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信息素接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章 信息素接龍
耳邊反複無常且抑揚頓挫的響起校紀校規,甚至還是翟魯一版狗叫,時而婉轉,時而悠揚。
刺的他耳膜疼。
駱栩真沒想到,江時晏還有這種威脅人的方式,真他媽是秀兒哈。
何況——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河道口的日落大道,距離學校有很長一段距離,這都能被他追蹤到?
他是哮天犬下凡嗎??
秉持蛋疼與無語,駱栩蹙起眉,校服拉鏈半截,領口裸露出一截,少年踢着路邊石子漫步行至他身前,擦肩而過的瞬間。
一陣風揚起,滾燙的斜陽将駱栩跟江時晏切割成明暗兩面。
所有人都看見太陽底下的駱栩豎起中指。
駱栩薄唇微啓,淡淡的吐出一句:“你真6。”
“……”
一陣唏噓。
這幫地痞Alpha哈哈直笑,沒想到這位三中校霸無所無畏,毫無顧忌,還會被拿捏啊!
其中笑得最歡的是紫毛哥,駱栩餘光瞥來:還想再來一輪?”
紫毛哥噤聲。
“……”我!呸!等老子下回乾翻你!
-
說是這麽說,但自那之後,被乾翻的向來是紫毛哥,紫毛哥敲詐勒索,駱栩化作鐵臂阿童木,憑空出現沖出進行毒性攻擊。
他那些Alpha兄弟們來騷擾學校裏的Omega,駱栩重拳出擊。
但同樣——
每當駱栩在重拳出擊的時候,江時晏也會像在駱栩身上裝了追蹤器一樣,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他身後,狠狠将他的操行分扣光,并搞出各種騷操作。
包括不限于,繼承老翟的衣缽,喊幾位螺蛳粉味的同學大熏特熏,熏散所有人。
在他們互放信息素的時候,大肆釋放阻隔劑,下一場鋪天蓋地的阻隔劑雨。
即便如此,也沒能成功阻擋駱栩的揮霍消耗。
短短一個禮拜,他成功消耗兩箱蒼山雪。
達成揮霍指标
在蔣白川随手撩完八個妹妹後,垂眼,看見滿地的試劑殼,他呃一聲:“兄弟,你可真是個敗家爺——”
“O們。”
駱栩踩着斜杠,悠哉悠哉的躺靠在椅背:“知不知道什麽叫做為民除害?”
說完他狠狠踹了他一腳。
話音剛落,蔣百川猛一趔趄,他匆忙按回椅凳:“你特麽,沒事別老踹我,椅子被踹壞了你賠啊?”
話音剛落,他又自言自語道:“你還真能賠。”
駱栩悶哼一聲甚是得意:“知道就好。”
看他倆一來一往,身邊的男同學看熱鬧般的湊過來,調侃道:“駱哥,我說你倆關系這麽鐵,我尋思你倆要不以後湊合過得了。”
話音剛落,只聞,“啪”一聲,正準備跟數學課代表下圍棋的江時晏,黑子掉了。
駱栩循聲回頭,隔壁桌上擺着棋盤,江時晏曲身下腰,抑制貼蓋在後脖頸上。
這座學校裏每個分化的Alpha或者Omega都會随身佩戴抑制貼,且随時更換,以免給群衆造成困擾。
盯着他脖頸上的抑制貼半晌,尋思從開學到現在,他的信息素一直就很神秘,好像所有人都清楚,但又不曾不敢提及。
有時候駱栩就會想,他的信息素到底怎樣?
有他強嗎?他跟他決一死戰誰勝誰負?
但仔細想來,那肯定沒他強。
畢竟他信息素A++,路過的狗都得為他臣服,遑論這個小小Alpha。
等哪天他不咳嗽不感冒不鼻塞,他找個機會,狠狠毒翻他!
他腦補了一通,對江時晏跪地求饒的場面非常滿意,駱栩轉身,聽到蔣白川正在大放厥詞。
“得了吧,我對良家婦O沒興趣,尤其是這位暴力哥,我都怕晚上睡覺被他暗殺。”
吃瓜群衆聞言,心說居然敢這樣調侃校霸你膽真肥!
聽到他的口嗨,駱栩非但沒有揍他,反而眉梢微彎,一反常态道:“對于你,那可不止暗殺。”
“?”
