在雲的腦袋上揉了揉，順勢補充了一句：“如果他們還有疑問的話，雲醬就讓他們來問我。”

“為什麽要問悟？”雲不理解，她輕輕皺了皺眉頭，“因為我不告訴他們？”她想了想，“荒禦魂的存在他們承受不了。”

“他們會害怕我。”雲說的很平靜，五條悟微微勾起唇角：“哦？”他重新把雙手插進衣兜裏，雲嗯了一聲，她根本不在意那些人是否害怕她，臉上沒有一點落寞的神色。

“明明雲醬很可愛嘛。”

是很聽話的乖學生，連續三周讓他的睡眠時間超過了八個小時，晚上還不用面對總監部那群老橘子的開會，海外的任務也少了很多，他現在能抽出時間培養學生。

“家人之間不會害怕。”

悟不害怕她是因為他是她的家人，家人之間不會害怕對方。

五條悟的唇角微微抿起來，他伸手輕輕推了一下雲的後背，“悠仁和七海海他們還在外面。”

吉野順平聽到虎杖悠仁說起雲平常安靜又沉默的時候自己先沉默了：“……”

對于雲虎杖悠仁也了解的不太多，吉野順平問他的時候他就憑着印象說了說，“雲同學其實人很好的。”他是這麽說的，“很喜歡喝水。”

吉野順平：“？”

很喜歡喝水？

善後工作基本上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吉野凪已經簽完保密協議了，她看見雲從陰影處走出來的時候自然的迎上去：“雲同學。”她臉上蹭着灰，輕聲說：“謝謝。”

雲點點頭，上下掃視了她一眼，确認她除了臉上蹭着的灰和手上繩索的勒痕以外沒有任何外傷，吉野順平慢慢走過來，他低着頭，明明剛才跟她說過謝謝——但她好像沒有聽見。

但對于救了他和媽媽的人……吉野順平捏緊了拳頭給自己在心裏加油，心想再說一次。

“雲、雲同學……”

他的聲音還是有點小，雲轉頭看向五條悟，五條悟對她點了點頭後雲慢慢湊近他，吉野順平憋紅了臉——

快說、快說非常感謝……感謝你救了媽媽和我……一定要說出來。

雲比他矮一點，她現在湊到吉野順平面前的時候會微微歪頭，一雙青黑色的眼睛裏似乎有着疑惑。

快說、快說——

“你的傷，是誰造成的？”

吉野順平的表情變成了空白，接着就是一絲着急，他意識到自己的母親也好、新認識的虎杖悠仁也好——他們都不知道。

別說、別說。

他別過了臉，自己先開口了：“……我非常感謝雲同學、救了媽媽和我……謝謝你。”

雲輕輕皺了一下眉頭，五條悟伸手拍了拍雲的肩膀：“雲醬。”他的語氣有點上揚，唇角的弧度沒變，“或許對方還會找上你哦？”他看着吉野順平的臉色，“雖然被雲醬打的快死了~”他的手輕輕搭在雲的肩膀上，尾音上揚。

“我個人的建議還是住在高專比較好~”

說是住在咒術高專，其實是想知道一些情報吧？

虎杖悠仁站在七海建人身邊，悄悄說：“那個縫紉臉還會找上順平的是吧？”七海建人想了想，“是的。”

“不知道吉野對他了解多少。”

被帶回高專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吉野順平和吉野凪只是簡單收拾了一下衣物後随車前往咒術高專，期間虎杖悠仁和他們一輛車，七海建人和五條悟以及雲是一輛車。

“五條先生。”七海建人坐在後座，副駕駛坐着雲，她正看着窗外飛掠而過的景色，青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起來很認真。

“嗯。”五條悟撐着下颌，他戴着眼罩，臉上非常平靜，聽見七海建人的話也沒轉頭，雲也仍然看着窗外，伊地知潔高開着車大氣不敢喘。

“不當場祓除那個咒靈是想問出他的同伴吧？”

五條悟把手放下來，語氣有點輕飄飄的：“對呀~畢竟七海海看過我的任務報告了嘛~”他微微側頭，像是終于抓住機會誇獎雲了：“是雲醬乾的哦~她把那個咒靈打跑了！”

“雲同學也像今天一樣能打斷領域展開嗎？”

“欸？七海海注意到了啊。”

很難不注意到，明明那個咒靈已經說出了‘領域展開’——但被硬生生打斷了，除了五條悟以外他不認為有人有能力能打斷正在施展的領域展開。

護目鏡下的目光投向副駕駛上的雲，她仍然沒有一點正在被讨論的自覺，她聽見了，但她不說話。

一句解釋都沒有。

“是天叢雲劍哦~”他給出了一個七海建人意料之中的解釋，似乎雲身上所有的‘能力’都能用天叢雲劍來解釋，不管是第一次見面就能用咒具打退那個特級咒靈也好，還是現在能用那把咒具……暴力祓除那個特級咒靈也好。

能打斷正在施展的領域展開，真的是因為那把咒具嗎？

七海建人沉默了一下：“……超特級咒具？”

五條悟非常肯定：“超特級咒具。”

他說完忽然提了一下伊地知潔高：“伊地知也知道。”正在開車的輔助監督抓緊了方向盤，“是、是的七海先生，五條先生之前提過一次。”

當時吊兒郎當的五條先生好像在泡溫泉。

“雲醬手上的咒具對比目前記錄在冊的特級咒具是斷檔的強度哦。”他看向窗外，“所以是超特級。”

“……您自己也是特級咒術師。”

要說特級的話，五條悟自己也是特級咒術師，從沒有說過‘超特級’的稱號，在咒術的體系內特級就是最強。

但一把咒具，為什麽就會被安上‘超特級’的等級？

“不一樣。”五條悟語氣很淡，他望着窗外，“雲醬的咒具是不一樣的。”

‘超特級’是脫離了咒術的體系，雲不是咒術師，她不應該被框定在咒術師的體系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