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第 50 章

禪院直哉感覺自己被無視了一個徹徹底底。

雲看起來并沒有想跟他說話的沖動，只是一點點把自己的冰激淩球吃完後看着別處，禪院直哉狠狠皺了一下眉頭，“喂，你。”

“超特級咒具天叢雲劍給你完全是浪費吧？你賣不賣？”他抽空看了一眼五條悟的神色，對方看起來也不怎麽在意，戴着眼罩看不清他的眼神，五條悟一手插兜非常随意的站在那裏。

吉野順平：“……這人在說什麽啊。”

雲看了一眼禪院直哉，伸手牽住五條悟的袖子，一手指向一個售賣章魚小丸子的餐車，“悟，我想要那個。”

“喂——我跟你說話！”

禪院直哉的眼睛突然感覺到一陣刺痛，他狠狠閉上了眼睛又眨了眨，後退了半步，十分意外的看着雲，對方壓根不搭理他，五條悟被她牽着袖子往那邊走，語氣有些微妙：“你要是惹到雲醬的話我不保證會有什麽後果。”

金發的青年表情一頓，一雙微微上挑的眼睛看着雲，沒想到雲也盯着她，那雙青黑色的眼睛沒有半點情緒，她從上到下看了一眼禪院直哉。

眼睛有點痛，是真的有點痛。

這個女人從哪裏來的？？？

禪院真希看着禪院直哉就這麽走的時候是十分意外，她先是看了一眼雲，然後又看了一眼已經離開的禪院直哉的背影，“……哼。”

是怕五條悟會揍他吧？

雲收回了目光，她完全沒有任何被影響到的樣子，照樣去買章魚小丸子，還給五條悟也買了一份，插上竹簽遞給他，就看見神色各異看着她的一衆學生：“……？”虎杖悠仁還以為要看見雲出手了，沒想到雲把那個金發的青年‘趕跑了’，他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說什麽。

“你也想吃嗎？”雲想了想，遞上了自己的章魚小丸子。

她不跟人類搶食物，如果有人類想吃的話，她會遞給對方。“給。”虎杖悠仁手裏塞了一盒章魚小丸子，盒子燙的吓人，“謝謝——不過雲同學還是自己吃吧！”

“你看着它，不就是想吃嗎？”

“啊？”虎杖悠仁慌忙搖頭，“不是不是……雲同學，那個……”他支吾了一陣，“你不喜歡這個嗎？”雲低頭看了一眼章魚小丸子，如果虎杖悠仁不喜歡的話她可以換一個吃的。

“沒有不喜歡！”虎杖悠仁看着手裏的章魚小丸子，又看了一眼邊上已經開始吃起來的五條悟，他默默把那個疑問咽下去，本來是想問問雲同學有沒有不舒服的，看樣子是沒有不舒服了。

“嗯。”雲掃了一眼衆人，“你們也想吃嗎？”她看了一眼手機餘額，她能看懂數字了，現在她的餘額能買很多章魚小丸子。

于是所有東京校的學生一人捧着一盒剛出爐的、燙手的章魚小丸子。

——

在發現與幸吉有松動的時候，羂索就想趁早處理掉對方了。

天叢雲劍難得來一次京都，五條悟沒有把她的真實身份告訴給咒術界的人，一直在隐瞞，那些高層非常害怕她也無可厚非，畢竟去年那場神明間的大戰他也有所耳聞。

那個術師和他一樣是千年前的人類，不過對方的目的是想颠覆整個高天原的神明體系，認為神明太過高傲。究其根本和他的目的并不一致，他是考慮過要不要和對方提合作，但換言之那個術師想拖着整個世界對抗天。

不過那人也說神明狂妄自大，壓根不會管人類究竟如何，所以就算千年前咒術鼎盛的時代祂們也照樣沒有去插手人間。

天叢雲劍是例外，唯一的例外。

真人對于神明非常好奇，按他的道理來說咒靈比人類要真實的多，為什麽誕生在這個世界，卻不被神明注視——尤其是天叢雲劍為了吉野母子将他進行了一次處刑，要不是花禦把他救回來，加上那時候的天叢雲劍似乎有點不在狀态，他未必能活下來。

羂索思考着，眼睛微微眯起。

“不過束縛的話是施加在靈魂上的呢。”真人伸出的手指變成了刀刃，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真是可惜，天叢雲劍不喜歡看見人類死去呢。”

“畢竟對人類有保護欲。”羂索淡淡地接了一句，“那個家夥給的情報已經賣給詛咒師了。”真人看向羂索，“吶，夏油，你說五條悟會不會很快意識到內鬼在京都校啊？”

五條悟此人很敏銳，之前就有點覺察，不過也不确定他察覺了多少，畢竟有關于天叢雲劍能斬斷無形之物還是他主動暴露出來的。

“按道理來說不是應該隐藏這個能力嘛？”真人毫不在意，“反正那些人都快死了。”

“五條悟很容易被非術師拖住，他會選擇救非術師的，這樣一來也發現了天叢雲劍的能力。”略有些狹長的雙目看向前方，“就是因為這樣，你的靈魂也會被她傷到。”

一提起那次，真人詭異的沉默了一瞬。

“……真是恐怖呢，天叢雲劍。”

