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公開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公開課
駱栩的母親就很愛逛街,總是約着駱栩伯母——也就是駱裏他媽兩人一起去逛街。
駱栩偶爾會被叫去拎包,通常逛到一半就不耐煩走了,駱栩還以為自己是不愛逛街,但直到今天才發現原來是對象錯了。
就像現在,他給江時晏選衣服就很開心。
駱老板随手挑了兩件T扔給江時晏,自己也跟着進到試衣間裏,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江時晏擡手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短袖下面他還穿了件白背心,随着他脫衣服的動作,駱栩能看到年輕人半遮半露的皮膚。
江時晏的身材就是少年人的體型,纖細修長,但并不瘦弱,上面覆蓋着一層勻稱的肌肉。
駱栩的易感期還留了個尾巴,本來這幾天都沒什麽事了,這會兒看着江時晏,喉結不受控制的滾動兩下,勾着江時晏的褲腰把他扯過來。
他掀開江時晏背心的一角,用尖銳的虎牙去摩擦江時晏的小腹,頭頂上傳來男生輕輕的笑聲:“好癢啊,駱叔叔。”
駱栩沒理他,手掌抵在江時晏後腰上,嘴唇漫無目的地親自己能碰到的地方,腰線、肚臍,帶點消遣和撩撥的意思。
頭頂上江時晏的笑聲漸漸變成隐忍的呼吸聲。
駱栩松開江時晏,擡頭看一眼江時晏,壞笑着伸手指一下自己的嘴唇。
江時晏想,這人可真夠偷懶的,要親親的人分明是駱栩,卻連站都懶得站起來。
唉……誰讓他才是拿錢的員工。駱栩出來後時間已經算晚了,江時晏趴在大廳的臺球桌上枕着手臂擺弄着黑球。
駱栩走到他旁邊,問:“會打嗎?”
“我在桌球店打工過,知道規則,但幾次上手都玩得很爛。”
駱栩挑着嘴角:“沒事,我教你。”
他拿了根杆,擦好巧粉遞給江時晏,等江時晏擺了個差不多的姿勢,駱栩從後面覆上去,一手摟着江時晏的腰,一手覆蓋在江時晏手背上。
“握杆太靠後了。”駱栩的聲音很輕,帶着點兒笑意:“再往下壓一點。”
他幫忙調整了一下角度:“打!”
江時晏聽話地出杆,但其實沒有去看球進沒進,只是聽到噼裏啪啦的聲音。他用比駱栩更輕的聲音說:“駱叔叔,你石/更了。等下要去酒店嗎?”
駱栩笑,氣息落在江時晏耳朵上:“臭小子,你裝不知道就好了,說出來乾嘛?有外套沒?給叔叔擋一下。”
江時晏還真帶了一件防曬用的外衣,他從包裏翻出來遞給駱栩,駱栩湊到鼻尖上聞了聞,又把衣服搭在手臂上,擋在身前。
江時晏看着駱栩沒事人一樣的樣子就想笑,他使勁咬着嘴唇,一上車就被駱栩按在後座上,咬住嘴唇。
老田眼觀鼻、鼻觀心,心如止水地把擋板升上來。
江時晏問駱栩:“那個櫻桃樹是什麽時候種的?”
駱栩:“…………”
他真服了。江時晏憋笑憋得就差把臉埋在桌子底下了。
崔松柏神秘兮兮的語氣:“和我們宋老師是朋友呢。”
宋清遠學生們倒認識的多了。
同學們又恍然地“噢”了聲。
民樂社的社長是個精乾利落的omgea女生,她抿着嘴唇笑:“我聞到了八卦的味道。”
學生們互相看看,再再再次恍然地“噢。”
“竹馬竹馬哇。”
“還是同學。”
“駱栩不是在臨淵的麽,這次不知道怎麽就突然來宸安了。”
“那天宋清遠和他在校園裏有說有笑的。看着很配。”
“可他們不是兩個alpha……”
“宋老師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說是alpha,不如說是beta。”
同學們熱烈地八卦着,幾乎已經快要把“駱栩其實苦戀宋清遠這件事”拍板釘釘。
江時晏看着暗掉的手機屏幕裏自己的倒影,剛才被逗出來的那點兒笑容已經全沒了,表情冷冷。
江時晏起身:“我去下衛生間。”
飯店的衛生間水龍頭竟然是從雕刻成希臘女人懷裏的果籃裏流淌出來的,江時晏喜歡這樣的巧思,用手機前後左右地拍了好幾張參考照後,彎腰用手接了捧水,把臉埋在裏面了一會。
再擡頭的時候江時晏從前面的鏡子裏看到濕漉漉的自己,和自己旁邊黑色西裝,寬肩窄腰的男人背影。
駱栩抱着手臂,好笑的語氣:“你在乾嘛?吐泡泡?”