蔣百川大驚失色,戲子般護住胸口:“你真要搞老子?”
“那我倒也沒有那麽餓啊。”
駱栩摸出把美工刀在指腹摩擦:“頂多在新婚之夜把你剝了扔進絞肉機,喂魚。”
“再把你骨頭粉碎了,做成鑽石玩兒。 ”
聞言,蔣白川一哆嗦:“冒昧問一句,以後你有沒有結婚的打算啊?要是有,你一定得告訴我,我肯定不來啊!”
“不然我都怕看見碎屍現場,啧,真血腥。”
吃瓜群衆激情哔哔。
“別啊,我想看。”
“我想知道什麽人能跟我們駱哥結婚!那一定是大帥比吧!”
“那應該是我們駱哥能看上誰吧!想跟他搞OO戀的Omega都要排到另一個半球了!”
這幫人吹的特別舒坦,駱栩躺回椅背上,閉着眼,一搖一搖的。
毫無預兆的,他聽見一聲輕嗤。
他默默眯起眼睛。
只見江時晏撂開衣角以及袖口,慢條斯理撿起黑子。
擡手,将第一手落下。
數學課代表緊盯局面,呃一聲:“主席,你起手天元啊?”
數學課代表正在被這手起手天元大殺四方。
門外咻地飛進一支粉筆,直擊鬧事者腦門,一瞬間锵然四散,粉筆灰布滿煙塵,正在打鬧的當事人茫然的看着門口。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林娉娉殺回來了!
林娉娉拍開煙塵,怒道:“你們就不能安靜點?我就出差兩個星期禮拜!你們就上天了?!”
林娉娉是三班班主任,是個暴躁老姐,成天喊打喊殺,兩個星期前被安排出去參加比賽,叫人代為接管,沒想到出去一禮拜,就給她惹了這麽多事兒。
尤其是新轉來駱栩,原地分化成了Omega,還他媽毒翻了全校人……
簡直是要原地升天。
她抱着教案,“嘭”一聲放在鋼桌上。
“……”
“一個個的,都給我收拾收拾!”
“就知道玩!都高二了,該收點心學習了!”
“尤其是你,駱栩,聽說你趁我不在打架都打到隔壁學校去了?”
忽然被cue,駱栩倚着椅腳,吊兒郎當的一笑:“嗯,帥不帥?”
林娉娉簡直原地升天。
“你還問我帥不帥??”
“這麽有本事,去信息素對擂狂啊,半個月後分部就來了,去年咱本部沒乾過他們,今年再乾不過,說不過去了啊。”
椅背不搖了,駱栩也嚴正起來,他皺起眉,眼神清澈的看向林娉娉:“……信息素對擂,什麽玩意?”
聽他嘀咕,同學解釋道:“哎卧槽我都忘了校霸你不知道這回事啊。”
駱栩蹙眉:“少廢話。”
男同學揉了下嗓子:“就是,咱學校有個傳統,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別的分部會來踢館,那場面刺激一逼!具體刺激得你自己去感受。”
“哎我去年參加的時候我都驚呆了,怎麽能這麽騷啊。”蔣白川一臉壞笑的捧哏道,“給你留點懸念,到點了你看看刺不刺激。”
……刺激
想到晨跑時的壯觀場面,駱栩心說,還能有那刺激?
隔壁,江時晏還在跟數學課代表下棋,少年眉骨微擡,駱栩正單手托腮,清澈茫然的盯着窗外樹梢蟬鳴。
後脖頸的抑制貼半搭不搭在落在脖頸上,窗外的光線将他的側臉映襯的愈發柔和。
江時晏垂眸,橢圓形光斑稀稀落落的蓋在棋盤上,少年擡眸,反手給對方下了手雙打吃。
“哇靠!主席你還真他媽是狗啊!”
-
駱栩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神人,對任何事物的接受能力足夠強足夠高,但真的到信息素對擂的那一天,駱栩才發現什麽叫做“刺激”。
就連他當初覺得離譜至極的信息素晨跑都不夠刺激了。
信息素對擂分為兩個環節,一個是文試,一個是武試。
第一天就得考試還他媽的不刺激?
刺激極了!
