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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秋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秋游




時濯盯着他波光蕩漾的眼睛,臉色越來越青,咬牙道:“你就是專門喊我過來耍我玩的嗎?會不會太無聊了。”




“當然不是。”駱栩稍稍收斂笑意,轉身背對他,“我好像過敏了,你替我看看。”




時濯看着他撩起長發,低下頭,露出了一截纖細的脖頸,膚色像冷雪一樣白,只有一小塊區域不正常的發紅。




皮膚也比旁邊的更薄更嫩,還稍微腫了起來,就像裏面埋了顆熟透了的果子。




也許是錯覺,駱栩身上的香味似乎更馥郁了,他的心髒砰砰直跳,有種把鼻尖埋進去的沖動。




晃了下神後,時濯立刻警醒,駱栩還在不舒服,自己在想什麽。




“你脖子後面很紅,疼嗎?”時濯問。




說話時灼熱的氣息掃在駱栩後頸,他咬住嘴唇,抓着頭發的手指都在輕顫。




其實時濯進來以後就已經不疼了,感覺到身後對方的心跳呼吸急劇加快,他好像又被無形的氣息包圍住,酥酥麻麻的感覺傳遍全身。





他開始覺得,這個世界一定有類似信息素的東西存在,聞不到的反而是自己。




時濯沒聽到他回答,又問:“到底是疼還是癢?”浴室裏,時濯還在一臉肅穆等待駱栩的回答。




駱栩平靜道:“是又怎麽樣。”可惜摩天輪繼續轉了沒多久就落地了,從車廂下來時,明頌已經恢複了平靜,又說了一遍:“謝謝你。”




駱栩眨了眨眼,仿佛就這樣建立起了兩人的秘密。




此時節目組在讨論,駱栩算不算完成了牽手五秒的任務?雖然直播被意外切斷了,但通過耳機傳到後臺的聲音很清晰,甚至自帶倒計時。




最後他們一致認為,設備故障讓駱栩承擔後果太過分了。




“恭喜駱栩完成個人任務。”




“恭喜明頌完成個人任務。”




公告通過恢複的直播傳到觀衆耳朵裏,大家忍不住猜測,這兩個人在上面一起乾了什麽?




駱栩又找了個機會問工作人員:“任務跟不同的人做,獎勵能疊加嗎?”




對面一下愣了,規則裏本來沒有這一條,但大家讨論後覺得,這樣顯然更有看點。




如果駱栩願意,他們求之不得。




于是回答:“當然可以。”




午後的太陽更強烈,路過一個冷霧缭繞鬼氣森森的大門時,駱栩停下了腳步。




“我們去裏面休息一下吧。”




明頌很意外:“去鬼屋,休息?”




駱栩問:“你怕鬼?”




“我不怕,但可能會有鬼追你。”明頌解釋。




駱栩淡然道:“它追我,我不動不就行了。”




好有道理啊,明頌笑道:“好,我會替你擋住的。”




駱栩走近鬼屋,只見門口貼着一張合婚帖,新郎新娘的臉被挖空成兩個黑洞。往裏走,黑暗逼仄的小路兩旁高高挂着紅燈籠,隐約有唢吶聲和少女輕笑傳來。




看來這鬼屋還是婚戀主題。




駱栩倒是不怕鬼,他演的第一個角色就是個鬼,還是女鬼。




當時正好碰見劇組發公告,招臨時演員,要求15歲左右,長得漂亮,會水下憋氣,能接受在冷水裏泡一天。




看到工資三千他就去了,導演看了兩眼立刻拍板,拍了幾個小時後順利結束。




就是要錢的時候差點被財務經理騷擾,把人揍了一頓,順便從對方兜裏多翻了兩千塊精神損失費。




導致他後面被一個自稱經紀人的找上,還以為對方是來尋仇的,拔腿就跑。




結果是他出鏡的兩分鐘在網上火了,人家真準備和他簽約,就這樣開啓了作為演員的生活。




所以駱栩和鬼有點緣分,有一種微妙的親切感。




無視鬼屋裏突然竄出來吓人的幾個npc後,駱栩拐到了一個像祠堂的地方,裏面放了兩把椅子,他想坐又怕髒。




明頌看出他的念頭,立刻脫了外套在椅子上鋪好。




駱栩坐下還沒半分鐘,旁邊忽然走出一個媒婆打扮的老太太,咧着大紅嘴道:




“恭喜恭喜,你被選中做今天的鬼新娘啦,快跟我過來好好梳妝打扮一番。”




駱栩:“……”




倒也不用這麽有緣。




時濯低頭緊盯着他,憋了半天的話一連串倒出來: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陰險貨色?為了達到目的可以抛棄良知,不擇手段。”




“我們家還有……你前夫,甚至是和他父輩私交密切的一些人,都在生意場上被他暗算過。”




“至于他的私生活,我不了解也評價不了,但你覺得這種人有感情可言嗎?”




