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5章 冷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5章 冷戰
菜品一道道地擺上餐桌,晚餐正式開始。
戀綜裏吃飯時選擇座位也很有門道,坐在誰旁邊,坐在誰對面,是興趣的直觀顯示。
駱栩走進餐廳的時候,已經落座的幾個人都朝他看過來,觀衆們也都在期待他會坐在哪裏。
這時駱栩喝完了杯子裏的果汁,把玻璃杯輕放在桌上。
明頌立刻注意到,伸手準備拿果汁瓶給他再倒一杯,然而池放已經握着瓶子站了起來。
和他同時起身的還有段青築。
四目相對,段青築先微笑着對池放做了個“請”的動作,坐了回去。
池放剛碰到駱栩的杯子,就聽他說:“不用了。”
池放眸色一沉,本就鋒利的眉眼線條更添上幾分淩冽。
就算剛見面時說錯話,他也按對方的要求道歉了,不懂駱栩為什麽對其他人有好臉色,唯獨接二連三拒絕和無視他。
從未有過的挫敗感,讓他心情不爽到了一定程度。
“你對我有意見嗎?”他直接問。
彈幕的一片擔憂中,駱栩語氣淡然道:“我只是吃飽了。”
池放滿腔火氣哽住:“……這樣。”
“倒吧。”駱栩食指抵着玻璃杯往前推了推,“我喝一口。”
這算什麽施舍的語氣?池放心裏念叨,手上卻是照做不誤。
駱栩拿起杯子,擡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抿了一小口,像是在說“行了?滿足你非要服務我的請求”。
但那雙眼睛生得太秾麗,含着挑釁的意味時更是波光潋滟,讓人牙根發癢心裏更癢。
池放喉結明顯地滾動了一下,騰地坐了回去。
就在這時,節目組不知道是為了緩解僵持的氣氛,還是故意把事情搞得更複雜,發出通知:
“因為六號嘉賓今天才到達小屋,錯過了昨晚的愛情宣言環節,接下來将用投影回顧其他嘉賓的宣言,請六號嘉賓在觀看後補充。”
所有人臉色都不怎麽樣。
轉眼間投影已經被強行打開,在餐廳一側的白牆上,出現了季修則那張冰山臉。
“愛情不是生活的必須品,我不想在上面浪費太多時間。”
“沒有特定喜歡的類型。”
“不喜歡的類型?濫情、虛僞、自我放縱……”
視頻轉到了二號池放的畫面,池放散漫不羁地甩了下金色短發。
“我這輩子不打算結婚,除非我瘋了。”
“我喜歡的關系是彼此自由,不要天天黏在一起,半個月一個月見一次就夠了。”
“我不喜歡總是管着我、乾涉我生活的人。”
屏幕外池放聽到自己說的,低下頭:“我靠。”
視頻繼續放到段青築,段青築坐得十分端正,态度也溫潤有禮。
“并不抗拒戀愛,只是一直都沒有遇到合适的人。”
“只要對方不會嫌棄我工作太忙,又沒什麽情調就可以了。”
“其他方面都可以磨合,只要不觸及底線,我可以遷就對方。”
接下來是四號的明頌,一雙眼尾下垂的眼睛看着鏡頭,有些緊張地抓了抓頭上的卷毛。
“來這裏是因為平常沒什麽機會認識新朋友,我對談戀愛還是很期待的。”
“喜歡的類型……沒有特別想過,估計見到了才會知道。”
播到這裏,屏幕外的明頌擡手蹭了蹭鼻尖。
“也沒有很讨厭的類型,實在合不來的人就遠離。”
最後出現的是五號時濯,眉目清隽但有種拒人千裏之外的冷。
“來參加節目純屬意外,希望第一期結束後大家能把我投走。”
“我不打算談戀愛,也沒有理想型。”
“這樣的話,讨厭的類型也沒必要說了吧。”
考慮到觀衆體驗,節目設置了紅黑兩種網絡投票,顧名思義紅票代表喜歡這個嘉賓,而黑票代表不想再看見他。如果在一期結束時黑票大于紅票,那麽此人将會告別這檔戀綜。
駱栩面無波瀾地聽完他們的宣言,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請六號嘉賓分享,你來到《愛情游戲》的目的是什麽?期待在這裏有怎樣的新故事呢?”
