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打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打架
下午一點半,梧桐樹下。
三中學生會主席跟校霸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區域,也就是三中最大的執勤區。
路過吃瓜群衆唏噓不已。
但作為當事人,駱栩只覺的煩躁。
一是跟這位欠扁的人一起乾活。
二是被這個逼坑了,有點不爽。
笤帚揚起,排開無數飛絮,中途無數次來人喊駱栩出去浪。
“兄弟,出去上網嗎?隔壁學校有個自诩吃雞大神!說要跟我們掰頭!”
自入學以來,駱栩就是自住公寓,從沒跟弟兄們出去上網,最多公寓聯機。
網吧講究的是氛圍與刺激。
心動無以複加。
正尋思着怎麽抽空跟弟兄們出去浪。
“啪嗒”一聲,掃帚落地。
江時晏一個沒拿穩。
對方咚咚咚後退。
心說卧槽,好一股王八之氣!
對方一轉身,莫名打個寒噤,喊道:“啊,駱哥,我好像有點事,晚點再約!”
拔腿就跑。
駱栩:“……”什麽玩意?
十分鐘後,校園廊道處有道黑影自螺旋狀跑來,駱栩看定,是剛剛那個呆子尚之白!
他罔顧江時晏的視線夾擊,一個箭步沖在駱栩身前,膽大包天道:“駱兄,今天咱去看球嗎?聽說隔壁有場精彩絕倫的籃球賽。”
出校門的欲望沖破雲霄。
拎着掃帚往前走一步,與江時晏拉出一截距離,但沒想到的是——
下一秒,江時晏唇角小幅度揚起,如機器人般的往前走一步,拉回距離。
往右走。
跟上。
左轉。
繼續跟。
?你他媽跳探戈呢?
尚之白莫名其妙的看着這倆人。
特麽在鬧哪樣呢?
忍無可忍,駱栩扔了笤帚,拽住江時晏的衣領,往回一拉:“你、是、不、是、欠、揍——”
呼吸近在咫尺,或許因為身高的緣故,江時晏颀長的身軀微曲,遮住雙鬓的鬓發稍亂。
駱栩下颚微擡,鼻息碰在一塊,淡淡的鈴蘭味兒跟桂花味兒交纏在一起,暈染周遭氣息。
這一幕被吃瓜群衆捕捉到,即刻發布消息在群裏引頸嚎叫。
【卧槽,我看見有倆男的在校園內當衆接吻!】
【誰誰誰?這麽敢啊居然在學校裏熱吻!真不怕被翟魯一看見!】
“咻”一聲,一張圖發出去。
【盲生發現了華點!我仿佛看到了校霸耳背的那顆痣!】
【靠!我在照片裏看見了主席的專屬抑制貼!】
【淦?!所以是校霸跟主席在學校裏法式熱吻?!】
興奮近三秒,衆人紛紛啞然。
【樓上的,你是失智了吧?別人一看可能是在熱吻,這倆一聽就只能是在乾架啊!】
【确實,校霸跟主席怎麽可能熱吻。】
【确實+1】
【确實+10086】
【……】
【不過我還是覺得有點微妙,信息素羁絆可是很強的,萬一校霸發情期到了發作了,失智熱吻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得了吧,校霸才剛分化,距離第一次發情期還要好一段時間,而且以校霸的性格就算動用鈔能力,傾家蕩産也不可能屈服于主席的淫威。】
【可是……】
反方辯手越說越帶勁。
【別說可是了,沒什麽可是!這話我杭今今今天撂下了,校霸絕對不可能跟主席搞一塊,否則我用鼻孔吃面!】
放學時刻,駱栩終于逃脫江時晏的魔掌,他扔了笤帚,再次隐沒于黑暗,雙臂舒展。
蔣白川伸手勾他的肩,被駱栩嫌棄的抵開,蔣白川置若罔聞,身體往後晃了下,幾聲“呋”入耳,只聽他抑制不住的笑出聲。
“你笑什麽?”駱栩側過頭,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他。
蔣白川說話是憋着笑的,屏幕微亮,屏幕光滲着斜陽映在他側顏,指腹不曾停歇的滑動:“沒,就是看見有人拍了你跟江時晏撩架的照片說是在法式熱吻。”
剛撬了可樂的易拉環,差點從指腹脫落。
……這什麽邪門cp?
不怕磕着門牙麽?
蔣白川越說越帶勁:“有人不信,說是你要是能跟主席搞一塊,她用鼻孔吃面!”
“啪嗒”一聲,易拉環爆開。
水花四濺。
提到最後幾個字,他控制不住的爆笑:“用鼻孔吃面這技術很高超啊,你要不跟主席搞一塊試試,我想見識見識——哈哈哈哈!”
