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找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5章 找補
觀衆們倒是笑得很開心。
游戲又過了一輪,四個人已經比完體力比經濟實力,再比到你開坦克我開飛機,你在珠穆朗瑪峰攀登,我在貝加爾湖冰潛。
氣氛越來越焦灼時,駱栩和季修則終于從樓上下來,一起出現在直播畫面中。
院子裏的四個人不約而同看過去。
只見駱栩和往常一樣神色平淡,但眼角眉梢有種滿足後的慵懶。而季修則右手手背到小臂異常地泛着紅,像被反複搓洗過,也像……被人撓了。
幾個人眼神都變了,氣氛變得更加微妙。後面還跟着一個卡通小狗埋頭吃飯的表情包。
他表情沒變,反倒是時濯神色緊繃,飛快地往他這邊掃了一眼。
“叮”的一聲,第二條短信到了。
駱栩動了動手指關掉,突然又是一聲脆響,第三條短信跳進來。
時濯依然在看,盯着駱栩握着手機的動作,眉頭又鎖緊了幾分。
彈幕一片讨論聲:
屏幕的微光将駱栩側臉映得更冷白,他心裏想的卻是——怎麽才三條?
是誰沒發?
駱栩走過來時,段青築和池放同時起身,分別往沙發左邊和右邊讓出了位置。
結果變成兩個空位,季修則也順勢坐了進去,突然被隔開的池放很不爽地輕嗤一聲。
段青築微笑看着駱栩坐到自己身邊,除了對方身上原有的幽香,他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煙草香味。
駱栩一看就是不會抽煙的,那只能是蹭上了季修則身上的氣味,要離多近才會這樣?
段青築和煦的神情也暗了下來,他自認和駱栩的關系與其他人不同,于是低聲關切道:“剛才沒發生不好的事情吧?”
“沒有啊。”駱栩不解道。睡了一覺起床,駱栩感覺自己的腺體已經不疼了,整個人重歸輕松。
看來以後不能再亂放信息素,紊亂的激素太可怕了,不知道後面會不會出現其他問題。
駱栩又在心裏罵了一遍這本書的男主簡行川,就不能快點回來走完劇情麽,只知道偷窺的死變态。
因為今天是休息日,集體約會的項目從上午開始,節目組先給了觀衆一個射擊訓練場的空鏡。
屏幕前的無數人翹首以盼,終于看到兩輛越野車駛來,揚起一陣砂礫,接着車門打開,邁出了一雙又一雙大長腿。
季修則、段青築和明頌先後從第一輛車上下來,第二輛車則鑽出了時濯和池放的身影,下車後,池放轉身向車裏伸出一只手,勾起唇角等待的模樣像在進行共舞邀約。
為方便運動,他們統一換了純黑速乾T恤和工裝褲,一時間整個直播屏幕上全是寬肩長腿,以及流暢結實的肌肉線條。
和其他人不同,他因為不想被暴曬,穿的是黑色長袖緊身上衣,豎起的領口一直到脖頸中間,褲子也是純黑,筆直修長的腿束在靴子裏。
本該是很保守的裝束,然而布料緊裹着的身體纖薄卻有力,每一寸都精致得像藝術品,細韌的腰線被皮帶緊箍,再往下還綁了兩個皮質腿環,走路時微微勒出大腿的軟肉。
直播彈幕開始瘋狂卡頓。在幾個人各懷心思回到房間的時候,又一輪心動短信的環節到來了。
“請各位嘉賓選擇你最想約會的對象,對他發出令人怦然心動的戀愛邀約吧!”