駱栩望着鏡頭,唇角勾起一個苦笑,在白熾燈下看起來蒼白而昳麗。
“我來這裏是因為別無選擇,還能有什麽期待?”
彈幕狠狠卡頓了一下,才瘋狂井噴:
駱栩洗漱完下到一樓,瞥見客廳的沙發上坐了個人。
池放一頭金發被陽光照得閃眼睛,換了新的耳骨釘,還穿了套潮牌的衛衣,一雙長腿交疊着,正在低頭打游戲。
聽見腳步聲,池放立刻放下手機,擡頭喊住他。
“駱栩。”
駱栩轉過身,只見池放散漫地靠在沙發上,眼神直勾勾的。
說出來的話也很直接:“你昨天為什麽不選我?”
駱栩平靜地望着他:“因為我不想。”
池放磨了磨旁邊的犬齒,忽然笑得更張揚了:“等着,下次一定讓你選我。”
“哦,加油。”駱栩說完就要走。
池放從沙發上彈起來,跟上他的腳步走到餐廳。
段青築和明頌天沒亮就出發上班和訓練了,他們到的時候只有兩個人坐在餐桌旁。
季修則身上是槍灰色的西裝,整個人看上去更冷淡禁欲,正在邊喝咖啡邊看手機上的新聞。
隔了兩個座位的是時濯,穿着學霸經典款白襯衫,挂着個頭戴式耳機啃三明治。
兩人不約而同地擡頭看向駱栩和池放的身影,又很快收回視線。
節目組準備了牛角包、貝果、燒麥、小籠包等等,主打一個中西兼具。
駱栩看了半天,挑了一個藍莓貝果,又拿了杯拿鐵,往裏面倒了一整包的砂糖。
“你果然喜歡甜的。”池放扯着嘴角,在他對面坐下,“你白天有什麽安排嗎?”
駱栩邊攪咖啡邊說:“我要去趟學校。”
“你還沒畢業?”池放脫口而出。駱栩拿着草莓回去時,池放後槽牙都已經快咬碎了,指着盆裏的奶油挑眉問:“這樣行嗎?都快乾了。”
“可以。”駱栩指導,“接下來把它抹到蛋糕胚上。”
池放拿起刮刀照做。
“抹平。”
“哦,這樣?”
“不錯。”
池放眉宇間的煩躁消散了,給蛋糕表面抹完奶油,又拿裱花袋笨拙地擠着花邊。
駱栩站在一旁對他的成果指指點點。
“然後切幾個草莓,切四分之一。”
池放按他說的開始乾活,剛切好一個就被拿走了。
擡頭一看,駱栩拿着草莓尖在剩下的奶油裏蘸了蘸,放進嘴裏,舌尖飛快掃過唇邊粘的奶油,眼裏閃過滿足的光。
池放手上的動作頓住了:“你喜歡吃甜的?”
“嗯。”駱栩目光轉回來。
“那你最喜歡什麽甜品?”池放問。
“都差不多。”駱栩想了想,“除了薄荷、檸檬和肉桂味的。”
池放揚唇笑了:“ok,我記住了。”
他繼續切,駱栩繼續明目張膽地吃食材,換其他人這麽乾他早生氣了,而現在竟然琢磨出了一絲溫馨的感覺。
也太自然了,莫非駱栩以前跟他老公也這樣?
“你們都快完成了啊,這裱花是你做的?”段青築突然闖進他們的雙人空間,對着駱栩問。
池放沒好氣道:“我做的,有問題嗎?”
“哦,沒想到。”
段青築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微笑,又問駱栩:“需要幫忙麽?”
池放擰着眉頭先說:“不用了,這兒挺擠的。”
“你們的做完了?”駱栩問段青築。
段青築點頭:“意面做起來很容易,用不了多久。”
“原來你會做飯。”駱栩還以為這五個人都不會,看來以後有比賽做飯環節可以選跟他一組。
段青築眼含笑意:“看起來不像麽?一個人住久了,外面的飯總歸不太健康。”
池放手裏的水果刀咚地放在案板上,探過身問駱栩:“草莓要怎麽擺?”