江時晏笑:“太熱了。”
“你怎麽在這兒?”
“社團聚餐。”江時晏比劃:“聽說這裏蝦有這——麽大。”
駱栩“哦”一聲:“怪不得,我們隔壁的包間應該就是你們這群小崽子,吵死了。”
“嗯,他們都喝了點酒。”
駱栩突然眯了眯眼:“你喝沒喝?”
“沒有。”
駱栩兩只手捏住江時晏臉頰兩側,壞笑:“叔叔檢查下。”
江時晏很配合地張開嘴巴,吐出一點舌頭。
這張乖順的臉做這樣的表情實在是太有沖擊力了,駱栩“操”了一聲,捏着江時晏臉頰的手用力了一點:“老公有正事呢,你這麽勾我?”
不等江時晏回答,駱栩擡頭去咬江時晏吐出來的那截舌頭,含在嘴巴裏,兇猛地糾纏。
和江時晏接吻的感覺實在很好,江時晏不扭捏,很配合,駱栩總能想起自己最開始的時候,說的那句“我不接吻”,實在是有點裝了。
走廊傳來腳步聲,駱栩才松開江時晏的臉頰。腳步聲的主人從衛生間外經過,江時晏突然說:“對了,駱叔叔。”
駱栩:“……?”
江時晏:“你以後要是有別的情人的話,我按照輩分,是不是能漲工資?”
駱栩:“……”
“你當你是後宮升職記的女主呢?”駱栩又無語又好笑:“暫時不會有別的人給你過官瘾,你先收了漲工資的心吧。”
江時晏輕輕地笑起來:“嗯。”
到底是什麽神人在和別人打啵的時候會關心櫻桃樹的芳齡?
江時晏又想笑了,他笑眯眯地湊近駱栩,作勢在他頸間輕輕嗅聞着。
其實江時晏本來是怕駱栩又覺得自己不夠專心的,但真的聞到駱栩身上那股胡椒味信息素的時候那些念頭就自然而然地被抛到腦海外了。
他不喜歡刺鼻的味道,吃飯的時候也并不喜歡濃調味的口味,但駱栩的味道不一樣,讓他頭暈目眩,心髒發癢。
omega平時都會把自己的喉結藏起來,于是對于另外兩種性別來說,喉結也跟着變成了帶有性色彩的身體部位。江時晏含住駱栩的喉結,感覺到駱栩的身體有微微的發抖。
江時晏擡頭看駱栩,發現alpha蜜色的皮膚浮上了一層粉紅。
駱栩似乎不滿江時晏的走神,按住他的後腦,仰起頭:“繼續。”
駱栩的身體和他的性格一樣坦誠,江時晏聽着駱栩唇齒間傳來的沙啞的低吟聲,恨不得老田能把車再開得快一點。
等到了酒店,江時晏直接把駱栩抵在洗手臺上。駱栩懶散地背靠着鏡子,擡腿架着江時晏的腰,把自己一大半的身體重量都交給了江時晏。
江時晏伸手去摸駱栩口袋,卻翻了個空。
他還要去外面翻包,駱栩有力的手臂勾着他脖子:“不用。”
可能是因為兩人知道對方都是自己的第一次,沒什麽安全隐患之後,就也沒太多講究。反正都是A也不會像O那樣意外懷孕,有時候用有時候不用,全憑心情。
既然駱栩說了不用,江時晏也沒再管。
駱栩往他臉上親一口:“寶貝兒,用點勁兒,別和沒吃飯似的。”
不過話雖這麽說,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他都在忙,連手工活都沒幾次,身體變得格外敏銳,又也許是因為江時晏已經很熟悉他了,或者是因為姿勢——總之,駱栩今天有點撐不住。
他手背青筋凸起,死死抓着江時晏的肩膀,感覺自己整個人好像被對穿了似的。
痛覺像是潮水一樣湧上來,駱栩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喉嚨,發出可以說得上是甜蜜的聲音。
他趴在江時晏肩膀上誇他:“好小晏……你乖死了,再用力點。”
江時晏按着駱栩的腰,問他:“駱叔叔,喜歡嗎?”
