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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運動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運動會




只一眼,季修則全身像有螞蟻在爬。酥皮的,一看就很多碎渣,掉到縫隙裏清都清不掉。




季修則轉回視線,深呼吸,過了幾秒,還是忍不住看回駱栩。




即使是律所合夥人,也沒在他的副駕駛上吃過東西,今天他答應送駱栩去學校果然是徹底的錯誤。




就在他要開口的時候,駱栩伸出洇紅的舌尖,飛快舔掉了唇角粘的奶油,然後很怕掉渣似地低下頭,用水潤的唇瓣含住牛角包上端,因為嘴太小咬得很費勁。




季修則移開了眼睛,心道有人吃面包都能吃得這麽淫/蕩,還真是天賦異禀。




直播彈幕裏一片尖叫:




也是玩上師生Play了。車子一路平穩開回了小屋,段青築還在猶豫要不要喊醒駱栩,駱栩已經在車停好後自動醒來了。




他直起身,瞥見段青築襯衣上被自己壓出的褶皺,聲音帶着點剛睡醒的懵:“不好意思。”




段青築笑道:“我完全不介意,你睡相很好。”





池放聽見後很無語地冷哼了一聲,邁開腿下車了。




等他們回到心動小屋中,導演立刻讓導播把直播畫面切成三線并行,因為每個房間都在上演精彩對峙。




明頌和季修則住的房間裏,季修則在書桌前對着電腦,依然是面無表情眉頭微擰的工作狂模樣,今天發生的事似乎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聽到有人回來的聲音,季修則視線掃向門口,灰藍色的眼睛在暗色裏格外淡漠。




明頌跟他打招呼時也不像往日一樣開朗,走過去把手裏的娃娃遞給他:“這個是駱栩讓我轉交給你的。”




季修則低頭打量手裏的毛絨玩偶,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古銅色的杏核眼,高高豎起的一對尖耳朵。




顯而易見是只狗,應該是叫杜賓,鼻子上還架着一副滑稽的眼鏡。




季修則的冰塊臉裂開了一道:“他送我這個乾什麽?”




“我也不知道。”明頌語氣少見的沒有一絲熱度,“你自己問他比較好。”




季修則跟手裏的杜賓犬目光對上,眼底的疑惑漸漸轉為晦澀不明。




他還不至于自作多情地認為,駱栩輪流和三個男人約會的時候,還能分出心思來想他。




大概只是順手,忽然想到某個目标跑得太遠了,需要往回扯一扯鏈子。




他腦海裏閃出那天陽臺上,煙霧缭繞間駱栩慵懶而豔麗的模樣,肆無忌憚地向他展示自己的尖爪子和壞心眼,嘲諷他在床上會很無聊。




那為什麽又要返回來撩撥他一下。




季修則把玩偶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再戴上時,眼神裏又恢複了理性克制。




就是看得太清晰,這只狗越看越像在諷刺人,他又把玩偶挪開放到了床頭,眼不見心不煩。




此時,池放和段青築的房間。池放打了一下午游戲,終于等到駱栩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駱栩穿着明顯不屬于自己的,大了一號的外套,臉上帶着游完盡興後的倦意,唇色比平常還要紅,像是剛被用力蹂躏過,小巧的唇珠都腫了。




他眸色一沉,心裏湧起一股無名火,如同等待妻子厮混回來的丈夫,雖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不受控制地煩躁。




“你嘴怎麽紅成這樣?”他第一句問的就是這個。




駱栩平靜地回答:“口紅,沒擦乾淨麽?”




他剛才用紙巾擦了兩遍,還以為差不多了。




池放顯然不信:“你沒事塗口紅乾什麽?”




“解釋起來很複雜。”駱栩道。




所以态度是不準備解釋,池放只有壓下心裏的不爽,問他:“你餓不餓?去吃飯嗎?”