“中間小的斜着放。”駱栩目光移回他身上,“外面一圈擺整個的。”
剛說完,段青築在他另一側走近了些:“你有什麽特別喜歡吃的菜嗎?”
駱栩又轉回來,稍作思索:“……雲吞面。”
段青築對駱栩說的食物有些意外:“這麽簡單?”
駱栩唇線抿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因為這是行川唯一拿手的,可惜我還沒學會……”
他後面沒有說下去,段青築溫聲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試試。”
駱栩擡起眼簾,捕捉到對方眼裏一閃而過的熱度。
段青築嘴角挂着紳士的微笑:“你跟我形容一下它的味道,說不定可以複刻出來。”
原來你喜歡人妻啊,駱栩心想。
所以才會在他戴着婚戒來的時候眼前一亮,所以才會在他提起丈夫時,興奮得心跳都加快了。
他現在覺得這游戲越來越有意思了,起碼節目組給他找的幾個玩具,每個都不無聊。
“好啊。”他牽起嘴角道。
駱栩盯着他。
池放馬上說:“我沒別的意思,你不是跟我同歲麽,我以為你也是今年畢的業。”
駱栩無奈地咬了口貝果,他昨天收到教務處的短信,才發現這個世界的駱栩因為一直不去學校上課,大學還被留級了。
教務處提醒他再不去新學期注冊的話,就只能選擇退學。他不知道還要在這個世界待多久,先別被退學為好。
池放看他恹恹的模樣,以為他又生自己氣了。
“為了賠罪,我開車送你去吧,你在哪個學校?”
“Q大,你順路麽?”駱栩道。
池放略顯詫異:“這麽厲害,順路啊,我下午錄歌的地方也在那個區。”
坐在一旁的時濯突然摘下耳機:“我可以捎你去。”
池放眼睛虛起來,眼神銳利:“沒必要了吧。”
時濯面無表情道:“我正好也要去Q大上課。”
“呵,正好?”
“有問題?”
兩人視線對峙了一秒,接着同時看向駱栩,空氣裏彌漫起僵持的味道,觀衆都在激動地拱火。
心動小屋裏,其他幾個人也正在餐廳吃晚飯,場面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波濤。
因為他們對面的投影幕布上,正在播放的是駱栩和段青築兩人約會的直播畫面。
不知道節目組是怕他們沒得約會,漫漫長夜太無聊,還是故意搞事。
屏幕上段青築再次替駱栩夾菜,對他笑着說了什麽,駱栩點了點頭後,兩人舉杯輕碰了一下,在一片粉紅色的彈幕中顯得更有氣氛了。
餐桌旁,池放冷銳的眼睛微眯,将手裏的可樂罐兩下捏扁,丢到了垃圾桶裏。
明頌看得很認真,但視線完全偏向一側,似乎在駱栩喝水時仰起的脖頸線條上。
季修則依然是那副不動聲色的冰山狀,只是看腕表的頻率明顯增加了。
時濯眉頭鎖緊一臉不耐煩的表情,短短一分鐘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三次水。
但是——
那邊的燭光晚餐結束後,駱栩說還有點東西要收拾,讓段青築和攝影師先回了車裏。
返回餐廳,他端起還在燃燒的燭臺,吹滅的動作突然停住,轉身對着懸挂的油畫框看去。
從第一天來這裏,他就發現這個房子裏有很多攝像頭。
不僅大門、客廳、餐廳這些地方有,卧室的天花板上,甚至是浴室的鏡子前都安了隐蔽的監控。
該說簡行川這人心思缜密還是膽小如鼠呢?人都“死”了還要監視他這個小炮灰的動作,生怕計劃出了一點纰漏。
也不知道簡行川看見他和段青築在這吃飯,會是什麽想法。
駱栩一只手搭在桌面上,倚靠着桌沿,褪去鏡頭前僞裝的楚楚可憐,望向那幅挂畫的目光散漫而潋滟。
“看得爽嗎?早點回來哦。”
他沖着監控“呼”地一下吹滅了跳動的燭火,紅潤的唇微微嘟起,就像一個輕佻的飛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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