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合租條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合租條款
幾分鐘後,駱栩一手托着一個西瓜跟在江時晏身後,緩走向另一側山腳下的水流。
江時晏先一步小跑到小溪邊,探出手撩着水洗手:“水還挺涼。”
“這條小溪本就背着山,常年曬不到太陽,”駱栩小心地把西瓜放在上游水流充足的地方,“溫度自然比其他地方的水低一些。”
天氣太熱,江時晏想下去趟水,但又有點不放心:“這水裏,不會有什麽奇奇怪怪的小動物吧?”
比如青蛙蛤蟆之類的。
“應該沒有,”駱栩明白他的意思,“淺溪水草少,青蛙一般不會在這裏出沒。”
江時晏小時候被青蛙爬過腿,對它有種天然的恐懼,有時候只是聽到蛙類聲音或是看到圖片,都會被吓到臉色發白。
更別說碰到或踩到。
“那就好。”江時晏撇了撇嘴,看在駱栩背着自己的份上,大度的沒理會他的怪毛病。
兩個人順着野竹林後的小路走了很久才來到辦公樓附近,推開後門走進醫務室,迎面便撞上了幾束好奇的目光。
外貌出衆的男生本就吸引視線,更何況他們一個是剛入校就屠了表白牆的校園男神,另一個是看上去酷似混血的甜拽帥哥。
兩個人都很紮眼。秦訣瞄了一眼坐在斜對面垂眸攪咖啡的駱栩,重新拿起面前的小蛋糕:“來,你嘗嘗這塊冰激淩蛋糕,吃起來還不錯。”
江時晏睨了他一眼:“不去砸窗戶了?”
秦訣能屈能伸:“文明社會,和諧解決。”
畢竟那張表情寡淡的臉看上去太不好惹。
他很惜命,不想找死。
窗外的玻璃忽然被敲了一下,江時晏擡起臉,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二哥,”窗外的Omega男生朝江時晏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好巧,你們也在這裏吃東西嗎?”
江時晏握着杯子點了下頭:“嗯,你怎麽來這邊了?”
江亦珧已經和同伴一起走進店裏,先是親昵地靠在蘇洛安椅背上跟秦訣打了個招呼,才轉向江時晏道:“這不是周末嗎,和同學一起來這邊買點東西。”
江亦珧是江時晏二叔的獨子,比江時晏小一歲,今年剛讀高三,肩上還背着淺白色的雙肩包,看上去很乖。
“這兩位也是時晏的朋友嗎?”副社長熱絡地招呼道,“一起吃點東西吧,這邊還有很多。”
“好,”江亦珧連忙道謝,“謝謝漂亮姐姐。”
“哈哈哈不用客氣。”副社長被這句漂亮姐姐叫的心都化了,立刻遞出菜單,讓他和朋友随便挑。
“不用了,”江時晏起身阻止,“他們的單我另買就行。”
“跟我還客氣什麽,”副社長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別說多兩個朋友,就是再多十個姐姐也請得起。”
見對方這麽堅決,江時晏不好繼續推遲,只能道謝:“謝謝學姐。”
“嗨,客氣。”
蘇洛安側過身朝江亦珧招了招手:“來,坐這裏,剛好還有兩個空位。”
“謝謝小洛哥。”江亦珧坐在了蘇洛安身邊,先是朝對面的駱栩笑了笑算作打招呼,然後才将視線落在了最裏側的何澤宇身上。
“你好,”江亦珧彎了彎眼睛,“我叫江亦珧,這是我同學阮卓。”
阮卓偏頭朝何澤宇的方向笑了一下:“你好。”
“你們好,”何澤宇朝兩人點了下頭,“我叫何澤宇,是時晏的同學,只是不同系。”
“你們這是在聚餐嗎,”江亦珧像是有點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沒有,”何澤宇連忙說,“社團有活動,忙完了來這邊吃點東西。”
“社團?”江亦珧一臉好奇,“什麽社團啊。”
“漢服社,”何澤宇說,“就是宣傳漢服文化,偶爾也會參加展會什麽的......”
江時晏看了一眼聊得火熱的兩個人,忍不住低聲“啧”了一聲:“小珧子以前說話也這樣嗎?”