蔣白川差點被潑了一身。
校服慘遭毒手,袖口被微微滲出點水漬,書包袋子一提,蔣白川從中抽出張紙巾往上擦,擦拭還不夠,他擰着袖口摩挲兩圈,邊摩挲還邊吐槽:“老子不就口嗨一下,這麽大反應做什麽?”
駱栩扔了易拉罐在腳底,“咔噠”一聲踩扁:“沒什麽,就是身體力行讓你明白,胡說八道也是要有代價的。”
看他斷情絕愛的樣子,蔣白川發現好像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孤寡選手,倒不是沒人喜歡他,而是他沒興趣。
Omega遞情書,他禮貌收下,誠摯回絕。
Alpha來告白,他不近人情的甩個滾,并白眼翻出天際問“你看老子合适嗎?”
有時候他都懷疑他是不是有點“毛病”,當然是生理上的毛病,怎麽一副對人類沒興趣的樣子。
雖然這麽想,但他不敢說,他怕被他的Omega兄弟胖揍。
打開群聊,鼻孔姐還在大放厥詞,不僅鼻孔吃面,連倒立吃翔都出來了。
他心說你就仗着他不喜歡人類吧,否則以這倆人的信息素,真給你來一場驚天反轉。
-
公寓距學校還有段距離,駱栩跟蔣白川在半途就已作別各回各家。
蔣白川騎上橙黃色的共享單車,夕陽的餘晖下回頭望他:“再見啊兄弟,到家記得打電話給我。”
駱栩拎起書包袋子,不近人情的笑道:“……你知不知道AO有別?”
“得了,分化了,居然跟兄弟談起AO有別了?”蔣白川蹬着共享自行車離開,聲音混斜陽的餘晖下,“感情真是淡了淡了啊——”
下午六點半,暖橙色的夕陽于地面垂下樹影,蔣白川的聲音混在風裏。
駱栩看着他的背影,揣着兜嗤笑一聲,堪堪轉身,眼前出現一排人影。
“你他媽終于來了!”
“我們老大在這兒蹲你很久了!”
“居然敢放老大鴿子!真是不要命了!”
夕陽大道的盡頭,站着排刺兒頭,層層疊疊行陣列狀,駱栩一瞬間幻視他們是十八羅漢。
他熄滅手機,警覺般的打量。
一溜都是染發哥,有挑染,塊染,染的五顏六色,駱栩第一眼以為看到了彩虹。
黃毛哥撸起袖口露出一截花臂,橙毛弟弟校服拉鏈只拉三分之一,更甚有粉毛哥食指跟中指套有金屬指環。
“……”這就是傳說中的校霸雲集嗎?
為了氣勢,“砰”地一聲,駱栩将腳跟的易拉罐踹飛,撂下書包肩帶,一身落拓。
眼睫微挑,擦拭唇角污漬:“有話快說,什麽事兒?”
“你這不是廢話!當然是挑戰信啊!”
“我們老大要跟你進行信息素決鬥!”
駱栩心說:“……”真是不好意思,老子是真挺想來赴約的哈。
人群裏平移出一名大塊頭,淩亂錯落的銀發搭在後腦,其中挑染出撮紫毛,紫毛別在耳後,耳廓打着三枚耳釘,銀白色于鎏金色夕陽下格外耀目。
掌中拎着一根鐵棍,斜陽之下金屬鐵棍不斷敲擊石塊,發出“砰砰砰”的聲音,金屬的反射刺進眼裏。
看起來牛逼哄哄,家夥都準備好了,駱栩以為一場世紀混戰即将開始,但沒想到,對面這幫混混裏有人抽身而出,高舉紅色旗幟。
“我是這場戰役的裁判。”
駱栩:“?”他媽還有裁判?
裁判開始宣讀比賽規則:“怕你到外面說咱以多欺少,這将是一場回合制賽事,只能用信息素以及金屬棍子進行戰鬥,一回合一棍或者釋放信息素,誰輸誰高喊對方一聲爸爸并錄音。”
說完,還不忘裝逼似的補充:“懂?”
神他媽回合制。
駱栩真是服了。
紫毛哥沒他那麽呆,他惡狠狠的捏拳:“別給老子在這丢人,回合制他媽是一回合一人給他一拳,他再給我們一人一拳,你當他是弱智還是當我弱智?”
“……草,老大一時沒反應過來。”
紫毛哥一把把他拍開,從而居高臨下的呸了聲:“老子從不以多欺少,這次老子不搞回合制,老子游戲升級,搞即時制,誰輸了錄音喊對面爸爸并放在貼吧上鞭屍三天三夜。”
中譯中就是他們要跟他進行一場普通的群毆混戰,誰輸了就去貼吧挂錄音。
駱栩的沉默震耳欲聾。
……那你還挺公平?
駱栩清楚了,今天不跟他們來一場血戰,他們是不會消停的,那就來吧。
裁判逃竄到一邊,高舉旗幟:“戰鬥開始!”