那天早上,剛褪去微雨,駱栩遲到了幾分鐘,剛把雨傘收進包裏,走進校門,就被一行同學攔截,五花大綁去了禮堂。
駱栩:“……”
禮堂裏人山人海,人聲鼎沸。
裏面坐的都是本部跟分部的學生,只有幾個零星的空位,見蔣白川身邊沒人坐,他直接橫亘過去。
剛一落座,宣傳委員就匆匆遞來了文試規則。
正納悶,他抽手一看,駱栩徹底沉默。
因為他發現,這文試還不是普通考試,而是在整活!
文試名為《信息素接龍》
具體規則為
主辦方提出開頭的一個字,場內則需以該字為首的信息素進行釋放,雙方需以競速的模式猜出該信息素,釋放者+1,猜中者+1
倘若雙方五分鐘內未接出信息素,則上一輪猜中者+5
駱栩的沉默震耳欲聾。
他難以置信道:“……怎麽能這麽抽象?”
蔣白川拿起早餐狠狠咬了一口:“那你見識還是太淺咯,這紙上寫的只是基礎規則,都被校方玩包漿了,老翟嫌膩,說是今年還得在上面翻新,也不知道這奇葩學校會搞出什麽幺蛾子來。”
駱栩:“……”這還能搞出幺蛾子?
三觀是會不斷被刷新的,駱栩如是。
為了讓每個班的學生都參與進來,翟魯一腦洞大開,新添置了個規則,美其名曰“合作共贏”。
如果釋放者或者猜中者,是同一學校的積分×2
兩人及以上同時釋放,或兩人及以上同時猜中積分×人數
聽見這個規則,搭的四仰八叉的駱栩忽然垂死病中驚坐起:“……”
草?這他媽不是對對碰嗎?
你是抖子刷多了嗎??
放我走!這是什麽奇葩學校!!
奈何掙紮是沒有用的,他已經徹底是撈子裏的一員了,他頹廢的坐在椅子上,單手扶額。
對對碰開始了,場內人聲鼎沸,有攝制人員在邊上進行錄制,更甚有學生悄悄拿出了手機,在鬥子裏開了個直播間,直播間都是周邊學校的學生,彈幕滿天飛,習以為常的開始看熱鬧,有的都開始下注搏輸贏了。
第一回合。
由翟魯一提字,他掃了眼手機上的動态鎖屏,随口胡謅:“狄。”
游戲規則,諧音跟同音都可以選擇。
“……狄,狄仁傑啊?”蔣白川茫然。
駱栩一臉無語地看着他。
他并不想參加這莫名其妙的熱鬧,他打了個哈欠,恹恹的閉上眼。
閉上眼的那一刻,一簇刺激的甜味自外向內的掠過,這氣味莫名有點熟悉,駱栩聞到過。
他微微嗅了下,撩開眼睑,燈光晃眼間,毫無預兆的,椅把手連帶着一陣。
是隔壁的隔壁,拍燈的聲音。
“敵敵畏。”低沉的嗓音混在耳畔。
嗡地一聲,駱栩精神了,神他媽敵敵畏!
全場也因此嘩然!沒想到這兒還藏龍卧虎,除了駱栩居然還有人有毒!還是含毒量這麽高的毒!
循聲而去,氣味源頭是一名本部的Omega,穿着短袖校服,單眼皮,薄嘴唇,身子骨單薄孱弱,風一吹就抖。
Omega發現所有人用質疑、緊張、震驚、惶恐的打量他,他顫了一下,低下頭,小聲解釋:“不是,我這敵敵畏只有殺蟲的功效,對人沒影響的。”
“……”
所有人了悟!難怪翟魯一總拉着他去務農!
合着指望他殺蟲呢!
第一回合對對碰成功,本部+4
第二回合。
要求以“畏”開頭的信息素。
駱栩再次閉上眼。
剛閉眼,駱栩就聞到一簇信息素,信息素很熟悉,微帶點辣,略有嗆鼻。
沉默半天,嗅了片秒。
……
這不是辣條味兒??
伴着拍燈聲,耳畔再次傳來一聲:“衛龍。”
更讓他刷新下限的倒不是衛龍,而是信息素之所以那麽濃郁,是因為對面同時釋放了八次衛龍。
分部積分直接碰了八倍。
場地對面傳來勝利的歡呼:“蕪湖!”