說完自己都覺得自己怎麽窩囊成這樣了。




駱栩搖搖頭,走上前揪起他的衣領,低頭靠近。




突然湊近的漂亮臉龐讓池放呼吸停滞,感覺駱栩的睫毛都快掃到他脖子上了,可惜沒感受兩秒,駱栩就松了手。




只在他領口上留下了一抹紅印,還有擦完嘴後理直氣壯的語氣:“現在相信了吧?”




池放嘴角頓時飄了起來,目光又掃到駱栩的唇珠,那裏反而被磨得更紅了,他心裏發癢之餘,又覺得對方身上老男人的外套越看越礙眼。




“要不要換我的衣服,白色明顯更襯你。”池放提議。




“不要。”駱栩立刻拒絕,“上面有口紅。”




池放笑得更洋溢了:“好吧,走了。”




駱栩跟着他走了一段路,發現目的地是一排抓娃娃機,難道池放的任務和這個有關?




“你會玩麽?”池放問。




駱栩沒玩過,但看了下旁邊的人操作:“好像不難。”




“那你先來,你喜歡哪個機子裏的娃娃?”池放問。




駱栩挑了個腦袋最大的,看起來好抓。




池放默默望向一堆Q版比格犬,今天等的無聊的時候,他順便刷了一下他和駱栩的cp超話,對于裏面說他們是比格×主人的粉絲很不認可。




但駱栩現在選了這個,是不是代表對他有點意思呢?




他直接掃了一百次。




駱栩照着別人的操作試了試,結果爪子剛把娃娃提起來一點就掉下去了。




他不服氣地又抓了幾次,發現這機器完全不是看起來那麽簡單,簡直狡猾至極。




池放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着,看他抓到眉心揪起來,簡直要炸毛了,烏溜溜的眼睛狠狠地盯着裏面的狗。




還沒見過駱栩這麽可愛的一面,他忍不住說:“要不然我替你抓。”




“不要。”駱栩果斷拒絕。




最後七十多次的時候,機器終于閃起了娃娃進洞的光芒,池放在旁邊大肆鼓掌,還被駱栩瞪了一眼。




駱栩把比格玩偶拿出來,直接遞給了池放:“送你了。”




“真的?”池放美滋滋地收下,“我還你一個。”




駱栩看見池放挑了一臺機器,氣定神閑地下爪,緊接着一甩,玩偶就這麽進了洞裏。




他不禁微微睜大了眼睛,還能這樣?




有了這個經驗,他用剩餘的次數又抓到兩只娃娃。




而池放已經在旁邊拍上照了,把駱栩送他的小比格和他送駱栩的小黑貓放在一起,同時超絕不經意露出領口的口紅印,然後發送微博。




沒辦法,cp排行榜第一已經名副其實。




接着他們又一起去玩了套圈,吃了晚飯。




在路邊看花車巡游的時候,駱栩終于忍不住問:“你的任務怎麽還沒做成?”




池放作高深狀:“我那個任務很難的,需要天時地利人和。”




駱栩微眯起眼睛:“你就是單純在拖時間吧。”




池放還想辯解,駱栩道:“快點做。”




“做完你肯定立刻走了。”




“不做現在就走。”




直播彈幕開始刷:




池放進門後換了套衣服,就準備往外走。




“你要去找駱栩?”身後傳來段青築溫潤的聲線。




池放轉過身,銳利的眉峰挑起,帶着十足的不耐煩:“我去找他需要跟你報備嗎?你跟他有什麽關系。”




“如果你是要勸他今天發短信給你,還是不要為難他了,他今天挺累的。”




段青築表情依然彬彬有禮,說話的态度卻很強勢。




池放火氣一下更大了:“你平時也這麽多管閑事?就沒被人打過嗎?”




