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第 10 章

什麽、什麽？！居然是真的有東西的嗎！它們都是活的是嗎！？

大塚和彥吞了吞唾沫，他打開地宮的燈光，這裏一共存放了快兩百件不友善的東西，其中有十一件尤其危險，是需要被鎮壓的存在。

雲先是掃了一圈，她站在五條悟身邊，大塚和彥将手電筒放在一邊的石臺上，抖開手裏較為厚一本的冊子，“這裏是所有藏品的資料……一共一百八十二件。”他輕聲說着，怕吵醒了什麽，雲嗯了一聲。

其中有十一件被單獨放置在了壁龛中，每一件身上都或多或少打着封條，有些封條已經有松開的跡象了。

五條悟站在最中間的壁龛前，裏面放着交錯的兩把太刀，二者看起來是一同打造的，刀鞘的紋路都一樣，在看見他之後輕輕顫動了一下。

大塚和彥還在翻冊子，他試圖找到有關于這兩把刀的描述：“這兩把刀是……”

話還沒說完，兩把刀就開始瘋狂震動，刀身上陰冷的氣息開始瘋漲，封條對它而言完全是個擺設，大塚和彥看見它們震動的時候臉色發白，不由自主地退後一步——

這是……什麽？！

它們真的會動？！

之前十幾年，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景象！

刀鞘和刀架之間的碰撞聲連綿不絕，刀身已經掙脫，它們瘋狂的顫栗起來，像餓了很久的肉食動物見到一塊肥美的血肉，興奮的渾身發抖。

等到了……等到了……

真正的強者。

雲的眉眼沉下來，她擋在五條悟的身前，冷眼看着這兩把刀，大塚和彥臉色慘白，腳步踉跄的往雲那邊走，聲音在發抖：“天叢雲大人……它們是鬼切和蜘蛛切。”

傳說中斬下鬼怪茨木童子手腕的妖刀，讓武者臣服的兇器，百年前被送到熱田神宮鎮壓，有過失竊記錄，追回後被放回伏魔殿。

五條悟雙手插兜，臉色有些凝重，微微低頭看着雲的發頂。

她嗯了一聲，擡手輕斬。

一道刃氣無聲無息彈射而去，掠過這兩把刀的刀身，在壁龛後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發出略帶沉悶的一聲。

那兩把刀的震動被迫停止了。

像被掐住喉嚨的野獸，被迫收起所有利齒，屈辱的收回剛出鞘的那截刀刃。

大塚和彥看呆了，他瞪大了眼睛：“天叢雲大人……它們……”

雲轉頭确認了他沒事，又看向五條悟，平靜道：“它們想要悟的血肉，非常想吞掉他。”剛剛她感覺到的就是這兩把刀，接着又看向大塚和彥：

“你之前來過地宮？”

“是、是的……我每個月都要巡視一次……”大塚和彥的餘光都不敢看那兩把刀，“天叢雲大人，它們現在是……？”

“我在，它們不敢動。”雲說着，“它們不想吞掉你，是它們覺得你很弱。”她說着，大塚和彥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那我……還能來每個月巡視一次嗎？”

“這裏對人類來說有點危險。”雲又朝五條悟靠近，“如果你想來，我可以把它們斬斷，不用害怕。”

大塚和彥心裏一跳，他連連擺手：“不不不……不用，這些其實也是寶物……”畢竟是歷史上有名的妖刀，現在有天叢雲大人鎮壓，就不用折斷。

他深吸一口氣後又吐出，語氣盡量平穩：“天叢雲大人，這十一件根據咒術界的總監部判斷，都是特級咒具和咒物。”

五條悟微微低着頭，他剛剛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大塚和彥看向他後他也沒有說話，雲也有些疑惑。

“悟？”

“嗯？”

五條悟在剛剛有些走神，他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後就看向雲，“特級咒具在咒術界也很少，沒想到這裏有十一件。”他看向大塚和彥手裏那本稍微薄一點的冊子，“這本就是說它們的吧。”

“是的，五條先生作為五條家的家主，應該也知道在之前熱田神宮曾經失竊過，原本存放的十八件特級咒具幾乎全部被盜走。”大塚和彥的語氣很鄭重，“其中十一件追回來了，有些則是流落在外下落不明。”

五條悟：“抱歉，我不知道。”

大塚和彥愣了幾秒，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雲更是看着五條悟，她現在幾乎全部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了，她歪了歪頭，心想悟是心情不好嗎？

他從進地宮開始就沒有說什麽話，眼睛不舒服？

大塚和彥：“……”

天叢雲大人……您理理我……

他只好輕輕咳了一聲，解釋道：“最近的一起盜竊是五十年前，在此之前八十年前也被盜過一次，直到三十年前全部追回，不過也只剩了十一件……”他看着圖冊，繼續道：

“而丢失的七件裏也有一些比較危險的咒具和咒物，到現在已經下落不明——”

“釋魂刀、天逆鉾、佛手、枭扇、破魔弓、文車書卷、獄門疆。”

雲：“天逆鉾？”

