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拒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5章 拒絕
最慌亂的是導演組,生怕他們發展到當衆鬥毆,那這節目就完了,不停通過耳機勸說。
但沒有用,明頌的手已經扯上了池放的衣領。江時晏又回播了一遍駱栩臨走前的眨眼,波光潋滟,比起挑逗更像挑釁。
他交叉的十指在桌面上扣緊,眼底的興味反而更濃了,忽然開始不滿足于隔着屏幕遠觀的快感。
另一邊,駱栩從舞臺出口離開,似乎是回到了鬼屋游覽區,一下子變暗的光線讓他眼睛不太适應。
臺上劇情還在繼續,不斷傳來凄慘的尖叫聲,大概是被悶死的新娘化成了厲鬼,殺光了辦陰親的方家滿門,又把木匠一家也折磨致死,連喜婆和說風涼話的人也沒放過。
駱栩滿意地彎了彎唇,摸着牆繼續往前走,卻在拐角突然撞進了一個人懷裏。
男人胸膛溫熱堅實的觸感,和淡淡的木質香一起傳來。
那人也沒出聲,只是很有分寸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其實他已經認出來了,但忽然起了玩一下的心思,手往上伸到男人的臉上,卻只摸到了帶獠牙的面具。
他故意問:“誰啊?難道是我的下一個新郎。”池放顯然也很爽,眼裏勾起笑意,伸出一只手掌心對着駱栩道:“好了,我不拖時間了,勝利的慶祝。”
規則不能說出任務是擊掌,但暗示一下總不算犯規。
駱栩很快會意,上前半步,輕輕抓住了他的手。
池放整個人一個激靈,手指握緊把人又往自己身邊拽近了點:“這是什麽意思。”
駱栩不說話。晚上的花車巡游結束後,為了避開散場的人群,節目組把四個人叫回來,坐上了返程的車。
“接下來的煙花表演還挺好看的。”明頌有些遺憾地對駱栩說,“以後有機會再來。”
意思顯然是不錄節目的時候,池放聽到後輕蔑地扯起嘴角。
段青築這次坐到了駱栩旁邊的位置,體貼地問:“吃晚飯了麽?我剛在樂園裏買了曲奇餅乾。”
池放繼續冷笑:“我們一起吃過了。”
“嗯。”駱栩窩在座椅裏,小幅度地伸了個懶腰,“我有點困,睡一會兒。”
不是因為累或者不舒服,而是太舒服了。雖然還是不知道原理,但今天和這三個人接觸後,身上的疼痛感已經消失了,被一種吃飽了的滿足取代。
好用,好評,連帶看這幾個人都順眼了不少。
所以閉上眼後,感覺到在自己身上巡回的幾道視線,他也沒有覺得很煩。
節目偏要在這個時候搞事,突然公布了今天的任務和結算獎勵。
“池放抽到的任務是:和另一位嘉賓一起抓到娃娃并擊掌,已完成,獲得一小時自由時間獎勵。”
“明頌抽到的任務是:和另一位嘉賓坐摩天輪到最高點對視,已完成,獲得一小時自由時間獎勵。”
“段青築抽到的任務是:在鬼屋假扮厲鬼成功吓到另一位嘉賓,未完成。”
“駱栩抽到的任務是:和另一位嘉賓牽手超過五秒,已完成。”
到這裏其他三個人還很平靜。游戲又繞了幾圈,大家都還剩下兩根手指,駱栩只剩一根了。
正好輪到他發言了,他鴉羽般的睫毛垂下,思索道:“我喝過啤酒。”
其他人都愣了下,池放忍不住提醒:“這游戲不是這樣玩的,啤酒誰沒喝過。”
“是啊。”段青築補充,“你得說我們都沒有的經歷才能贏。”
看着他左右逢源,季修則煩躁地想,又裝出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樣,騙得別人腦子不清醒圍着他轉。
但他知道駱栩此刻內心的表情,一定挂着妖冶而譏諷的笑。
下一個是段青築,他想起剛才駱栩身上那絲煙味,開口道:“我抽過煙。”
季修則和池放沒動,而沒抽過的時濯和明頌收起一根指頭。
駱栩也神色自若地彎下最後的手指,還往身邊瞥了一眼。
季修則眉間擰起,明目張膽地說只有他能拆穿的謊言,就像被迫形成了隐秘的同盟,讓他身上沾了灰一樣難受。
“我好像輸了。”駱栩後知後覺道,伸手要拿面前的酒杯。
一只大手卻率先把酒杯按住了,所有人都将視線投向季修則。
季修則看着駱栩,灰藍色的眼眸裏不帶任何情緒,像是要在鏡頭前說出他品性多麽低劣,丈夫死後沒幾天就勾引人,故意說別人在床上沒意思來刺激對方。
簡直是個嘴裏沒有一句實話的騙子。
駱栩疑惑地和他對視,微偏着頭,發絲潑墨般地從肩膀滑下來,看起來溫柔又純潔。
