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番外]

第 58 章

事情的起因要從虎杖悠仁高專三年級的時候說起。

五條悟在今年非常榮幸的成為了一名魔法師，而乙骨憂太也從國外回來，五條悟看着笑成一團的學生們略帶無奈：“喂喂……還沒到生日呢，二十九、二十九啦~”被熊貓毫不留情的拆穿。

“可以是虛歲。”

五條悟：“……”

乙骨憂太面對雲的時候有點拘束，五條悟之前找他告知了一些東西，由于他也是道真公的後代，雲對他有那麽一絲好奇，被五條悟揪了一下臉蛋說：“憂太和我長得——很不一樣哦！”

雲沒有興趣了。

說起來三貴子也長得不一樣，雲回憶了一下，天照大人和月讀大人頭發都是淺色，只有須佐大人的頭發是紅色。青黑色的眼睛眨了眨後又看向五條悟，心想這就是人類說的‘巧合’嗎？悟不管是身高還是發色都和她的家人很相似。

“你好……雲。”乙骨憂太想伸手跟她握手，猛地想起來五條老師說過雲很鋒利，伸出一半的手又握了回來，變成了打招呼，“我是乙骨憂太，五條老師的學生。”

“你好。”雲點了點頭，“悟說你也是道真公的後代。”乙骨憂太輕輕點了點頭，“是的，去年知道的。”

道真公的後代不是她的家人，雲安安靜靜的看着他，沒有要主動說話的意思，乙骨憂太也不知道怎麽跟她說話，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戴着眼罩看不見他的眼神，他的唇角弧度微微勾起，“憂太是我很看好的學生哦。”他主動開口了，雲這時候才把注意力真正分到了乙骨憂太身上，仔仔細細看着他，“他很強，但是——”她從乙骨憂太身上勾下來了一條線，“這是詛咒？”

乙骨憂太臉色微微變化，他低下了頭，“這是裏香。”

雖然之前就知道了在悟遇見她的前一年發生了什麽，不過第一次見到當事人的雲還是感覺到有點新奇，她看了一眼乙骨憂太，又看了一眼五條悟，問了一個問題：

“悟，裏香和他是家人嗎？”

五條悟頓了頓：“是哦。”他伸手摸了摸雲的腦袋，“在面前離開什麽的……很難接受吧？”

所以他詛咒了她。

雲微微低下了腦袋，她能感覺到時間的慢慢流逝，虎杖悠仁從高專一年級變成了高專三年級，能看見七海建人的頭發似乎掉了一些，而乙骨憂太也從國外回來。

她對于時間的參照來源于身邊的人類，終有一天她也會跟五條悟說告別。

但在此之前她不能接受家人非自然死亡。

本來是想讓雲見見乙骨憂太的，結果似乎把雲搞的情緒低落了，五條悟摸了摸下巴，又搓了搓雲的腦袋，“雲醬，我們去買一些好吃的吧！對了對了，能不能斬開空間去啊？”

“十分鐘後我要上課了哦~”

“好。”雲伸手牽着五條悟的袖子晃了晃，“那我們走吧。”她伸手斬裂空間，腦子裏還在想終有一天她也要對五條悟說告別，一想到她以後的生命裏都不會再有家人的存在，雲微微呼氣。

她的眼睛有點難受，鼻子也有點難受。

五條悟覺得今天的通道好像有點不太一樣，邊緣碎裂的也太深了，他攔住了要往裏面走的雲，伸手觸摸了一下被斬裂的邊緣，黑色的裂隙翻着點點猩紅，他皺了一下眉頭，“雲醬，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空間有些不對勁？”雲搖了搖頭，她走進去看了看，五條悟見她在空間裏完全沒有難受的跡象，“能合上嗎？”

他也跟着走了進去。

“能，可能今天斬裂的空間有些深了。”雲說起來有些微微鼻音，“之前沒控制好的時候就會這樣。”

所以和她平常精準的控制相比，這次斬裂的空間有點粗糙。

“雲醬，不開心嗎？”五條悟微微彎腰，雲把腦袋又往下低了一點，悶悶的：“嗯，想以後會跟悟告別。”五條悟想了想，人類的壽命也就那麽長，走到盡頭後總會跟親朋告別的。

有些人年紀輕輕就去世了，他的話……可能會被雲庇護到終老吧？

“那我們盡量晚一點告別？”他的語氣裏帶了笑意，“雲醬想的太遠了，現在先去買可麗餅吧~”他稍微撈了一下雲的肩膀，有些雀躍：“走啦走啦！”

“嗯。”

原本熟悉的街道似乎大變樣了，五條悟臉上的笑意逐漸冷卻，他将手輕輕搭在雲的肩膀上，“雲醬，你好像劈出來了一個不得了的通道呢。”六眼能看見這附近的咒力紊亂的不成樣子，他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咒力殘穢都在附近，還有不少完全陌生但根據殘穢來判斷顯然不弱的家夥們。

還有結界，粗略估計是十一個。

天氣有點冷，他們來的時候還是初夏的時間。

五條悟掏出手機看了看，果不其然完全沒有信號，他把手機往兜裏一揣，非常平靜：“雲醬，跟着老師。”