語調聽起來怪怪的,又膩又嬌氣。
“沒有吧,”秦訣毫不留情地拍掉蘇洛安試圖捏走蛋糕上小櫻桃的手,小聲道,“Omega說話不都這樣嗎,軟軟糯糯的。”
“是嗎?”江時晏遲疑了一下,“難道是我太久沒見他,一時還沒适應?”
秦訣點頭:“有可能。”
“說什麽呢,”蘇洛安興致勃勃地探過腦袋,“加我一個。”
“說你怎麽轉性了,”秦訣觑了蘇洛安一眼,“沒挨着何澤宇,非跑來跟我們倆擠。”
“這你就不懂了吧,”蘇洛安高深莫測地笑了笑,“這叫矜持,一直主動,會讓他覺得我掉價的。”
江時晏在寝室躺了三天,挂在門上的安全守則快被翻爛了,才在醫生的允江下回到大部隊。
雖然腳上的傷口早已愈合,踩在地上也沒什麽異樣的感覺,但前幾天的軍訓還是被免去了跑步、踢正步等重力項目。
軍訓最後一天,早早結束彙演之後,便是全體學生的狂歡。
A大繼續延續一直以來的習慣,最後一個下午和晚上交給所有參訓的學生,大家圍在一起自由燒烤、随便點菜,除了不能喝酒之外,吃歡了想上臺即興吼兩嗓子都行。
因為要準備晚上篝火會需要的東西,大部分學生都被分配了自己的任務,一般都是幫着食堂大叔支器具、收拾食材什麽的。
江時晏和蘇洛安分到了一組,兩個人拎着編織袋去後山撿燒火用的木柴。
山路崎岖難走,蘇洛安幾次差點摔倒,又被江時晏跟拎小雞崽子一樣拎回來。
“輕點輕點,”蘇洛安縮着肩膀去拽自己的後領,“你手也太重了......得虧我不是Omega,不然你這輩子就寡着吧!”
江時晏一臉無辜地将人放在地上:“手不重薅不住你。”只能硬生生咬牙忍下來。
駱栩說完了想說的話,沒再給趙易多餘的眼色,也沒理會從剛才開始就在一旁圍觀的幾個同學,轉身離開了小溪邊。
幾個人回過神後都沒再開口,只是沉默地繼續收着地籠網裏的魚。
臨走之前,剛才說話的女生再次看向不遠處面色難看的趙易,忍不住開口道:“江時晏是什麽樣的人,時間久了大家自然能了解,但你這樣不明真相就惡意貶低別人的行為,真的挺掉價的。”
“是啊,”另一個人也跟着嘀咕,“好歹也是高中同學,心思何必這麽歹毒。”
“滾!”禮貌拒絕了前來要聯系方式的Omega後,駱栩順着小溪繼續往前走,視線掠過右側某處,微頓了一下。
江時晏正順着小路往山下走,單手扛着不怎麽滿的木材袋子,一邊跟身邊的人聊天,一邊手欠地扒拉着路邊的野草穗子。
男生沒有戴軍訓帽,淺栗色的頭發微亂,腦袋頂還翹着兩撮不羁的呆毛,在悶熱的夏風中偶爾晃蕩兩下。
遠遠看過去,又拽又呆。因為拒絕弄掉帖子的事,駱栩算是徹底惹毛了江時晏,以至于一連幾天過去,江時晏還在時不時發表情包辱罵駱栩。
A大寝室裏,駱栩單手握着手機,垂眸看着屏駱上“老子一本道德經拍死你”的表情包,江久沒有挪開視線。
“笑什麽呢,”何澤宇捧着自己的杯子坐在駱栩對面的位置上,“什麽東西這麽好笑。”
“沒,”駱栩按熄屏駱,“一個表情包。”
“社團的事你想好了嗎,”何澤宇問,“要不要加入漢服社?”
臨近十月,各大社團都已經開始招新,何澤宇閑來無事四處逛了逛,最心儀的就是看上去就很高逼格的漢服社。
駱栩從書架裏抽出一本厚厚的專業書,搖頭:“沒興趣。”
“漢服社多好啊,不僅能宣傳古代文化,還能促進漢服的傳承和發展,”何澤宇說,“那邊瑣事也不多,不會耽誤學習,參加活動也有學分拿,穩賺不賠。”
最重要的是,可以在活動上光明正大穿漢服。這可是他一直想做,但又沒機會做的事。
駱栩點頭贊同:“嗯。”
“那你要不,咱們一起報名?”何澤宇試探性地問。
“不。”駱栩言簡意赅。
何澤宇:“為什麽,你不也覺得漢服社很好嗎?”