季修則喉結滾動:“我替你喝,就當償還你的招待了。”
在大家驚訝的目光裏,他仰頭将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放下時又對上駱栩含笑的眼神。
駱栩湊近他小聲說:“謝謝,下次我會對你更好的。”
“由于駱栩成功完成三次,獲得三小時自由時間獎勵。”等駱栩換回自己的衣服,從鬼屋出去時,看到的就是明頌和段青築一左一右等他的畫面。
但是很可惜。一個小插曲之後,大家都各懷心思的樣子,有人玩游戲都心不在焉了。
彈幕也在讨論:
由于越來越詭異的氣氛,游戲很快結束。
回去之前,節目組在廣播裏宣布,由于駱栩和明頌在真人CS比賽中獲勝,已經成為明天約會的CP,不再參與晚上的心動短信環節。
剩下四個嘉賓仍然可以互發短信,雙向選擇者同樣能獲得約會機會。
“和他們倆去的是一個地方嗎?”池放馬上問。
廣播中回答:“是的,約會地點和任務将于明天早上公布。”
池放若有所思地點頭。
大家各自回到房間,池放關上房門,忽然和室友段青築搭了話。
“你也喜歡駱栩,對吧?”
段青築回過頭,摸不準他要乾什麽,表情依然溫潤謙和:“沒錯,怎麽了。”
彈幕趕緊吃瓜:
“ok,我們公平競争。”池放神色桀骜,一副沒把他看在眼裏的樣子。
段青築但笑不語,不覺得池放有跟他公平競争的資格。
他不僅跟駱栩有過婚約,還去過駱栩家裏約會,駱栩明顯更信任他。
池放接着說:“你明天就準備坐以待斃?”
段青築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有道理,機會都是自己争取來的。”
不久後,節目組公布了今天的短信互選結果。
“恭喜池放、段青築完成雙向選擇,将在明天開啓浪漫約會!”
在滿屏幕的問號中,兩人發給對方的短信也公布出來。
池放給段青築發了個:。
段青築給池放發的是系統自帶微笑表情。
“快到五點了。”意思是已經到了他和池放約好的時間。
段青築先開口:“我知道,就是想把這個給你。”
他說着,把挂在臂彎裏的外套遞給駱栩。
“晚上游樂園風很大,你這衣服肯定擋不住。”
旁邊明頌的表情凍住了,他本來也想把衣服給駱栩的,在想墊過凳子是不是有點髒,就被搶先了。
他只能乾巴巴地說:“注意安全啊。”
然後兩人一起看着駱栩的背影,不約而同地想到:駱栩的任務是牽手,在三個人裏選擇自己完成任務,至少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旁邊三個男人臉上表情都凝滞了一下,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駱栩。
作為視線的焦點,駱栩卻和沒有聽到一樣,瓷白的臉龐稍低着,鴉羽般的睫毛垂在眼下,洇紅的唇微微抿起,就像個不谙世事的睡美人。
他們的神色又微妙地變了。
同一時間,心動小屋裏也進行着節目組的保留搞事項目。
客廳巨大的電視上正播放此刻的節目直播,包括飛快滑過的各種彈幕,留在小屋裏的季修則和時濯被要求坐在沙發上觀看。
節目也貼心地為他們準備了抹茶蛋糕、青團等綠色健康小食品。
兩個人一口也沒吃,只是在一片死寂中看着電視屏幕。
發現駱栩睡着了之後,池放立刻給後排的工作人員比了個“噓”的動作,讓他們不要再播通知發出聲音了。
段青築把手裏的外套蓋在了他身上,又放輕動作往上拉了點,遮住了他毛衣領口被蹭亂後露出的鎖骨線條。
明頌則默默地把車裏空調開高了幾度,又把燈光調暗了些。
昏黃的光線中,車上幾個人之間的氛圍似乎達到了微妙的平衡。
直到駱栩睡得不舒服,腦袋往旁邊倒,剛好碰到一個寬闊溫暖的觸感,就倒頭接着睡了。
當然,跟段青築及時往他身邊挪了挪也有很大關系。
柔軟微涼的發絲貼着他的脖子,調整姿勢時還蹭了兩下,段青築呼吸一緊,低頭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表情靜谧,呼吸均勻,好像全身心都依賴着他似的。
坐在對面的兩個人看到這一幕,放在身側的手都捏緊了,但眼睛卻沒有移開。
駱栩看時濯沒反應了,就準備去收拾東西洗澡,剛轉身手機卻響了。
陌生號碼。他接起來,對面傳來的聲音不算陌生,正是把他送進綜藝那位。
“別逗小男孩兒了,有什麽意思。”
駱栩眉心微蹙,故意問:“和你說話就有意思嗎,你是?”