“本次短信為匿名發送,每人只能發送一條。”
“兩人互相發送短信,或一人在收到短信後回複,則匹配成功,兩位将在明天進行甜蜜約會。”
這下不僅是觀衆,電視臺上至高層下至普通員工,所有關注直播的人都精神起來了。
因為昨天發送短信的人數為0,導致了今天根本沒人約會的尴尬局面,他們只好連夜搜尋新嘉賓,又修改規則為回短信也算配對。
好在駱栩加入後氣氛活了過來,讓大家都萬分期待今天戰況如何。
鏡頭切到駱栩和時濯的房間,時濯坐在自己床邊,而駱栩坐在靠近陽臺的躺椅上,因為短信環節打斷了他去洗澡有些不快。
10點剛過,寂靜的房間裏就響起一聲清脆的消息提示音。
駱栩拿起節目發的手機,屏幕上彈出:
下一個上場的是明頌,畢竟隔行如隔山,他拿槍的動作就被教練糾正了一分鐘,但整體穩定性很強,最後一次也打到了十環。
剩下三個人成績就不盡人意了,段青築打完後,池放還頗為輕蔑地扯了扯嘴角。
駱栩最後一個上去,教練看他模樣就不像會用槍的,正要開口講解,他已經利落地把狙擊槍架了起來,面無表情瞄準。
緊接着砰地一聲響,電子屏幕跳出鮮紅的數字——10.7。
和剛才池放最好的一次成績一樣。
在場所有人加上屏幕前面的觀衆全愣住了。
駱栩沒回頭看其他人的反應,微調了一下姿勢和呼吸節奏,雪白的側臉緊貼槍管,擠壓出了柔軟的弧度,緊盯靶心的眸光卻和刀刃一樣冷。
他接連開了四槍,顯示屏刷新着相同的數字。
身後注視着他的五個男人眼睛都沒眨,臉上呈現出相同的錯愕。
駱栩放下槍轉身,眼裏寒光消散,漾起潋滟的笑意,反過來對池放輕挑了下眉。
池放還沒從震撼中醒來似的,又愣了一秒,才緊盯着他用力鼓起掌。
直播彈幕狠狠卡了兩秒才刷出來:
“你以前練過?”池放在他下場後立刻上前問道。就在這時,卧室門被敲響了,門外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駱栩,我是段青築,你休息了嗎?”
駱栩從時濯的床邊離開,給他開了門。
段青築穿得仍然很規整,看見駱栩的瞬間,彬彬有禮的表情裂開了一條縫。
“打擾你了。”段青築眼神很快恢複了清明,“因為明早我要六點出發去醫院查房,想先和你商量一下明天的約會。”
“好。”駱栩站在房裏,看他沒有進來的意思,就出去關上了門。
段青築微笑道:“我沒想到你會回複,不然肯定早點準備。”
駱栩說:“你就當我是頭腦一熱吧。”
段青築氣息頓了下:“明天我大概五點才能結束手術,到時候再去接你可以麽?”
“可以,正好我白天也有事。”駱栩道。
段青築又問:“你有什麽喜歡的餐廳嗎?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不用有壓力,去能讓你放松的地方吃頓飯就好。”
“放松的地方……”駱栩作思索狀,水汽浸紅的眼尾挑起,“我家?”
段青築難以置信,加快的心跳撞着胸膛,駱栩這是邀請自己去他和簡行川生活過的地方……約會?