“帶勁兒!”
“今年這個規則簡直為咱量身定制,去年只是險勝,今年是不是碾壓?”
駱栩的沉默震耳欲聾。
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駱栩發現,這個對對碰般的規則确實是為他們量身定制。
他們從衛龍、龍抄手、手擀面、面筋、金針菇一系列接龍裏,各種乘二,乘三,甚至于乘四。
一人一下,葫蘆娃救爺爺,直接給碰翻本部。
至于本部除去稀稀落落的信息素釋放,只有江時晏在踽踽獨行的拍燈,活像個孤寡老人。
好在每次都能拿下搶答權,積分堪堪追上。
“主席,好他媽慘。”屏幕上比分極限拉扯,蔣白川唏噓道。
駱栩伸懶腰,眼睫泛了點兒水霧:“這麽慘你怎麽不上呢?”
“這不是沒這個實力,要我記妹子名我能記,記信息素哪能呢?”
蔣白川掃了眼手機,醍醐灌頂:“不過,我說小傻逼啊。”
駱栩:“?”
蔣白川:“你不是自诩自小被你爺爺熏着長大的嗎?應該對信息素很清楚吧?”
“……”
駱栩啞然。
這倒确實,他爺爺從年輕時就喜歡跟他那開信息素研究所的狐朋狗友一起研究各種各樣的信息素,家裏什麽奇怪的瓶瓶罐罐都有,他自小跟爺爺關系比較親,确實可以說是從小被熏到大的。
所以他即便數理化拉閘,但對于聞信息素識味這種抽象小游戲算是他強項。
想到這,他瞥向身側僅隔一個尚之白的江時晏,他堪堪看去,江時晏坐的比筆杆還挺,不帶任何情緒的拍燈搶答。
仿佛一個機器人。
駱栩兩眼一閉,表示并不想參與。
第一,江時晏穩定發揮,一人就能與對面極限拉扯。
第二,是他并不想打擾江時晏在人前顯聖,江時晏一看就不是什麽大氣的人,萬一人家嫌他打擾他裝逼,又給他穿小鞋,那事情可就煩人了。
駱栩剝了顆糖,丢進唇間:“別找我,我不會。”
“得,你還不會,世界上就沒人會了。”
“你看主席的比分被對面咬的死死的,萬一出什麽纰漏,咱學校這把就輸了啊。”
“你也知道,翟魯一多看中這場比賽。”
“你應該更知道,翟魯一一怒,會有怎樣的腥風血雨!”
駱栩自诩鐵石心腸,閉目不談。
尚之白一起起哄:“對啊!你可別不當事兒!老翟這會兒正跟分部主任撕逼呢!要是輸了可就完了!”
撕逼?
駱栩睜眼,心說你哪兒知道的?
尚之白遞來手機,劃開鎖屏,是個名叫翟魯一後援會的直播間,直播間裏沸反盈天,屏幕下方不斷的刷新着彈幕,至于翟魯一此時此刻正在跟另一個禿頭主任大放厥詞。
“全直播間為證!這話我翟魯一今天撂下了!”
“要是這回本部輸了!我翟魯一,就叫分部一聲爹!”
分部年級主任:“……行,就這麽定了!如果這回是分部輸了,咱就叫你們本部一聲爹!”
翟魯一雙手一搭,插上他巨型水桶腰:“呔,這聲爹我等着了!”
“想太美!”
飛速關掉直播間,駱栩面無表情。
沒想到這倆禿頭還有這麽中二的時候。
“砰”一聲入耳。
江時晏仍在旋律性拍燈,穩定的如同生産力的驢,一點不馬虎。
瞅他一眼,操作穩定犀利,定可以為本部力挽狂瀾,駱栩哈欠連天,心說就讓你這個得意門生,拯救翟魯一于水火吧。
找到舒服的位置,駱栩沒骨頭似的倚下,忽聞隔壁的隔壁傳來低啞“啧”,還沒回神,就聽見拍燈聲一脆,至此停擺。
滿場唏噓,心說這位穩定如機器人的大哥,怎麽不乾事兒了?!
忽聞尚之白一聲驚天爆叫,他大聲咆哮:“糟了!主席他手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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