對面輕笑了一聲,自報家門:“江時晏。”
“哦。”駱栩冷淡道。這一圈結束,下一圈是池放講。
池放靠着沙發,不經意開口:“我還是處男。”
不就是标榜自己很乾淨麽,這方面他無可指摘,娛樂圈裏那些花裏胡哨的他看了就惡心,從來不屑于玩。
沒想到繞了一圈,沒人收起手指,打敗了零個競争對手。
只有駱栩默默把一根指頭折進去了。幾輪下來,無人幸存,但也沒有人獲勝。
桌子上的酒誰都沒喝一口,別說有什麽爆點了,甚至沒有人笑一下。
在場其他人眼神都微微變了,雖然知道駱栩和他丈夫是合法婚姻,這種事是自然而然的,但……
江時晏在那頭語調緩緩地問:“我送你的禮物不喜歡麽?脫下來就全扔在那了。”
駱栩冷笑:“誰稀罕。”
江時晏遺憾道:“那個翡翠簪子可是古董,我上個月七位數拍的,不信你可以查。”
應該是理解錯了吧,池放心想,那就這樣呆呆地牽上來了?
真是越看越可愛,他望着眼前人烏黑水潤的眼睛,心底發癢,手裏忍不住捏了一下。
駱栩立即擰起眉心。
“我又沒用勁。”池放意猶未盡道。
這時兩人耳機裏同時傳來公告:
“恭喜駱栩完成個人任務。”
“恭喜池放完成個人任務。”
駱栩沒猶豫一秒就把他手甩開了。
原來是任務啊,池放磨了磨牙,但眼裏的光芒不減。
駱栩一整天不都和姓明的在一起嗎?剛才上網還刷到他和姓段的在鬼屋偶遇了。
“你為什麽現在才做任務?”池放目光如炬道,“是不是發現,還是我最合适?”
駱栩不置可否地微彎了下嘴角。
導演又在耳麥裏狂喊駱栩,恨不得跪下來求他說句話吧。
眼看池放的拳頭就要招呼到明頌臉上,駱栩清了清嗓子:“咳,忽然渴了。”
他往旁邊一指,漂亮的眼睛掃到明頌身上:“你,去那邊給我買杯飲料。”
明頌發狠的表情瞬間僵住,松開池放的領口,原地深呼吸了一下,然後轉身去了。
駱栩目光又掃向池放,指了個相反的方向:“你,去那邊給我買個雪糕。”
池放臉色還陰沉着,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也扭頭去買了。
駱栩百無聊賴地撐着下巴,段青築坐在他對面,從包裏取出一個保鮮食盒,放在桌上打開。
“可以先吃點水果。”
除了切好碼的整整齊齊的水果,旁邊格子還有三明治和點心。
駱栩意外道:“都是你早上準備的嗎?”
段青築笑了笑:“嗯,生物鐘習慣六點起,醒來也沒事做。”
說着他又把叉子遞給駱栩。
這下不吃幾口都說不過去了,駱栩叉了一塊菠蘿放進嘴裏,泡過水的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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