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第 1 章

五條悟是聽說五條宅子被砍了個對穿後幾天才趕回去的——雖然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異常，比如這個世界上有神明啦，神器啦或者別的等等，但五條在京都的宅子基本被砍廢了，他要回去看看怎麽回事。

其實是有些好奇誰敢打去五條本家。

他的輔助監督伊地知潔高小聲說其實五條宅子的其他別院也被砍了不同程度的對穿——這個咒詛師有點厲害啊，五條悟想給那個不知名的人鼓個掌了，膽量相當不錯啊。

叫他回去大概率是想讓他抓住那個咒詛師吧？

很久沒有跟人打架了呢，除了兩周前新收的那個名叫虎杖悠仁的學生，和他身上的兩面宿傩小小打了一架。

五條悟是懷揣着好奇回到京都的，畢竟敢直接砍去本家的詛咒師并不多，主要是家裏的那些老爺爺說只有他回來才能說清楚。

在大門口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不對勁，這種不對勁讓他在眼罩後面的眉毛稍微挑了一下——五條家的結界全碎掉了，宅子裏有一種特殊的能量體。

在他小時候五條長老告訴過他，後山道真公的神社裏不僅有道真公本人，還沉睡着一把神器。

這把神器他有印象。

天叢雲劍。

五條家的長老看起來臉色蒼白，帶他來到還算完好的一個僻靜的別院，一個身穿巫女服的女孩子站着，一邊是跪坐着喝茶的道真公。

她青黑色的瞳孔望過來，輕輕眨了一下眼睛。

“這是……天叢雲大人。”五條長老輕聲說，“神器天之叢雲，天叢雲劍大人。”

世界上有神明和神器這件事在五條悟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他準備勾下眼罩的時候聽見那個人說：“不要摘。”

五條悟的動作停住了。

她似乎沒有那些長老說的那麽兇狠——畢竟五條家的宅子讓她砍穿了，結界全碎了，說是五條家的術師全都被她有不同程度的砍傷，最後還是道真公匆匆從神社趕回來将她勸住，告訴了五條家的人她是在後山裏沉睡的天叢雲劍，現在剛醒來，她就先在這裏住着，等五條悟回來再說。

女孩子朝他走過來，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攏，在他面前劃了一道線。

“直視我……你會受傷。”她的聲線冷淡，但很好聽，似乎很久沒說話了，有些不太熟練的樣子，所以語速很慢。

“……你好。”

五條悟沒繼續勾下眼罩了，他身體放松，能看見他的唇角勾起來：“你好，天叢雲劍。”

“我是雲。”

她繼續說：“我知道你，五條悟。”然後她皺着眉頭似乎在五條悟身上看見了什麽，轉頭盯着那個五條長老：“護佑六眼的神器碎掉，為什麽不幫助道真公找別的神器？”

“這個……我們……”平常在五條悟眼裏有些唠叨煩的要死的老爺爺居然在她面前一句話不敢說，神情非常局促，非常害怕她怪罪的樣子。

強大的護佑能力不是每一個神器都能有的。

最後還是菅原道真救場：“所以，雲，之後拜托你照顧一下悟了。”

五條悟還有心情跟菅原道真打招呼：“嗨道真公。”

“下午好，悟。”

“嗯。”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她的記憶大部分是混亂狀态，唯一記得的就是自己的神主須佐之男還在黃泉沉睡，在神戰之後他受了無法逆轉的損傷，伊邪那美将他帶回黃泉，是五條家的人非要攔着她不讓走所以她才劈了五條家。

然後是菅原道真匆匆忙忙趕過來解釋原因，所以雲沒有繼續劈——同時道真公告訴她素盞鳴尊的沉睡還在繼續，就算去了黃泉也無法喚醒。

雲剛蘇醒不久，她記得自己的神主的囑托，不能随意傷害世人，所以只是一些建築被損壞了而已——至于五條家的術師她很抱歉，她不會收刃，所以割傷了一些人類，但他們的傷口不嚴重，至少沒死。

她的巫女服還是五條家給她找來的，是想讓她服侍道真公？不可以的，雲不是他的神器，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在五條家。

“那，雲要怎麽辦呢？”五條悟看着雲，他的表情比較平靜，五條家的長老輕聲說：“總監部的意思是，悟要看着天叢雲大人。”

“诶？”面前青黑色的眼睛很安靜，五條悟笑眯眯的說：“嘛~又丢給我了一個學生是嗎？”

他朝雲歪了歪腦袋：“雲醬，以後就是我的學生了哦？”

雲不知道學生是什麽意思，但是她知道如果‘當他的學生’就能照顧他了。

——

“诶？五條老師又有了新的學生嗎？”虎杖悠仁看着那個穿着高專制服的少女，青黑色的頭發被紮成兩股低馬尾，她似乎是厭惡的瞥了一眼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一愣，釘崎野薔薇已經皺起眉了，“新來的，你那是什麽表情？”雲眨了眨眼睛，她說話非常直接：“兩面宿傩。”