沒等段青築開口,他又說:“不管駱栩之前和你有什麽淵源,大家現在都一樣,我看不出他對你有任何意思,所以少在這以熟人的身份指指點點。”




段青築眼神一下變了,不怒反笑:“那你随意,我是不介意他更煩你一點。”




同一時間,最後一個房間裏。




時濯目光落在推門而入的駱栩身上,即使他早有預期,還是不由自主地繃緊了呼吸。




駱栩看起來在外面玩得開心極了,整個人不再是早晨那樣病恹恹的狀态,面色紅潤,容光煥發。




就像被陽氣喂飽了的狐貍精一樣。




時濯視線又掃到遺照前的香爐,裏面的檀香早已經燃盡了,他不無諷刺地開口:“看來你玩得很盡興。”




“是啊。”駱栩若無其事地回答,走到香爐前,從抽屜裏翻出打火機,漫不經心地點燃一根香插到香爐中。




時濯胸膛裏郁結的情緒達到了頂點,但又無從宣洩。




這時駱栩轉過身朝他走來,拿出個玩偶給他:“送你了。”




時濯被他不按常理出牌的行徑搞得一愣,接過這個柴犬毛絨娃娃。




“送我?這是你買的?”駱栩想了想,認為這個鬼屋互動十有八九是節目組安排的,還真是對他物盡其用,後面估計還有別的情節等着他。




不過看看也無妨,他跟明頌說了等他一會兒,跟着喜婆過去了。




沒想到準備工作是從換裝開始,後臺早有專業造型團隊在等待,見到他,領頭的造型師眼冒星星地遞上了一套大紅喜服裙。




嶄新的,刺繡十分重工,一看就價值不菲,駱栩拿起來在身上比了一下,尺碼剛好适合他。




旁邊木盤上還依次放了紅蓋頭、珠釵首飾、繡花鞋,明顯是有人提前準備好的。




到這他已經明白了,導演不至于無聊到大費周章騙他穿裙子扮女鬼,是誰有權力安排這一切,又惡趣味地躲在屏幕後,窺視他的每個反應?




答案顯而易見,原來那人這麽在意他啊,有點意思。




此刻在監視器後面的總導演捏了一把汗,按這幾天對駱栩脾氣的了解,他估計要把東西掀翻不拍了,直接退出節目都有可能。




想到好不容易才把這檔綜藝救回來,導演欲哭無淚,只能在心裏痛罵資本。




結果他眼睜睜地看見駱栩唇角一彎,居然把那套女式喜服拿在手裏,徑直走進了更衣室。




幾分鐘之後,更衣室的門被推開,在場的攝影師、造型師、游樂園這邊的工作人員一下全看呆了。




大紅的喜服從肩頭垂落到腳踝,更襯得人膚白勝雪,容色姝麗,漆黑的眼眸瞥過來時,有股攝人心魄的凄冷。




直播頻道也快刷爆了。




“我抓的。”駱栩回答。




時濯看向他的目光不再那麽冷銳了,遲疑道:“為什麽?”




駱栩不懂他哪來那麽多問題:“因為我喜歡狗。”




時濯的表情變得很奇怪,喜歡狗為什麽要送他自己抓的小狗玩偶?把他當室友順手帶個禮物?或者是在借機嘲諷他?總不會是……




看直播的觀衆已經是一片歡聲笑語。




時濯走上講臺面無表情地開口:“周教授臨時有事,我是他的助教,今天由我監考。”




說完他目光越過人群定位到駱栩這裏,只見以駱栩為中心,半徑兩米的區域圍了十幾個人。




有男有女,歡聲笑語,喜氣洋洋,簡直是拈花惹草這個詞的具象化。




時濯深吸了一口氣:“請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這下人群才戀戀不舍地散開,露出駱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一張臉。




計算機基礎的卷子從前面傳到手裏,駱栩低頭浏覽了一遍,還真有資料上印的幾道題,但後面的就不會寫了。




他百無聊賴地轉了會兒筆,對上前面回頭看他的幾個眼神,正好手機響了。




駱栩拿出來一看,是房産公司的人給他發的消息,他打算把簡行川扔給他的房子賣掉,連賣給誰都想好了,就聯系了一個專門經手豪宅的經理。




剛回複了兩個字,突然有一道陰影落在他面前的卷子上。




駱栩擡起頭,只見時濯立在他桌子前,表情略有些扭曲。




時濯壓低聲音問:“你知道考試拿手機出來算作弊嗎?”




駱栩淡淡地看着他:“不知道。”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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