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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昵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昵稱




季修則走上前,外表上看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聲音也沒太多波瀾。




“駱先生叫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陪你抽煙?”




聽見他一本正經地叫自己“駱先生”,駱栩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低頭從煙盒裏取出一支給他。




季修則眉頭微擰,駱栩用的可不是什麽敬煙的姿勢,手指随意夾着遞過來,倒像在施舍人。




但他還是接過來點上了,不知駱栩怎麽看出他平時抽煙的,比起這個,他更意外的是:




“沒想到你會抽煙。”




駱栩語調輕緩:“我會的還有很多。”




毫不遮掩的調情意味,讓季修則眉心又鎖緊了些,這個距離他看清了駱栩夾着煙的手,手背上指印交錯,顯然是被人反複把玩出的。




季修則薄唇吐出煙圈,清涼的味道萦繞在呼吸間。





“你不是說讨厭薄荷味麽。”季修則諷刺地開口,“為什麽抽這個味道的煙?”




說完他就自覺失言,駱栩已經微微睜大了眼睛:“原來你這麽關注我,還偷聽我和別人說話。”




季修則正色道:“我就在你們背後做飯,即使不想聽也躲不過。”




“好吧。”駱栩繼續說,“就是因為不喜歡這味道,所以才不會對它上瘾,你不也是麽。”




季修則冷靜地看着他。




“你應該會故意選那種很烈的煙吧,規定自己只有壓力很大的時候才能抽,數量也是固定的。”




季修則眼神忽然一頓。




駱栩接着評價:“那和你上床的話,也會很無聊啊。”




季修則臉色刷地沉下去:“駱先生不用有顧慮,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




“也是。”駱栩道,“你只喜歡純潔的處男。”




季修則眼底的火光終于按不住了:“你讓我來就是為了挖苦我?”




駱栩感受着他的怒意,又抽了口薄荷味的涼煙,更加神清氣爽了。




他在真人CS游戲後,感覺身體裏有股揮之不去的燥熱,估計是激素在運動後更不穩定了,所以才讓明頌去給他買幾包煙。




在他剛分化成Omega那會兒,別說抑制針這種高級産品,連藥都沒得吃。




難受的時候他就抽煙,用辛辣的刺激感麻痹自己,大多是便宜貨,偶爾打工的地方會有顧客落下的好煙,好在年紀小身體新,也沒出過什麽問題。




想一下他已經有好多年沒抽過煙了,點火的一瞬間,仿佛又回到那張濕透的破床上,聽見自己咬死在牙齒間的呻吟聲。




現在看見季修則抑制不住怒火的樣子,他脫離掌控的煩躁好像轉移到了對方身上,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駱栩沖他彎了下唇:“其實我是有法律問題要咨詢。”




“什麽?”季修則有些意外。他想了想,帶着電話去了浴室,畢竟這個人說出的話估計不能播。




“好了,說吧。”駱栩重新開口。




江時晏語氣更加大膽:“你穿紅嫁衣的樣子,果然比我想得還要漂亮,比你結婚的那身好看多了,當時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有意思?”




“恭喜你,眼睛不瞎了。”駱栩淡淡道。




那邊又低聲笑了:“簡行川是不是親你嘴被毒死的?”




駱栩問:“你還要說多少廢話?”




“你對着他們脾氣不是很好麽?為什麽對我總這麽兇。”江時晏說,“告訴你個好消息,你老公還活着。”




駱栩心底一沉。




江時晏繼續說:“我查到他在瑞士一家私人銀行的賬戶有資金流動,他怎麽沒帶你走啊?”




駱栩唇線抿起,以他對簡行川短暫的了解,對方不至于犯這種低級錯誤,姓江的又在詐他。




他語氣沉郁地開口:“同樣的玩笑開兩次就沒意思了。”




江時晏沉默了兩秒,才說:“好吧說正事,我想了下不能讓你白吃虧,賠你一個代言怎麽樣?”




駱栩直接問:“婚紗還是內衣?”




