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9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29 章
雖然夜蛾有跟他聊過雲的未來——她不參加姐妹校交流會也不會獲得評級,五條悟不會做出阻攔學生未來的舉動。
夜蛾正道仍然不知道他究竟在乾什麽。
五條悟從來沒有把雲當成過咒術師,從一開始他把雲手裏的刀體叫成“超特級咒具天叢雲劍”就知道了,他不打算讓雲待在咒術的體系之內。
七海建人沒有追問,他不知道要問什麽,雲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确認了七海建人沒有話要繼續跟五條悟說後才轉頭看向五條悟:“悟。”
“嗯?”五條悟稍微前傾,雲坐在副駕駛,身上綁着安全帶有點不太方便往後動,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安全帶,稍微扯松了一點。
“雲醬想說什麽?”
“為什麽悟不讓我問?”她剛剛想了很久沒想明白,五條悟哦了一聲,想起他剛剛确實攔住了雲,她問吉野順平的傷是從哪裏來的。
“那個啊……”
七海建人看着他們沒頭沒尾的一問一答,五條悟完全能意識到雲在問什麽,而雲也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問法掐頭去尾,現在他就不知道這兩個人究竟在說什麽。
什麽不讓問?
“畢竟那孩子看起來不太願意呢。”他說着,尾調有點溫柔,“他看起來并不想讓他媽媽知道這些,雲醬能看出來他的傷是什麽造成的嗎?”
那些圓洞一樣的燙傷覆在額頭上,被頭發遮住,邊緣還有點紅腫,看起來今晚沒有上藥消炎啊。
雲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覺到那很不好。”
那當然不好,這孩子在學校明顯是被欺負的對象——只需要想明白了這一層,他為什麽和咒靈待在一起,無法分辨對方的善惡是否披了一層僞裝就更容易理解了。
說簡單一點,他被咒靈騙了。
五條悟想起那天夜晚雲坐在溫泉池邊說起自己處刑過很多人類,她或許不知道什麽是‘被欺負’,但她知道那些無路可走求到她面前的人想要什麽,想要她去做什麽,讓傷害他們人付出什麽代價。
那個少年也無路可走。
吉野順平只是也做了和那些人相同的事情而已。
七海建人聽明白了,他們在聊吉野順平,但令他更意外的是五條悟——那個平常輕浮不着調的白發男人面對雲的時候居然出奇的有耐心,他輕而易舉的引導着雲,讓她自己想東西。
五條悟對待學生一直是這樣的嗎?
雲看起來已經非常習慣他的問法了,她自己思索了一會似乎有被難到,她最終還是選擇詢問五條悟:“悟,我能去找他嗎?”
還記得五條悟說吉野順平并不想讓自己的媽媽知道他身上有傷,所以她還補充了一句:“不讓他媽媽知道。”
“可以喲,不過雲醬需要老師陪同嗎?”五條悟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笑容,“那孩子有術式哦~”
居然主動陪着學生去找吉野順平?
——吉野順平居然有術式嗎?完全沒看出來。
五條悟自己攬下了活兒,吉野母子被安排在一個偏僻的地方,虎杖悠仁剛跟吉野順平說完明天見後,轉頭吉野順平就發現雲和五條悟朝自己走來。
“嗨嗨~”五條悟笑眯眯的,吉野順平看着他後微微低下了頭,聲音有點小:“你好。”
虎杖說這個白頭發的男人是他的老師,也是今晚救了他和媽媽的雲同學的老師,咒術高專一年級的班主任,目前咒術師的最強——
五條悟。
他不知道為什麽現在這個點五條悟和雲會一起過來,五條悟對于他的問好點了點頭當回應,也沒說話,但是吉野順平發現雲的目光一直在盯着他的臉——偏上一點點。
被頭發遮蓋的額頭,曾經他以為只有他和真人先生——不、現在不能叫真人先生了,只有他和真人知道那下面是什麽。
人類的惡意。
人類對于人類的惡意、讨厭和厭惡。
“你的傷是怎麽造成的?”雲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現在吉野凪在房間裏面似乎在處理明天的工作,吉野順平原本在外面跟虎杖悠仁道別,結果剛轉身就發現兩個人過來,只能止住腳步。
他低下了頭,沉默了很久很久,雲一直等着他說話,但吉野順平只是問了一句:“雲同學……為什麽要救我?”
