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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密室逃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章 密室逃脫




第二天和導演組見面的時候,駱栩看完資料,當場看了一段節目直播,立刻明白了他們為什麽着急找新嘉賓救場。




目前的節目效果,實在是出人意料地尬出天際。季修則臉上表情依然嚴肅,手卻已經探進駱栩的外套裏,覆在了他的肚子上。




溫熱寬大的手掌力度剛好地揉着,雖然位置不對,但駱栩感覺舒服了很多。




他能感覺到對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誰知道是因為要忍着潔癖接觸他,還是因為摸爽了。




駱栩也不在乎,只是貪婪地貼近讓自己舒服的源頭,發亮的眸子眯起來,得寸進尺地要求更多。




季修則聽見他輕輕抽氣,才把視線挪回他臉上,聲音低沉:“太用力了麽?”




駱栩搖頭,眼尾濕紅眉心微擰,表情卻像是很爽:“……往下點。”




季修則呼吸一頓,手掌移下去,隔着一層布料的觸感柔軟,怎麽按都不會壞似的,他不禁加重了些力度。




酥麻的感覺沿脊柱蔓延到全身,徹底驅逐了痛感。駱栩往前挪了點,輕輕把下巴擱在了季修則肩膀上,随着他的動作小聲哼哼。





依賴的動作讓季修則頓時咬緊了牙關,從下颌線緊繃到指尖,甚至開始懷疑這是不是駱栩的惡作劇,在故意整自己。




直播頻道裏已經翻了天:駱栩語氣稍微好了點:“那你找人給我送過來。”




“好。”對面傳來憋着笑意的聲音,“能不能找個沒鏡頭的地方聊幾句?我還有個大禮要送你。”




駱栩眨了眨眼,這人又要搞什麽陰謀詭計?辦公桌前,江時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鏡框,指尖都在因為興奮微微發抖。




真是太漂亮了,屏幕裏的人身穿嫁衣坐在棺材上,就像個工藝絕美的娃娃。




在葬禮上和駱栩說話的時候,他就覺得對方很适合穿紅色。




比他想象得還要美,尤其是那張臉上出現絕望的表情,眼淚把睫毛都浸透了,眼珠被洗得又黑又冷。




江時晏不加掩飾地盯着畫面裏的人,眼底欲念越來越濃稠。轉眼間,駱栩已經坐到了鏡子前,對造型師說:“開始吧。”




造型師從呆滞中醒來,喚醒職業素養端詳了一下他的臉:“好像不用化,呃,我能給你塗個口紅嗎?”




“嗯。”駱栩很配合。




造型師小心地在他唇上塗了一層朱砂紅,眼前的人瞬間又多了一分秾豔和陰冷,讓她梳頭的時候都有點手抖。




最後插上金釵珠翠,用紅蓋頭遮住這張臉的時候,大家都十分不舍。




那個喜婆引他又回到剛才的祠堂,原來這裏是舞臺區,隐約能看到底下有不少游客,在黑暗中等待他表演。




祠堂裏已經空無一人,只有一口比他腰還高的巨大棺材。




“你在這等一會兒,到了吉時自然有花轎來接你。”喜婆說完也急匆匆走了。




連個劇本都不給,駱栩心裏默默吐槽。




誰知道吉時是幾時,這裏椅子都撤了,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他從蓋頭底下看路,走到那口大黑棺旁邊,手撐着踮起腳一躍,直接坐在了邊沿上。




大紅色喜服裙擺散在棺材板上,下面露出一截細白伶仃的腳踝,輕輕地晃。




祠堂外面突然傳來議論聲。




“今日是方家的公子娶親?可他不是……幾天前沒了嗎?”




“你懂什麽,這叫結陰親,男子未婚而亡豈不成了孤墳,影響家族的子孫福蔭吶。”




“那新娘是?”