江時晏無奈道:“能不能別把我想那麽惡俗,我們公司旗下的手機,報酬和一線明星等同。”




駱栩心裏好笑,分明是看他現在讨論度高,想利用這波熱度宣傳,卻說得和單方面的饋贈一樣。




但有錢賺,不賺白不賺。




“合約發過來看看。”




江時晏以為他被天降機遇砸暈了,還不相信自己的話。




“你猜今天有多少人在打聽你的情況?”江時晏充滿引誘意味地說,“有沒有想過出道當藝人?我可以幫你牽線介紹,免得被人騙了。”




駱栩自然有這個打算,但靠江時晏幫他,跟自投羅網有什麽區別?




他把手機擱在洗手臺上,打開水龍頭開始洗臉,一整天在外面還被擦了口紅,他早就想洗一下了。




江時晏在那邊說了半天,對面毫無回應,他忽然聽見手機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額角一跳。




等駱栩擡起頭,擦乾淨臉上的水珠,才重新理他:“說完了沒有?”




江時晏咬牙問:“你在乾嘛?”




“洗澡。”駱栩回答。




對面的聲音變得有些喑啞:“你是一點耐心也沒有啊。”




最後江時晏也沒有過多糾纏,只是說合同随後發給他。




駱栩挂斷電話,準備正式洗澡,剛脫衣服脫到一半,浴室門砰地一聲被人打開。




時濯站在門口,眼裏醞釀着前所未有的怒意,目光卻在接觸到他的一刻頓住了。




鏡子前的人整張臉都濕漉漉的,烏黑的發絲貼着臉頰,睫毛上也挂着水珠,手指抓着毛衣下擺,看過來的眼神有一絲失措。




更要命的是,他白皙的一截腰全露在外面,皮膚泛着玉一樣柔滑的光澤。




時濯過了幾秒才移開視線,原本的陰沉表情還沒收回去,整個人看起來很矛盾。




駱栩慢悠悠地把衣服松開,望着他:“你不是專門來偷窺的吧。”




時濯這才徹底回神,續上了剛才的憤怒,上前質問道:“你剛才是在跟江時晏打電話嗎?”




此時此刻,看直播的觀衆們的視角只能停留在外面,也聽不見聲音,急得狂刷彈幕。




駱栩看進他眼裏:“我覺得我的丈夫并沒有死。”




季修則一本正經地說:“這是精神問題。”




駱栩莫名被他逗笑了,垂落的睫毛輕顫,手裏的煙也跟着抖,火星簌簌地飄。




跟之前吐着煙圈眼波流轉的樣子,還有夜色裏望着遠處失神的樣子,究竟哪個是真的哪個是演出來的?




更有可能都是假的。他眼皮猛地一跳,這個邀請,怎麽看怎麽不正經。




但他還是去了,畢竟駱栩的手機還在他這,他也有事要告訴對方。




走進這一層的男廁所,裏面空空蕩蕩,時濯跟特工接頭似的,小聲喊了駱栩的名字。




最中間的隔間門刷拉一下打開,駱栩站在裏面,眸光輕挑:“進來啊,愣着乾嘛?”




時濯唇線抿緊,這麽小的隔間擠兩個人,想想那個畫面都不堪入目。




他進去反鎖上門,問駱栩:“你到底要乾什麽?”




駱栩擡起秾麗的臉龐,輕聲說:“讓我考試過了吧,我什麽都願意做。”




時濯瞳孔猛地收縮,一瞬間腦子裏所有思路全都短路了。




駱栩看到他愣住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長長的睫毛亂顫,唇間溢出笑意:“你還真的信啊。”




季修則單手握着方向盤,從側邊拿了濕巾遞給駱栩:“記得擦手。”




駱栩拽過濕巾,暗罵了句潔癖龜毛偷窺男,認真擦乾淨了手和嘴巴。




車漸漸接近Q大時,他突然感覺到很不舒服,疼痛感又從後頸傳出來,絲絲縷縷地爬滿了全身。




排除季修則在濕巾裏給他下藥的可能,應該是激素紊亂導致的刺激症狀又出現了。




他閉上眼睛忍了一會兒,卻越來越嚴重,連小腹都開始絞痛。




季修則駛入Q大外面的停車場,停穩後想叫醒疑似在睡覺的駱栩,卻發現對方狀态很不對。




整個人縮在座椅上,臉色白得像張宣紙,額角滲出的冷汗浸濕了發絲,烏黑細密的睫毛輕顫,像是在忍痛。




季修則忙喊了一聲問:“你哪裏不舒服?”