還用這樣濕漉漉的天真的眼神看着他,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不行麽?”駱栩等煩了。
段青築忙道:“當然可以。”
“那就這樣。”
段青築盡力維持着紳士的表情:“嗯,晚安。”
彈幕都在尖叫:
駱栩沒回答他,只是說:“看來你帶不了我了。”
池放眼神更灼熱了:“那你帶帶我,行麽?單純從比賽的角度考慮,也是選我最劃得來吧。”
駱栩不置可否,這時主持人宣布:“現在請大家依次選擇隊友,從得分第一的六號嘉賓駱栩開始。”
幾個人都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站姿,有人直勾勾地盯着駱栩,也有人插着兜偏開了視線。
駱栩目光輕掃過他們的臉,說出了早已決定好的答案:“我選明頌。”
明頌完全在意料之外,一雙下垂的狗狗眼亮起,快步走到他身邊:“我沒想到你會選我。”
“你不願意麽?”駱栩故意問。
明頌連忙說:“當然願意了,我會努力保護你的。”
說完他意識到:“好像你也不需要我保護,總之我會盡力發揮好。”
駱栩點頭,他這樣選是因為明頌是所有人裏個子最高的,又是游泳運動員典型的倒三角身材,能像一堵牆一樣把他遮得嚴嚴實實。
所以不用對方做什麽,能替他擋子彈就行了。
另一邊池放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他之前只是對駱栩很感興趣,加上一直被拒絕很不爽。
但現在他有了種一定要得到這個人的沖動,想讓駱栩總是冷冰冰的眼神變得濕熱,将射擊時緊繃的美麗身軀握在手裏,再摸一摸他不讓碰的頭發。
駱栩餘光掃到了那充滿征服欲的眼神,從來小屋的第一面起,池放就對他十分熱情,但那純粹是好奇而已。
要想馴服一條野狗,直接扔骨頭會很快被吃乾淨跑掉,只有把誘餌一點點越挂越高,才能看它一直在原地跳來跳去。
走進訓練場時,池放深深地看了駱栩一眼:“等下別被我抓到了。”
駱栩淺彎了下唇角:“你也是。”
攝影給了兩人對視的畫面一個特寫,接着鏡頭拉到六個人往前走的遠景。
突然又是一聲槍響,明頌身上的防彈衣震動,躲在木屋轉角的人收起槍隐蔽起來。
“第三小隊段青築給第一小隊明頌造成50點傷害,第三小隊增加50分。”
段青築又說:“如果遇到讓你反感的事,不管是誰,可以跟我說。”
駱栩配合地點頭。
兩人互動被對面的時濯盡收眼底,時濯冷硬地打斷:“這游戲還要繼續麽?”
段青築笑了下:“哦,這輪到誰先說了?”
“我。”明頌想了想,能說的都說得差不多了,于是道,“我沒談過戀愛。”
池放又輕蔑地嗤笑一聲,心說目标來了就是不一樣,立什麽純情人設。
很不巧,他也沒有。
鏡頭掃了一圈,竟沒有一個人收回手指,大家不由自主看向駱栩。
駱栩舉着戴有婚戒的手,眼神裏流露出一絲茫然:“直接結婚算戀愛麽?”
“不算。”池放立即接話。
“嗯。”段青築同意,“戀愛的定義應該看情感狀态,而不是關系。”
觀衆也附議:駱栩并沒有回這三條短信,發信的還沒急,導演組先坐不住了。
只有三個人發心動短信,還都是發給駱栩的,如果他不回豈不又是無人約會的局面?
雖然在小屋交流也能有爆點,但是金牌制作班底做出這種效果的節目,真的是丢人丢到太平洋了。
沒過多久駱栩接到了個電話,總導演親自打的,他會意地走到攝像盲區的浴室說話。
“就是這樣,我們希望你能至少回複一條,吃個飯也算約會,沒什麽難的。”電話那頭傳來中年男人略顯急躁的聲音。
“另外六號嘉賓收到的紅票已經僅次于二號池放了,這還是因為池放有大量粉絲基礎。”
“網站評論區95%的新增讨論都是關于六號駱栩的。”
“這是幾大社交平臺上我們節目的數據,和駱栩相關的詞條都在熱度飙升榜上。”
總導演劉導、制片人和幾個組的主管都面露喜色,他們都在期待新嘉賓能救起節目,但沒想到效果這麽好。
看來這個叫駱栩的素人要紅了,說不定會紅到他們無法預測的程度。
編劇組連夜修改了後續的游戲環節和規則,讓駱栩盡可能和其他嘉賓産生接觸,看能推出幾條感情線。
駱栩本人則一覺睡到了七點,起床時觀衆們:廣播裏的工作人員繼續問:“請問你理想的愛人是什麽樣的?”
駱栩長睫一顫,嘴角扯出來的弧度再也維持不住,擔心自己在鏡頭前失态般,慌忙偏開了視線。
大概節目組也覺得自己太過分了,馬上轉入下一個問題。
“你不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就在大家都覺得他依然不會回答時,駱栩開了口。
他眼尾還泛着紅,目光卻帶了輕蔑:“我讨厭不聽話的男人。”
在監視器後的提問的pd和其他工作人員都覺得自己被罵了,但心情很微妙,彈幕也刷出了新的高峰。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