“不過還要等多久才能玩玩那家夥啊？”真人轉移了話題，他坐在一處臺子上，晃了晃腿，“夏油，你那裏有消息嗎？”

“暫時沒有。天叢雲劍之前威脅了一頓他們，五條悟可能還在找，與幸吉的話他可能知道了，不過別擔心。”羂索勾着唇角笑了一下。

“五條悟會盡量避免學生的死去……在搞清楚我們的計劃之前，他有九成可能不敢逼問與幸吉。”

“可是天叢雲劍不是能斬斷無形之物嗎？她要是斬斷了我們和與幸吉之間的束縛不就暴露了？”

“那可以看看是束縛發動的更快還是她斬斷的更快了，之前留了一個保險手段。”羂索對這件事情早有準備，“與幸吉想要一副軀體，而真人你……”說到這裏羂索語氣有點微妙，“你當時告訴了他雲就是天叢雲劍。”

說起這件事他心裏有點不滿，真人看着自己的腿，“……我只是想看看他的靈魂波動，我以為他這種咒術師，會不相信神明。”

何況天叢雲劍就是一把神器而已。

回憶起那天的時候羂索還有點無奈，那次與幸吉也是破天荒地要問從哪裏收集雲的消息，為什麽要收集她的而不是五條悟的，收集她的消息是否會對交易造成影響——比如不對京都校的學生出手。

“哈？你們人類真有意思——看來你還不知道五條悟瞞着你們什麽啊！”

那時候與幸吉的靈魂似乎有點動搖。

“不過沒什麽影響，如果與幸吉在的話，五條悟還不會找到我們這裏來。”羂索慢悠悠的起身，“走吧，跟漏瑚他們說一聲，計劃要延遲一段時間。”

“不會延遲太久的。”

——

京都的晚上還挺熱鬧的，秋季的夜晚有不少祭典，但有些祭典的主題也需要咒術師在暗中看護。

“畢竟祭典是有關于百鬼夜行的游行，有些非術師會被吓到，所以每年會安排學生去祭典上看看。”庵歌姬說起這點的時候語氣柔和一點，“……祓除咒靈的任務很多，學生們放松一下也很不錯。”工作的同時還能逛逛祭典，算是為數不多的輕松時刻。

虎杖悠仁眼睛亮起來：“喔！之前見過會被扮鬼的演員追诶！”釘崎野薔薇吐槽了一句：“你那個速度也沒人追的上吧？”她還記得之前虎杖悠仁的速度，聽伏黑惠後來說虎杖悠仁能三秒跑五十米。

“什麽嘛我只是想體驗一下被妖怪追的感覺了！”

本來安安靜靜聽着的雲突然插話：“被妖怪追很不好。”她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事情，用一種平靜的語氣說道：“被妖怪追上，然後打的七零八落。”

吉野順平往後微微一仰：“……不會是，那種七零八落吧？”

釘崎野薔薇一想到吉野順平的愛好，突兀的拔高了聲音：“你別說！”

二年級的學生們不明所以的望過來，熊貓撓了撓臉，“或許是是在說順平喜歡看獵奇電影的事情吧？雲也愛看？”他稍微拔高了聲音，“雲，你也喜歡看恐怖電影？”

“不是，只是雲醬的形容詞有些奇特而已。”五條悟笑眯眯的解釋，“雲醬說話很好玩啦~”

他的手又習慣性的搭在雲的肩膀上了，“晚上祭典的人比較多，雲醬和我會找一個比較少的地方待着。”他頓了頓，似乎有點無奈，“雲醬怕自己會把你們劃傷，人越多的地方越不安全。”

使用天叢雲劍的代價之一。

庵歌姬還記得五條悟的話，“嗯，不過通常沒有什麽很強的咒靈，其實還是讓你們放松居多。”

一想到之前五條悟說放松的地方都是咒靈出沒的地方——現在是真的理直氣壯在看護人群的同時也能逛逛祭典，一群學生顯然很興奮，釘崎野薔薇看了一眼手機電量，“我先回去充電了。”

“記得四十分鐘後校門集合哦。”五條悟擺了擺手，吉野順平已經和虎杖悠仁還有伏黑惠走在一起了，他正咳了一聲，說自己之前還找到了有關于陰陽師的電影，雖然妖怪的特效有點一般。

伏黑惠說他知道那部電影，還有原著，并且原著很好看。

雲的腦袋被揉了揉，“對了雲醬。”五條悟顯然很想讓雲去玩玩，“晚上的話可以去試着撈小金魚，很好玩的哦。”

“人多嗎？”

“嗯……畢竟祭典上就沒有人少的活動啦，不過雲醬不會傷到人的。”他看雲一副安靜的樣子，想了想後語氣忽然變得有些甜軟，尾音上揚有點撒嬌的意味：

“雲醬陪我一起去嘛~我想玩~”

又是這樣。雲看着五條悟的表情默默地想，每次悟用這種有些柔軟有些輕的語氣跟她說話，她就很難拒絕，不由自主地想回應他。

除了那個計劃以外。

“好。”雲點了點頭，聲音很平靜，青黑色的眼睛微微彎了彎，“悟既然想玩的話那就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