聲音有點輕,他說話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一點點把內心的想法擠了出來:“……我曾經認為,喜歡的反義詞是漠不關心,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維持這種就好的吧,”
“我們只見過一面,你為什麽選擇救我和媽媽,我不明白。”
雲不太能理解這個問題,在她的眼裏人類遇到危險就應該去救,沒有不救的理由,他們只要活下來的話,不管是須佐大人還是天照大人都會感到很高興。
他們很愛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有他們想要保護的人類。
那麽她也會去保護人類,去救他和他的媽媽并不需要一個理由。
她眨了眨眼睛:“為什麽不救?”她猶豫了一下,“我的家人很喜歡這個世界,沒有不救的理由。”
吉野順平完全沒想到這個原因:“……家人?”
雲點點頭:“家人,我的家人沒有教過我不救別人。”這時候她輕輕擡起手牽了一下五條悟的手肘袖子,五條悟雙手插兜站在那裏,嘴角的笑容在夜晚看不太清楚,但是吉野順平看着她的動作有點點愣住。
“悟就是我的家人,是他讓我去你家的。”他讓她劈開空間回去,所以她就回去了,果然看見吉野順平和吉野凪都被抓走了。
吉野順平有些愣神,他看向一言不發的五條悟:“五條先生也認為雲同學……”他的話沒有問完,五條悟伸出一只手揉揉雲的腦袋,語氣輕松,打破了剛剛的氛圍:“雲醬做的很對哦。”
他站在雲的身邊,吉野順平聽見他輕聲說:“救人并不需要理由。”他的手從雲的腦袋上離開,劃拉了一個圓圈,“做什麽都要一個理由的話,會陷入一個怪圈哦。”
“提高一點對他人的期待吧。”他說着,做了個食指和大拇指靠近的手勢,吉野順平能透過這個距離看見他勾起的唇角,“你不是已經見到了嗎?”
吉野順平第一個想到的是虎杖悠仁。
他伸手輕輕按在自己的頭發上,額頭上的燙傷還有點點疼,讓他的思維保持清醒,他低聲說:“虎杖也是被五條先生教導的吧?”
“是哦~之前教悠仁各種事情呢。”
雲看着他的手,還是沒放棄自己的問題:“你的傷是怎麽造成的?”吉野順平這次沒有避而不答,他把手放了下來,“如果我告訴給雲同學和五條先生的話,能答應我不告訴我媽媽嗎?”
“可以哦。”
“是……別人。”吉野順平說出來的時候有點困難,但雲看的出來他在努力說出口,“是同校生,因為一些……他們可能覺得很有意思的原因。”
“很有意思的原因?”雲完全不理解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她擡頭看向五條悟,五條悟思考了一下,“以傷害別人為樂趣的人類——雲醬應該見過的。”
雲确實見過,她的面色冷了下來:“這樣啊。”
同為人類卻對人類有惡意,用拳頭也好用腳也好,甚至用言語也好,以這些為傷害別人的武器,看見別人的痛苦他們由衷感到快樂的人,在被她審判後還覺得自己并沒有一點錯誤的人,她見過很多了。
“他們怎麽對待你的,你想讓他們付出代價嗎?”雲第一次主動問出這句話,讓五條悟都有些頓住,他伸手揉了一下雲的腦袋,心想今晚的雲可能荒禦魂跑出來了一點。
狀态始終有點點危險。
吉野順平大腦有點發懵:“代價?”
腦海裏瞬閃過雲的那一刀,吉野順平想是那種代價嗎——但以雲同學來說,肯定不是這樣的吧?
“找學校老師嗎?”吉野順平小聲道,“雲同學還是別找老師告狀了,他……他不會管的。”
他說完後又快速擡眼瞥了一眼五條悟,心想雲同學和五條先生既然是家人的話……那五條先生肯定不會像那個老師一樣走開,他就是這個學校的教師,虎杖也是他的學生,他肯定不會不管的。
雖然是最強的咒術師……但卻意外的很好相處的樣子,總是笑眯眯的。
“告狀是什麽?”雲又看向五條悟了,“就是告訴那個老師吉野的遭遇,不過我想雲醬,這個要放到之後處理。”他輕輕把這個話題揭過,“先來說說那個縫紉臉咒靈吧?”
五條悟的手在雲腦袋上輕輕按了按,“我們先來知道一下這個。”他指了指吉野順平的房間,歪了歪腦袋,“你媽媽也想知道吧?”
提到吉野凪的時候吉野順平的臉色柔和下來,他點了點頭,“嗯,跟我來吧。”他走在前面,“媽媽她……她不知道我和真人的事情。”
不知道他讓她遭遇了危險——這是他最後怕的事。
“每個年輕人總會犯點小錯誤嘛~”五條悟毫不在意,“關于你的擁有的術式——”
“我會給您看的。”吉野順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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