雲擡頭看了一眼，自己也有點懵，“悟，這是哪裏？”五條悟搓了一把她的腦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哪個無聊的家夥整出來的大逃殺游戲吧？”聽起來輕飄飄的語氣裏下有一絲冷意，五條悟摘下了眼罩，讓那雙六眼露在外面。

剛剛雲劈開的空間顯然觸碰到了一些邊界，導致他們好像來到了和原先世界不太一樣的地方，五條悟還在觀察這個世界。

一樣的有咒靈，甚至有些殘穢還是他認識的咒術師，建築也一樣沒有變過。

平行時空？

雲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麽，她側耳聽了聽，“悟，你有沒有聽見聲音？”

“嗯？什麽聲音？”如果是咒術師吵架的話他好像能聽到，不過雲特意點出來的話或許是他聽不見的聲音，涉谷事件之後他問雲是怎麽下來的，剛好在那個時間從高天原趕下來——雲說聽見了人類的聲音，其中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她聽見了有人讓他快跑，判斷是他遭到了危險。

之前救機械丸的時候他确實讓他快跑來着，五條悟那時候來不及想咒靈要怎麽對付自己，沒想到是用咒物封印他。

那麽遠的距離雲都能聽見，明明只是把叢雲牙留在了這裏，神明和人間的聯系可真是奇妙。

“很多人在求救。”

雲的身體突兀地晃了一下。

“雲醬？”五條悟注意到她的異常，他微微彎腰擡起一邊眼罩看着她，眼睛裏帶着擔憂，“……是不是荒禦魂？”這個世界看起來有點糟糕，或許雲受到了影響。

“嗯。”身體深處的疼痛一陣一陣的翻上來，雲用手撐着額頭，“人類很痛苦，很多人的惡念讓荒禦魂有些疼。”這裏的災厄讓她的靈魂共振，從聽見那些人的聲音後開始爆發式疼痛。

“還能走嗎？”五條悟環視了一下周圍，“應該是有高專的，我們先去高專。”明明還在東京，但從他們降臨到現在這段時間裏沒看見一個人。

“可以。”雲沒有抽刀，她伸出手劃開了面前的空間，五條悟仔細看了看裂隙邊緣沒有紅色的東西，他轉頭看向雲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可能雲之前在斬裂空間的時候走神了，所以不小心讓他們到了這裏，現在雲明顯被這個地方影響了荒禦魂，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走吧雲醬，或許去高專的話要好一點。”五條悟把手微微搭在她的肩膀上捏了捏，“這裏疼？”他和雲一并走進空間，雲搖了搖頭，“能忍耐。”

“疼就要說出來嘛~雲醬一點都不可愛。”五條悟戳戳她的臉蛋，雲轉頭看着他，“悟自己疼的時候也不說。”她一點都沒有自己在拆臺的自覺，“在知道悟一直用反轉術式修複大腦的時候，我也問過悟疼不疼。”

五條悟有點心虛。

他記得他當時好像想繞過話題，但是雲早就知道他平常跟她說話會繞話題了，她那次開始追問了，最後五條悟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又不能對雲說謊說不疼，被雲平靜的眼神追的無處可逃——

“……還是疼的，一點點。”他非常小聲的承認了。

雲抱了抱他，拍了拍他的背說她以前打架的時候受傷也會疼，家人之間互相說疼是很正常的，須佐大人被天照大人打過屁股也說了疼。

五條悟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等到高專的時候五條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結界減弱了。

他的神情凝重了起來，“雲醬，還能走嗎？”雲點了點頭，“能。悟看出來了什麽嗎？”她知道五條悟有一雙好眼睛，關于咒力的殘穢和流向他是最清楚的，六眼之下無所遁形，五條悟摸了摸下巴：“……”

“進去說。”

——

“五條悟？”九十九由基非常意外，連帶着脹相也露出了驚詫的表情，他兩在這裏當天元的護衛，而天元的結界覆蓋整個高專甚至日本，她非常清楚現在高專結界裏面進來了誰。

“他不是被封印了嗎？”脹相全程參與了涉谷的計劃，他是最知道獄門疆威力的人之一，“你不是說現在結界內感覺不到獄門疆，它已經被帶到國外去了嗎？”九十九由基根本不信，“現在五條悟出現在了高專裏？”

“是的。”天元的聲音也有些複雜。

“現在乙骨他們已經參與了死滅洄游準備修改規則，但現在五條悟回來了？”

“他不僅回來了，”天元頓了頓，“他身邊有一個女孩子，身上咒力很少，但……”

九十九由基微微活動了一下脖子，抓住了重點：“五條悟身邊那個女孩子你沒見過？”按道理來說天元活了這麽久，全日本都在她的結界下，很少有她沒見過的東西，尤其是之前她才告知了他們六眼和星漿體以及她的因果鏈。

她不可能不認識五條悟身邊的人。

“沒有。”

“所以那個人可能不是五條悟。”九十九由基自己說的有些不确定，她的金發一甩，“我要出去見見他，問問他是怎麽從獄門疆裏出來的。”

“我也要去嗎？”脹相順勢問道，“如果那個人真的是五條悟的話，事情就很容易能解決了吧？”

“那就祈禱他最好是五條悟吧，現在有一堆事情等着他處理——至少我們能夠輕松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