駱栩泛紅的眼皮微擡,聲音發軟:“……肚子疼。”




“我帶你去醫院。”季修則立刻說。




醫院有什麽用,駱栩心說,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高度匹配的Alpha,對他放大量的信息素。




不過既然那幾個人有用,季修則說不定也行。




已知條件是需要對方産生劇烈情緒波動,正巧了,季修則有嚴重潔癖,他可以讓季修則難受死。




“過來一點。”駱栩撩起眼簾,目光虛弱卻直勾勾地盯住他。




那雙眼睛明明泛着水光,可憐兮兮的,季修則卻有種被勾魂豔鬼盯上的錯覺。




他俯身靠近時,駱栩猝不及防地伸出手,抓住他裸露在外的手臂。




季修則全身一僵。




駱栩烏黑的眸子像浸在泉水裏:“你給我揉揉,我手沒勁了。”




季修則搞不清他這是玩哪出,視線落在他搭在自己小臂的手指,又細又白,确實軟綿綿的。




又移回他臉上,駱栩咬着嘴唇,迷蒙的眼裏帶着渴望。




季修則呼吸明顯急促了,就這麽被他無力地拽過去。




駱栩忽然有種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感覺,看來這個也能用,他被咬紅的唇輕啓,命令道:“快點……”




駱栩再次擡起眼,眼神亮晶晶的:“就當他真從地下爬回來了嘛,我繼承的遺産要還給他嗎?如果他又死了,之前的遺囑還作不作數?”




季修則沒遇見過這種異想天開的客戶,耐着性子解釋:“由法律程序宣告死亡之後,你們的婚姻關系就終止了,不管他後面是死是活,都和你沒有關系。”




“這樣啊。”駱栩有點遺憾。




季修則完全不懂他腦子裏在想什麽,露出這種天真又可怕的表情。




駱栩又說:“其實我是問着玩的。”




季修則:“……”




“我叫你是因為看到你習慣性去口袋裏摸煙,摸空的表情有點好笑。”




季修則眸光一沉,因為直播節目禁煙他就沒帶,但動作是下意識的,竟會被駱栩注意到。




駱栩轉了個身,手臂擱在窗臺上,撐起下巴看他:“我覺得你壓力也很大,而且,做壞事總要拉個共犯才安全。”




“是麽。”




季修則想,這就是駱栩勾引人的招數了,制造兩人聯系緊密的錯覺,說些模糊的話。




就像律所外面那只貓,故意在人的必經之路上橫穿,誰都覺得是碰巧遇見,再一問發現每個人都喂過它。




想到這,貓尾巴一樣的觸感突然掃過他的手,讓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季修則低頭一看,原來是駱栩的長發被風吹起來,緩緩地掃着他的手背,一下一下,柔軟又冰涼。




頭發的主人毫無察覺,已經沒再看他,目光轉向遠處漆黑的森林,正旁若無人地走神,纖長的睫毛浸在霧裏,半晌才晃一下。




淡淡的煙味纏繞着他身上的香氣,滲透在晚風裏。




一時間季修則竟無法判斷,現在這幅有些孤獨的模樣,是駱栩放松時的真實狀态,還是另一幅假面。




他那句“沒事我走了”咽了回去,拿起駱栩放在窗臺上那包很沒勁的煙,點燃一支含在嘴裏。




回憶後他才發現一件很驚悚的事,自己在這個節目每次有抽煙的沖動,都是在和駱栩有不必要的接觸之後。




比如現在。




因為切斷了觀衆們最想看的頻道,節目組為了維持收視率,緊急給剩下四個嘉賓安排了室外游戲環節。




院子裏布置了星星燈,幾個人圍着一桌零食啤酒坐下,本來應該是很溫馨的畫面,卻一點也不和諧。




玩的游戲是我有你沒有。




池放說:“我拿過三次最佳男歌手。”




其他人面不改色地收起一根手指。




段青築說:“我剛評上副教授。”




其他人面不改色地收起一根手指。




明頌說:“我得過世界冠軍。”




其他人面不改色地收起一根手指。




時濯說:“我做的軟件下載量破了一億。”




其他人面不改色地收起一根手指。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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