“他找你只是為了看樂子,你要相信他的話,最後只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駱栩聽他連珠炮似地講完,才開口:“都說完了?”




時濯沒料到他态度這麽冷靜,或者說冰冷,抿起唇點了點頭。




“時濯。”駱栩望向他的眸子幽潭一般,“我的事輪不到你點評,更輪不到你來管。”




時濯頭一次被他直呼大名,心頭猛地一跳,又因為他後半句話差點沒緩過來氣。




駱栩轉身要走,卻突然被擋住了去路。




時濯手臂撐着牆,幾乎将他圈在了身前的空間裏,眼底暗潮洶湧,聲音發抖:




“有這麽多人圍着你轉還不夠嗎?你非要把所有人都勾引到手才行?”




說完他心裏咯噔一聲,自覺太口不擇言了。




駱栩居然笑了,擡起的眼睫上水珠輕顫,眼裏蕩着促狹的光:“但是我沒有勾引你呀。”




時濯愣住,心髒砰砰狂跳。




“放心,我勾引誰都不會勾引你的。”駱栩接着說。




時濯胸口像被錘了一拳,什麽都沒說出來,只是垂眸注視着近在咫尺的臉。不帶任何感情挑起眼尾,紅潤的唇瓣微張,好像随時能吐出帶毒的利刺。




為什麽駱栩就單單讨厭他呢?




駱栩欣賞夠了他的表情,對他說:“出去。”




時濯松開手,臉色郁結地出去了。




百感交集地關上浴室門,他才發現屋裏有人,正插着兜站在門邊玩手機。




池放擡起眼散漫地打量他兩下:“你魂丢了?駱栩呢?”




“在裏面洗澡。”時濯不是很想說話。




池放眉毛擰起來:“哥們兒,你在裏面待了半天,跟我說他在洗澡,你倆一起洗的?”




時濯表情更冷了:“信不信由你。”




他本來想出去靜一靜,但又一想,駱栩洗澡也不知道鎖門,萬一池放真進去找人怎麽辦。




于是他又冷着臉坐在了床邊的凳子上。




就在這時,池放聽見了浴室裏傳來的水流聲,眼神一動。




時濯語氣生硬地提醒:“你一定要在這聽他洗澡嗎?”




池放黑了臉:“你他媽有病吧,今天吃火藥了。”




說完池放就摔門走了,剛敲半天門沒人應,他還擔心是不是出事了,結果兩個人在浴室裏不知道乾什麽。




本來覺得姓時的對駱栩沒那個意思,勉強能溝通,現在看來,這個節目裏除了他和駱栩就沒有正常人。




直播裏彈幕默默刷過:




駱栩又是一抖,心道管那麽多呢,反正都把人叫來了,不用白不用,誰知道下一次沒攝像頭拍的機會是多久以後。




他轉回臉望向時濯,濕漉漉的眼神像在求助,說出的話卻像是命令:“舔我一下,就紅的這裏。”




時濯腦子裏轟地炸開了,震驚到懷疑是幻聽,他又不是狗,為什麽要舔駱栩脖子。




“你……”時濯嗓音發啞,“這對過敏沒用吧,我帶你去看看。”




駱栩咬牙道:“你要是聽不懂,我去找別人了。”




時濯眼神瞬間冷到了冰點:“誰?江時晏?”