駱栩:“是很好,但我沒興趣。”
“興趣是可以培養的嘛,”何澤宇有點發愁,“主要我一個人去不太好。”
他對自己的外貌有一定的認知,知道這個身高加上渾身腱子肉太具有威脅感,去幾乎全是妹子的漢服社,實在有點不太合适。
但是身邊多一個人就不一樣了,至少能沖淡一些他的存在感。
駱栩将專業書放在背包裏,起身收拾着桌上的東西:“沒什麽不好,相信自己。”
何澤宇不想放棄:“真的不再考慮一下了嗎?”
“不考慮,上午是大課,得提前去占座。”駱栩從位置上站起身,“走了。”
駱栩收回視線,垂眼壓下眼底的笑意,繼續慢吞吞地往前走着。
拐過上游的深水灣,駱栩的腳步再次停住,眸光微擡,視線落在水灣邊幾個扯地籠網的學生身上。
站在衆人中間的,是一個長相還算清秀的omega,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下水幫忙,而是挽着高高的褲腿站在一塊很大的石頭上,滔滔不絕地和身邊的人說着什麽。
趙易猛地轉過身,目眦欲裂地瞪着身後的人:“你們是什麽東西,也配在這裏教訓我!”
“我們當然沒資格教訓你,”女生用力托了托手裏的魚簍,冷聲道,“所以你大可以繼續這麽肆意妄為下去,反正能為你行為買單的,只有你自己!”
江時晏放心地坐在下游水邊,哼着歌将鞋子蹬掉,襪子也被随手揪下,露出一雙清瘦的腳丫子。
駱栩只看了一眼就挪開視線,淡聲提醒:“就算沒有蛙類,也有砂石之類的雜物,踩的時候盡量往鵝卵石上落腳。”
“知道了知道了。”江時晏踩着溪邊的鵝卵石往水裏探了探腳,沁着涼意的水流沖過腳面,瞬間帶走了大半暑氣。
“好涼快,”江時晏踩在下游的水裏用腳撩着水花,“怪不得他們都想去沖山泉澡。”
“小心點,”駱栩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手臂半擡着護在一側,“腳下盡量穩住。”
“這塊鵝卵石上的青苔好長,”江時晏用腳壓了壓那片綠油油的水草,“還毛茸茸的。”
江時晏的皮膚偏白,腳趾和骨節處透着淺淺的粉色,踩在波光粼粼的水裏時,顯得有點晃眼。
“應該是絲藻,”駱栩收回視線,“一般長在流動的淡水裏。”
“這是什麽?”江時晏小心站穩,伸出一只腳蹭了蹭水底的一個東西,“透明的,還會反光......”
後半句話倏地頓住,江時晏的眼睛緩緩睜大:“我靠......”
“怎麽了。”駱栩靠了過來,看清水底的情況後,立刻将還在愣神的江時晏從水裏薅了出來。
“這荒郊野嶺的,”江時晏還是有點懵,“怎麽會有碎玻璃。”
駱栩将人平放在一側的草地上,俯下-身檢查江時晏腳上的傷口:“這裏是訓練營,每年都有很多學生過來,應該是誰喝剩下的飲料瓶,不小心丢在了水裏。”
“太沒公德心了吧,”江時晏曲着腿坐在地上,忍不住喃喃,“我還以為是什麽貝殼之類的東西......”
還傻不拉幾地用腳蹭,見溪水變紅,才意識到不對勁。
真是蠢到家了。
“傷口不算太深,但也得去清理一下,”駱栩拾起江時晏的鞋,俯身蹲在地上,“上來,我背你回去。”
“你背我?”江時晏拒絕,“不要,我自己跳回去。”
他一個alpha,就這麽堂而皇之的被另一個alpha背回去,實在太丢面子了。
他做不到。
“這裏和醫務室是對角線,中間足足有一公裏,”駱栩偏頭看了他一眼,“單腿跳過去,是想另一只腳也廢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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