她不認識兩面宿傩，不過聽悟說他殺了很多人類她就皺起了眉頭，只是五條悟在入學前耐心解釋了很久雲才點頭表示聽懂了，“我聽你的。”她選擇尊重五條悟，五條悟伸手想要揉揉她頭發，無下限被她輕易割開。

“我沒有鞘。”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傷的重嗎？”她看着五條悟手掌上被她劃拉出來的淡淡血痕，戴着眼罩的教師若有所思運起反轉術式将自己治好。

“沒有附帶無物不斬的概念，所以能治好。”在五條家待的幾天雲也不是白待的，她對咒術界有所耳聞，此時看着五條悟收回手。

“沒事啦雲醬~”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真是鋒利呢，天叢雲劍。”他似乎感慨了一句，“不過你比起我那幾個學生真的乖好多呢~”

“雲看起來像個乖寶寶。”

他不再試圖揉她的頭發，“那之後要介紹幾個學生給你認識哦~！”

所以雲來了。

來之前五條悟跟她約法第一章：“雲醬不能對悠仁出手哦？即使悠仁體內有詛咒之王兩面宿傩，不然我會生氣的。”雲不知道什麽叫生氣，所以她問了：“生氣是什麽意思？”

五條悟：“……”

五條悟最終換了一個說法，“雲醬不能斬殺悠仁，因為會對我造成嚴重的後果。”

而現在釘崎野薔薇皺了一下眉頭，“是五條老師告訴你的？”她的目光轉向五條悟，五條悟摸着下巴正準備說是為了讓雲不要一刀把悠仁給劈了，但是雲先一步開口：“我能聞到、詛咒的氣味。”

虎杖悠仁體內的宿傩氣味非常難聞，像黑夜裏的明燈一樣顯眼。

“诶？居然是聞到的嗎？”釘崎野薔薇有些好奇，但是雲也沒有多說，五條悟看了雲一眼後：“嘛~雲醬的能力是這樣的，我先帶她去宿舍看看。”

雲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麽表情的跟着五條悟走了，釘崎野薔薇轉頭看向虎杖悠仁：“所以新同學是對于咒靈的嗅覺很靈敏？”

虎杖悠仁撓撓頭：“或許吧……？”

宿舍裏五條悟遞給雲一部手機，他的語氣很平靜：“這是手機，以後老師有什麽事情會給雲醬打電話。”他給雲的手機沒有密碼，雲看着他的手指點擊通訊錄，“這是老師我的聯系方式，雲醬要是有什麽事情想找老師也可以。”

五條悟想了想：“雲醬會給手機充電嗎？”

雲看着手機：“什麽是充電？”

面前的教師毫不意外這個回答，他直接把手機調成了省電模式，這才走到宿舍裏的書桌前，“喏，充電器在這。”介于雲能割開無下限的那種鋒利，同時為了保護真希和野薔薇，雲的宿舍間距離她們隔了一個空房間。

“充電就是這樣。”五條悟将充電器插上床頭櫃的插座，“雲醬不要拔下來就好。”他教雲怎麽使用充電器，雲眨了眨眼睛。

“嗯。”

他的手機響了幾聲，可能又是一些任務，五條悟看了一眼手機後就放回口袋，“好了雲醬，現在老師帶你去見一年級。”

“剛剛那兩個人類不是嗎？”

“是~不過雲醬要稍微改變一下自己的口語，是同學不是人類。”

下午的太陽不錯，五條悟拍了拍手讓所有人——實際上只有三個人的注意力在他這裏集中，“嗨嗨~現在老師要給你們介紹新同學了！”

伏黑惠第一眼差點沒見到新同學在哪裏，還是五條悟說：“這裏是雲醬哦~”他笑眯眯的樣子，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已經在之前看見過了，伏黑惠還沒見過。

站在五條悟身邊的女孩子非常安靜且……沉默，她穿着高專制服，裸露着雙腿，穿着一雙普通的鞋，青黑色的頭發紮成低雙馬尾，安安靜靜的垂着，一雙青黑色的眼睛——

平靜，看着他們像在看一個‘存在’。

“這是雲。”五條悟沒多說什麽，“老師最近認識的學生~”

“诶？”虎杖悠仁還等着五條悟介紹什麽，“老師，雲同學不說姓氏嗎？”他問問題的同時，差點又自然而然的忽略了站在五條悟身邊的雲。

這位新同學的存在感低的吓人啊。

“雲醬沒有姓氏哦~雲醬就是雲醬~”五條悟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以後雲醬就是你們的同期了，現在一年級已經有四個人了呢，老師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