或者池放?段青築?他毫不懷疑駱栩能乾得出這種事。




“你以為他對你有多好。”時濯盯着他眼睛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手機裏被裝了監聽程序?說不定他正在聽你是怎麽勾引別人的。”




駱栩眸光一頓,進而說:“哦。”




時濯被他的反應氣得頭疼。




是啊,本人都不在乎,他在乎個什麽。




駱栩能感覺到時濯怒火燒得有多旺,因為他突然間爽得頭皮發麻,腰都軟了,差點滑下去時被一把撈住。




緊接着滾燙的唇貼上了他的後頸,因為太急鼻梁撞到了腺體,刺激得他整個人一顫,然後是更熾熱又濕潤的觸感滑過。




“嗯……”他忍不住出聲,心裏暗罵時濯。




非要提一下江時晏再舔,是有什麽癖好嗎?




而且這事和江時晏沒關系,他的手機是到這個世界就有的,如果裏面有監視他的軟件,最有可能的人當然是……




簡行川。“池哥,池哥!”




另一頭,粉絲的呼喚将池放飄出去的注意力叫了回來。




粉絲們表情已經無可奈何了:“加油!現在節目的cp榜你和駱栩是第二名了。”




什麽?他竟然不是第一?池放不滿地掃了一眼粉絲遞過來的手機屏幕,第一怎麽會是駱栩和姓段的那個老男人。




“沒事,我們可以幫你做票。”粉絲說。




暗箱操作這種行為令人不齒,池放從來不屑于做。




紅了之後狂熱粉絲又太多,尤其是那些Alpha,只要去人多的地方必定有無數信息素往他身上壓,然後因為信息素互相沖撞暈倒一大批A,附近醫院業績直線上升。




無良媒體還因此造謠他的信息素有毒,結果惹得更多人想一探究竟。




總之,現在對駱栩來說倒像是在度假一樣。他被罩在大傘底下,一會兒探頭往這邊看一下,一會兒往那邊瞄一眼。




忽然他發現一個垂直上升飛速下降,上面人哇哇叫的裝置。




“那是什麽?”他指着問。




明頌先回答:“跳樓機,有點刺激。”




“你……要玩這個嗎?”池放問。




看駱栩點頭,池放一直很酷的表情裂開了一道,但還是咬牙跟上了。




馬上有聰明的粉絲開始假裝路人,大聲說:“哇!感覺你們倆好配啊,可以給你們拍張合照嗎?”




駱栩乾脆地同意了,池放嘴角的笑意更壓不住,走過去問:“怎麽拍?”




粉絲提議:“比個心可以嗎?”




池放滿意地伸出一只手,朝駱栩那邊比了半顆心。




駱栩也擡起手,自己比了完完整整的一個心。




池放挑了挑眉,但也不尴尬,甚至沒把那一半的心收回去,就這麽大大咧咧地讓人拍。




拍完照後,駱栩順勢溜了,走之前對圍觀衆人笑了下:“我還要去繼續錄制,注意安全。”




人群中爆發出數道短促的尖叫聲,擠在最前面的人都快暈過去了,回過神的時候,視野裏已經只剩下駱栩離開的背影。




地球的另一端,窗簾密閉的公寓房間裏,男人深邃的眼睛緊盯着屏幕,面色冷峻。




上面全是同一個人的照片,穿着黑色喪服潸然落淚的,坐在一群男人中間笑意盈盈的,直視監控鏡頭眼神輕蔑而妖豔的……




他向來不輕信自己的主觀判斷,但現在客觀的證據擺在眼前,微表情分析、字跡對比、聲紋分析……全都指向一個結果。




他嚴密的計劃有了意想不到的漏洞,那個提線木偶一樣的“妻子”,在他的眼皮底下換人了。




而且這個人根本不怕他發現,腳步輕巧,故意露出尾巴晃來晃去。




簡行川臉色肅然,眼神卻越發火熱,忽然很好奇駱栩現在又在乾什麽好事。




大概是對面信號不好,捕捉到的聲音有些嘈雜,除了駱栩在說話,還有一個耳熟的聲音,好像是時濯。




斷斷續續的幾句對話後,他聽見一聲尾音上揚的呻吟,像帶着鈎子。




簡行川額角一跳。




駱栩的聲音繼續傳出來,似是爽得要命,軟成了一灘水:“別舔了……”




簡行川:“???”  季修則皺眉,默默等待他笑完。季修則又往副駕駛瞥了一眼,駱栩正在小口地嚼着面包,雪白的臉頰一鼓一鼓,頭也随着音樂有節奏的輕搖,車窗外陽光籠在他發絲和側臉上,金燦燦暖融融的。




這麽看又有點天真無邪的模樣。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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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神的信息素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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