“劉木匠家那個小寡婦。”




“什麽?她她她……是個活人啊。”




棺木上的新娘終于動了,纖長的手掀開大紅蓋頭,露出一張蒼白凄美的臉,眸光因為驚懼不斷輕顫着。




舞臺下面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嘆聲。




外面的竊竊私語還在繼續:




“也是沒辦法的事,木匠家兒子死了,哪還能養得起多餘的一張嘴,娘家也怕她不吉利,活着和死了也沒區別。”




“這家騙她又替她尋了門好親事,誰知是拿八字去合陰親,往鬼門關送了。”




“哎,她原本還攀不上這種高門大戶呢,也算享了一回福。”




“要說因禍得福還得是劉木匠家呀,眼看都準備起新屋了。”




“萬般都是命啊……”




滿是惡意的議論聲中,新嫁娘臉上的驚惶漸漸消散,像終于心灰意冷了。擡起臉望向祠堂中央的四方天井,白光落在死水一樣的眼裏。




不知從哪刮來陣陰風,衣飾上的金玉叮當作響,一縷青絲被吹拂過他的面頰,許久未眨的眼睫忽然一抖,一行清淚落下來。




門外喜慶的唢吶聲猛地炸響。




好想看到這個人徹底屈服的時候,流淚的臉會有多漂亮。




鬼屋裏,已經有一頂綁着紅綢的花轎被擡進了祠堂。




擡轎子的四個人穿着侍從的戲服,放下花轎後,就這麽盯着坐在棺材上的駱栩看,有點呆滞的樣子。




駱栩看這幾個人年紀不大,大概是學生來兼職npc的,遇到情況有變化就忘詞了。




他輕輕跳下來,自己把紅蓋頭蓋了回去,問:“吉時到了?”




站在花轎前方的npc小哥這才如夢初醒,掀開簾子大聲說:“吉時已到!請新娘上轎!”




轎子走出去一段路就開始原地繞圈,後面的情節駱栩想也想得到——花轎繞了一陣又回到開始的祠堂,原來那口黑色棺木正是替他準備的,接下來就是被摁着和遺照拜天地,再被裝進棺材裏釘死。




現在安排這場戲的人一定很激動,眼神熾熱地盯着屏幕,期待他會如何掙紮。




想得美。




“停下。”他掀了蓋頭開口道。




擡轎的npc都愣了,劇情裏可沒這一段,剛才說話那侍從率先故作聲勢道:“乾什麽!上來了還想跑。”




駱栩輕笑了下:“方便也不讓麽。”




侍從小哥搞不懂他在玩哪出,揭開轎簾,本來想提醒他演錯了,結果對上一雙波光流轉的眼睛。




“呃……那你不要走遠了啊。”侍從的氣勢頓時軟了下去,“我還是跟着你好了。這兒很黑的。”




就這麽跟着他走到假山後面,“新娘”忽然轉身問:“你跟我私奔吧?”




“什麽?”侍從小哥睜大了眼睛,臉騰地燒起來,腦子緩慢轉動。




首先,面前的“大美女”明顯是男的,其次,他不是gay,最後,生兩個孩子是兄妹組合還是姐弟組合更好?




駱栩接着說:“我們把聘禮都卷了,浪跡天涯。”




侍從小哥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笑容:“好啊好啊。”




“那你在這守着,我去換衣服。”駱栩道。像天生就是萬衆矚目的焦點,不該被任何人私有。




讓人更看不透,也更加好奇了。




侍從小哥點頭:“好的。”他們幾個一走出休息區,立刻有一群被攔住的人熱情地沖他們揮手尖叫,聲音比隔壁過山車還響。




應該是看了直播趕過來的,看這個熱情程度,池放馬上确認是自己的歌迷。




雖然他從來不縱容粉絲堵路的行為,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忽然很想把自己的光環撿一撿。




尤其是剛和某個五大三粗體育生起過沖突,回想起來在駱栩面前挺丢人的。




池放理了理淺金色的頭發,挂上了稍微有點親和力的笑容,走上前道:




“大家不要擠在路中間,請往旁邊站,簽名按順序來。”




人群中又爆發出陣陣尖叫,配合地騰出了過道給游客們。




池放看最前面一個女生拿着本子遲遲不遞,難得耐心問了句:“是要簽名嗎?”




那個女生哽了一下,尴尬笑道:“呃,其實我是來看駱栩的。”




池放:“?”




後面好幾個人已經開始喊:“駱栩!駱栩看這裏啊!”




“駱栩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已經準備趁亂走掉的駱栩回過頭,眨了眨眼:“我嗎?”