駱栩沒回答。
江時晏就又問了一遍:“喜歡嗎?”
“喜歡,喜歡死了。”
他笑眯眯地在駱栩面前蹲下來,仰起頭,翹着嘴角等他老板來親自己。
可老板竟然還不滿足,竟然按着他肩膀又把他往下壓了壓,這才放下二郎腿,屈尊纡貴地低頭親他。
江時晏慢慢張開嘴巴,感覺到闊別許久的胡椒味侵入了自己的口腔。
親完以後,駱栩說:“以後少勾三搭四的,今天的事別再讓老子撞到第二次。不然——”
江時晏看着駱栩愣了會,像是沒想到駱栩還在想着剛才的事。
然後他笑起來,邊笑邊抓起駱栩的手放在嘴邊,嘴唇碰了碰駱栩的骨節:“嗯哈,叔叔放心。”
駱栩伸手,使勁兒捏了下江時晏的臉,大爺似的:“去,把衣服換上,我看看。”
這條商業街的衣服其實都不太合駱栩的審美。
但江時晏算是個衣服架子,就算是最簡單的白T穿在他身上都很好看。駱栩帶他逛了幾家店,随便買了幾套衣服,看着穿着自己挑的嫩綠色T的青蔥得仿佛能掐出水的江時晏,駱栩第一次對“自己是金主包了個男大”這個概念有了清晰的認知。
沒什麽罪惡感,爽倒是真的爽。
駱栩的車停在步行街外面,兩人一起步行過去,江時晏彎腰和等在車裏的老田打了個招呼:“田叔叔好久不見。”
老田已經是給兩人親手買過潤滑液的人了,自然知道駱栩和江時晏的關系并不簡單。他安靜得像個啞巴,只是打開後備箱,讓江時晏把手裏的東西放進去。
半個小時後老田把車開到了一家俱樂部門口。
“咳……”江時晏嗆了一下,舉起手機給駱栩看:“發給我奶奶。”
聊天框上的備注還真是“奶奶”兩個大字。
駱栩聳了聳肩,笑着噢了聲。
說着話江時晏那邊收到了消息,是條語音,江時晏點開,喇叭裏傳來很大聲老人的嗓音:“晏晏去哪裏玩了,吃……”
後面的話被江時晏按音量鍵調低了,他歉然地說:“我忘記調音量了。”
駱栩倒是不在意這個。他揚眉問江時晏:“淮流縣的口音吧?”
淮流是宸安附近的小縣城,駱栩在某一個暑假的時候和狐朋狗友去玩,別的倒是都不太記得了,就記得淮流人的口音聽起來很有意思,尾音帶個上揚的鈎。
見江時晏點頭,駱栩的眉頭再往上揚了揚:“你也是宸安人?”
江時晏“嗯”了聲。
駱栩覺得有趣:“那我們倆算得上是老鄉。”
何止。還是校友呢。
江時晏忍笑。
駱栩對淮流這個地方印象很好,難得起了點閑聊的心思:“你們那兒有個公主湖是吧,後面那棵櫻桃樹還在不在?是我當時種過去的。”
江時晏嘴角上揚:“在呢。每年都結一批櫻桃,我還吃過幾次。”
“好吃嗎?”
江時晏臉上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駱栩大笑,還想再問什麽,和駱栩約見面的人已經來了,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女精英的氣質,和駱栩握了握手後就朝房間裏走。
臨走前駱栩還沒忘安置江時晏:“随便吃點東西,寶貝兒,都是免費的。”
等駱栩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深處後,江時晏立刻打開微博。
他算是個挺愛拍照和記錄的人,好看的夕陽、撿到的筆直的木棍、圓溜溜的石頭……什麽都要拍一份發到小號裏,江時晏翻了很久,終于從一大堆僅自己可見的微博圖片裏找到了那顆櫻桃樹。
從江時晏有記憶起那棵樹就在湖邊了,半死不活的,春天的時候冒一枝頭的小櫻桃,鳥都不愛吃,更別提人了。
駱栩竟然去過淮流,江時晏看着照片裏的天空、河流、櫻桃樹,突然覺得這些風景變得好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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