那幫撈子還真的跟上了裁判哥的節奏,站在對面依次釋放信息素。
裁判哥不僅當裁判,還當上了解說:“第一場,是咱們姜哥的火鍋味信息素。”
一個一米九的大塊頭撲過來,駱栩曲身躲過,只聞到一簇火鍋味。
邊躲閃,邊給駱栩聞餓了。
駱栩決定,打完這場,就去公寓樓下吃火鍋。
身後偷襲的是一個兩百斤的胖子,對方拎着鐵棍狠狠砸下。
駱栩接上鐵棍反手把他一拎,他面部着地,摔了個大馬趴,他倒地嚎叫的瞬間,他聞到一簇牛奶味。
黏膩的奶香味令駱栩,頭皮發麻。
他決定打完架就去搓個澡。
一米七的粉毛弟弟撿了一塊板磚狠狠砸下。
好在駱栩體态輕盈,一個避閃,“砰”一聲,對面直接劈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板磚四分五裂。
“嗷嗚”一聲,他抱着自己的大腿嗷嗷鬼叫。
場面慘烈,領頭紫毛哥咂舌,怒罵:“真他媽是廢物,十打一都乾不過?”
“那看來還得是老子來了!”
語畢,濃郁嗆人的白酒味撲面而來,頭頂仿佛被潑了一盆度數拉滿烈酒,倘若有一簇火苗都能讓此處頃刻湮滅,伴随着Alpha強烈的壓迫感生生将他脊背壓下。
衆所周知,白酒味信息素是除危險性信息素以外最強勢的信息素。
難怪他這麽狂。
但他們對于危險性A++的認知未免也太薄弱,龍蛇香毒性堪比砒霜,只需要一點點并不用以解藥就足以讓他們死亡,即便是Omega的信息素跟白酒味也不是一個檔次的。
這幫人還在太歲爺頭上動土。
“怎麽樣,叫聲爸爸我錄個音?”舌苔泛黃,紫毛大塊頭舔舐嘴唇,只聽手機“嘀”一聲。
眼底鋒芒,發絲遮過額頭,駱栩下颚微擡,一股子中二病發作的架勢,未聞其聲,“砰”地一聲,對面猶如沙包轟然倒地。
“草尼瑪——!”
“這逼還真有點東西??!”
“好痛痛痛痛——!”
怪叫的同時,他們沒想過下一秒。
意氣風發的少年唇角微勾,居然從兜裏,掏出一記蒼山雪,瓶裝液體在指尖螺旋飛旋,按下。
桂花與鈴蘭的香氣纏繞在一起,宛如琉璃的夕陽漫着層層水汽。
解藥釋放。
那幫Alpha怪笑着,原地起立。
所有人都以為駱栩會因此忌憚,但沒想到,駱栩置若罔聞,平直的唇尾微揚,電閃雷鳴間,再度釋放信息素。
Alpha锵然倒地。
試劑再度按下,Alpha清醒。
循環往複,Alpha暈了又醒,醒了又暈。
Alpha們轉成陀螺:“他媽的,你玩我?”
“是又怎樣?”他懶倦的拿出手機,敲開錄音鍵,挑眉,“叫聲爸爸,就放過你。”
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紫毛哥邊咳邊罵:“畜生!這麽嚣張,你也不怕試劑用完,下輩子在牢裏度過!”
“到時候可不是老子收拾你,你可是要踩縫紉機的!”
聞言,只聞駱栩一聲淡淡的“啧”。
駱栩漫不經心的按開物流界面。
界面顯示的是前段時間爺爺所送的五箱現貨在運輸路上,明天就能到達。
還有一千箱預售将在一個月後發貨。
他輕哂着,只要那一千箱預售能準時送達,他就算連續高強度使用八十年都用不完。
也不知道他在瞎操心什麽。
右手撐在膝蓋頂部,駱栩曲身踩向他們的肩,他居高臨下道:“你爸爸我最不缺的就是這玩意。”
渾濁濃重的夕陽蓋在他的側臉,棱角分明的輪廓被草莓汽水浸染的愈發柔和,他的嗓音肅冷又無情:“哪怕哪天解藥失傳,老子都不會坐牢。”
Alpha們怒罵這家夥居然敢這麽大言不慚。
未來的事兒誰他媽說得準,萬一運輸途中出點兒什麽事兒。
他不就完了。
對方正尋思着怎麽搞最後一次偷襲。
忽聞一聲“嘀——”
是錄制關閉的聲音。
衆人循聲回頭,少年身穿校服,身影矜貴慵懶,搭着校服懶洋洋的靠在樹杈上,骨節分明的手,掌住手機,反手打開了另一幕界面。
掌中響起熟悉的,震懾人心的電流。
“咳咳——”
“接下來将為同學們念三中校紀校規,都給我立定聽好!嚴格遵守!否則都給我提頭來熏哈!”
駱栩:“”
倒地的Alpha群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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