他目光落下的區域,人群興奮得像是快要暈過去了,拼命地點頭吶喊。




駱栩習折返回去,接過紙筆,刷刷兩下在上面簽好了名,遞回去時還淺淺地彎了下唇。




換來更瘋狂的尖叫和更多舉過來要簽名的手。




剩下幾個人相隔不遠看着,只見他垂着眼眸,神情淡然恬靜,陽光斜映在他發絲和側臉,籠上了一層碎金般的光暈,漂亮得晃人眼睛。




旁邊許多人舉着手機拍照、錄視頻,議論紛紛,但駱栩絲毫沒受到影響,手上行雲流水地一張張簽下去,還能抽空回應兩句話。




一絲疑惑在他們心裏滋生,就算是藝人,剛開始遇到這種場面表現也會不太自然。




而駱栩,對蜂擁而至的表白不激動也不反感,理所當然地接受,好




駱栩直接朝亮着綠光的出口走了,臨走前還轉過身,朝鏡頭眨了下眼睛,炫耀一般狡黠。




半晌,還站在原地臉紅的npc小哥恍然:“不對啊……”




等駱栩洗完澡出來,時濯差不多恢複了冷靜,猶豫着想要開口,但駱栩目不斜視地越過他走了過去。




緊接着到了新一輪的心動短信時間,廣播中傳出溫馨提醒:




“這是本期最後一次交換心動信號的機會,請大家好好把握,不要錯過告白時機哦。”




駱栩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站在旁邊吹頭發。




十點一到,手機的屏幕瞬間亮起,一條短信跳出來。




他視線掃過去,還沒看清,又跳出一條,蓋住了前面的。




下一秒,屏幕上又快速刷新出兩條新短信。




又過了幾秒鐘,床頭櫃上放的手機再次亮起光芒,而駱栩忙着吹頭發沒看見。




盯着直播的觀衆們倒是都看到了,五條短信已經一條接一條全部被投到畫面中央。




觀衆一片無語:




觀衆們突然意識到:




衆人期待中,駱栩終于吹好了頭發拿起手機,閱讀短信的表情十分平靜。




當然在觀衆的解讀下,他是被吓呆了,陷入感情漩渦為難了,不知道如何面對剛死的丈夫了。




選誰呢?段青築和明頌今天看他的眼神太過炙熱,尤其是他在車上枕着段青築睡覺醒來,以及在摩天輪把手從明頌手裏抽出來的時候。




如果不是在鏡頭底下,他可能都走不了。還是先放置一下,免得提前沖上來表白,多不好看。




季修則,還沒到時間,這種禁欲悶騷男還是被逼到極限的時候最好玩。




時濯,更是莫名其妙,毫無防禦值還嘴硬的傻子一個。




池放倒是可以放出來遛遛了。




這檔戀愛綜藝名字很直白,叫《愛情游戲 24x7》,不僅是國內首檔男男同性戀綜,而且開創性采用24小時全天候直播的形式,嘉賓的每一個互動都會暴露在觀衆的視線中。




制作組顯然抱着做出年度爆品的野心,下足了血本,目的地從海島橫跨到雪山,新鮮感和刺激感并存,賞金獵人的設置又為節目增添了一絲懸疑色彩。




至于嘉賓更是各個來路驚人,冷淡禁欲的港所律師、張狂不羁的當紅歌手、溫潤謙和的外科醫生、熱情陽光的游泳運動員、清冷理智的學霸系草……




可以看出節目組求爺爺告奶奶,聚集了一群光環璀璨屬性各異的男人,想象着他們可以碰撞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化學反應。




誰能想到正式開播兩天,這群人別說撞出半點火花,連有點暧昧的日常互動也沒有。




駱栩看的時候正是早餐時間,小屋裏五位男嘉賓主打一個互不乾擾,君坐長桌頭我坐長桌尾,甚至有人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工作。




按在線觀看的人數确實是爆了,但彈幕都在質疑:  季修則轉身,薄唇緊抿,鏡片後目光終于有了明顯的波瀾。這時池放搶先一步站起來,拉出自己身邊的椅子,眼神直白:“你好像很糾結,不如坐這裏?”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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