五條悟雙手插兜，墨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來一些不太愉快的過往來。

原來是熱田神宮失竊過的咒具嗎？

難怪那麽強，原來之前屬于被鎮壓的咒具。

大塚和彥：“您知道天逆鉾？”他迅速翻出天逆鉾所在的那一頁，“您看。”雲仔細看了看，“不，我說的天逆鉾是天沼矛。”大塚和彥作為熱田神宮的宮司，非常熟悉神話傳說，“天逆鉾是天沼矛的別稱，是伊邪那岐大人創世用的神器。”

“嗯，我知道的天沼矛大人在高天原。”雲微微困惑，“這是人間的武器，和她沒有關系。”

“或許只是冠上了天逆鉾的名字而已。”五條悟說道，“我曾經見過它。”大塚和彥一喜，“那五條先生知道天逆鉾在哪裏嗎？”

“不知道，只是見過而已。”五條悟活動了一下肩膀，墨鏡後面的眼睛微微露出來，無端端讓大塚和彥一愣。

五條先生……好像并不想聊起這把咒具。

氣氛又開始冷下來，雲是在挨個挨個的看那些特級咒具，最不安分的那兩把刀已經變得安分下來，雲偶爾會伸手碰碰其他的咒具，有一把薙刀和一把弓放在一起。大塚和彥慢慢開口：“那是巴禦前大人用過的薙刀和弓，但用過的人都精神分裂自殺了，所以被送到了這裏來。”

“看見了，上面有人。”雲說着，她的目光又落在五條悟身上，地宮內的燈光都集中在壁龛上，因此站的比較遠的五條悟大半張臉都在陰影裏，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悟。”雲走回他的身邊，直接道：“你在想什麽？”

“心情不好嗎？”

五條悟勾勾唇角：“沒有哦。畢竟這些都是雲醬需要知道的東西嘛，所以老師只是過來看看。”他伸手按在雲的腦袋上。

他的聲音很平靜，“剛剛想到好多人來過雲醬家裏偷東西呢。”

雲眨了眨眼睛，她對于情緒感知并不是非常敏銳，除了對惡念和殺意的感知尤其敏銳以外，她很難分辨一些別的情緒，她微微低頭，擡眸看了一眼那兩把剛剛震動的刀。

是因為它們剛剛惡意太明顯，所以讓悟心情不好嗎？

她再去看五條悟的臉，他的眼睛被墨鏡遮住，雲試圖去理解他的情緒，可惜什麽都看不出來，她垂下頭似乎有些……沮喪。

手在她的發頂摸了摸，“好啦~雲醬還有別的想看的嗎？”五條悟輕聲問，“累了嗎？”他接着說，“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雲搖了搖頭：“不累。”她的目光又轉到那兩把刀的身上，微微眯了眯眼睛，擡手指着刀：“悟。”

“嗯？”

“要不要斬斷？”

大塚和彥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轉，他試圖上前：“天叢雲大人……這個、這個也是寶物……鎮壓就沒事了……”

畢竟是歷史名刀，就這麽斬斷太可惜了。

雲微微回頭看着大塚和彥：“為什麽要把武器說成寶物？”她真心實意的困惑起來，“它們想要悟的血肉，我能看見，它們吞食過很多人類。”

“天照大人告訴我，寶物就是珍貴的，值得被好好對待的。”

“為什麽這兩把刀要被好好對待？它們想要悟的血肉不是嗎？想要傷害他不是嗎？”

大塚和彥被雲的回答弄得說不出話來，他支支吾吾的：“這個……這個……”他該怎麽解釋這些東西的價值也很高，歷史價值和文物價值都非常高——

那些大人物們不想看見它們被折斷。

青黑色的眼睛接着看向五條悟，雲的指尖穩穩的指向那兩把交錯擺放的刀具，“悟？”

她在等他的答案。

墨鏡後的蒼天之瞳微微眨了眨，五條悟似乎小小的嘆氣了一聲，他從進入和室打亂了座位開始，就知道有一些不贊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個戴着腕表的男人身體裏的咒力會逸散出去，看來對他意見挺大啊。

然後雲就盯着那個男人了，六眼告訴他的消息是，雲盯着那個戴腕表的男人後，剩下的幾道目光也消失了。

再到剛剛走來地宮的路上，那兩位祢宜也不得不走在他和雲的後面，而宮司大塚先生也只能在前面帶路。

接着就是這兩把傳說中的妖刀鬼切和膝切的興奮，他并不想對這些詛咒多給一些情緒，但大塚宮司接下來說地宮裏丢失的天逆鉾和釋魂刀還是他的老熟人了。

讓他想起來一些高專的事情。

五條悟緩緩低下頭，他接到了大塚和彥的視線。

“……雲醬。”

“嗯。”雲的腦袋被他伸手輕輕敲了一下，“要學會保護文物啊，這些歷史價值很高的喲。”

五條悟尾音微微上揚，“它們傷害不了老師的，老師可是最強。”他的語氣又恢複那種散漫的感覺，“別小看老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