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信息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章 信息素
駱栩也不清楚這什麽情況?
不就吵個架,怎麽全都暈了?
緊随其後的是一班、二班、四班、五班、六班,如海浪拍岸般依次倒地。
操場中哀鴻遍野,鬼叫連天。
此刻,始作俑者駱栩垂着眼,淡淡敲出一個問號。
“?”
唯一一個沒被毒暈的Alpha站在監控室門口,少年逆着夕陽,回過頭已經倒下一大片。
沉默半晌,江時晏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他擡腳就走。
見唯一的存活者要跑路,駱栩忙往前走一步。
許是實在沒什麽力氣,他說話時尾調是揚起的:“你別走啊!”
聲音很輕,像是小貓呢喃。
“……”
駱栩有被自己的聲音惡心到。
懊悔之際,對方眼皮微掀,輕描淡寫道:“等着被你毒暈嗎?”
話音落定,駱栩愕然擡眼。
他居然……分化了?
還毒暈了所有人?這合理嗎?
有那麽一瞬間,他是震顫的!
他居然分化成了龍蛇香!這個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的玩意!
但下一秒,他卻是慶幸的,這信息素比想象中要強得多!足以乾翻這個礙事的玩意!
見那個礙事的玩意兒居然還好端端的站在那,駱栩有那麽一瞬間,産生了一種疑惑。
啊不對?別人都暈了,他怎麽好端端的?
難不成他是有什麽超能力?
他擡起眼瞥過他,沒想到,下一秒對方就身體力行的解決了他的疑惑。
江時晏唰地一下,拎起本就嚴絲合縫的校服拉鏈,還非常用力擤了下鼻涕!
“…………”駱栩的沉默震耳欲聾。
他感冒了!
你防毒的方式還挺特別!
“我現在可以走了嗎?”江時晏眼皮微垂,睫毛像是羽翼,淡淡的看着他。
駱栩警惕道:“走什麽?”
“當然是解毒。”江時晏用看笨蛋的眼神看他,放慢步伐,“你是想坐牢嗎?”
駱栩愣了下,呼吸灌入灼燒,這幾個字狠狠敲入識海。
坐牢嗎?
沃日,他當然是不想啊!
見江時晏要走,他連忙跟上:“喂!等等我!”
-
下午五點,醫務室。
剛分化的頂級大毒王駱栩正在尋找氣味阻隔劑以及抑制劑。
他知道,如果他再不去阻隔以及解毒,整個學校都得被他毀滅,而他也會因此獲罪,甚至可能會以危害社會罪實以死刑!
他不能死!更不能坐牢!
他非常努力的翻箱倒櫃!
他卻發現桌上沒有,抽屜裏沒有,鋼鐵置物架上依然也沒有。
他媽的到底在哪啊?
駱栩一臉茫然。
見平日裏嚣張跋扈,無所無畏的他居然展現了一百二十分的努力,江時晏意味不明的笑了聲。
還挺可愛。
駱栩一臉茫然:“操,這都什麽跟什麽?怎麽又是數字又是英文?”
“……”江時晏朝他這邊看來,腳底還躺個被他餘蘊熏暈的值班醫生,他擰了下眉心,“這是化學公式。”
“你是從初中就沒聽過課?”
駱栩不以為然,擡眸對上他的眉眼:“用不着,學這個做什麽?不如學點有用的。”
江時晏眉梢揚起:“比如?”
“如何合理暗殺你卻不留痕跡?”
說話的同時,刻意壓制的信息素迅速爆裂,整間醫務室蔓延起龍蛇香的氣息,清淡又好聞的鈴蘭味絲絲縷縷的蔓延,江時晏指尖一顫,剛剛倒地的值班醫生白眼翻得更死。
“你是真不怕被熏啊?”聞到清淺又擁有致命吸引力的信息素,江時晏指腹一僵,他飛速撤回視線,“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殺殺。”
駱栩眉眼微揚,他冷笑一聲:“我要是怕被熏,早就臣服你了。”
“還能像我現在一樣自由?”
說完,駱栩繼續翻箱倒櫃氣味阻隔劑,他心說這氣味阻隔劑怎麽藏的這麽深,連江時晏都找到解藥了,他怎麽還沒找——
到。
再一眼,發現桌上居然好端端的放着氣味阻隔劑以及抑制劑,淺黃色的液體在透明塑料瓶裏浮動,帶着淡淡的桂花香。
咦。
他眼瞎?
這不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嘛!
氣味阻隔劑是桂花味,擒着淡淡的清香。
還挺好聞。
駱栩沒多想,擡手就拎開領口沖着後腦一通亂噴,後腦的碎發被浸染的潮濕,他迅速撕開抑制劑,江時晏餘光一瞥,插着兜往外走。
“你走什麽?”
語氣裏帶着一股“你敢丢下老子跑路,老子當場爆扣你”的意思。
頭疼欲裂,江時晏從未見過這麽心大的人。
舌尖抵了下後槽牙,視線朝四周逡巡一圈,撈了本書,丢到他的掌心。
書籍很舊,封面是兩個撕漫男的在激情接吻,可以看出是很久之前書報亭熱銷的網文。
這是剛剛江時晏在桌上翻到的,大概是醫務室值班醫生打發時間的玩物。
駱栩半眯起眼,緩緩敲出一個問號,江時晏居然還看這玩意?
他神情古怪的翻開漫畫。
漫畫中,omega被狠狠咬住了腺體,場面一度翻雲覆雨。
駱栩:“?”
往下翻,omega開始惡心嘔吐!
駱栩:“??”
Omega他媽的懷孕了!還開始帶球跑了!
駱栩:“???”
Omega在被抓的路上生了!還是順産!
駱栩:“?????”
這尼瑪什麽離譜劇情?!
駱栩茫然。
回頭再看那位Alpha正一錯不錯的盯着他,不僅如此,他還看見對方用舌尖抵下腮。
有那麽一瞬間,他聯想到了漫畫中翻雲覆雨的标記。
被死對頭咬是什麽體驗?
是要原地自戕的體驗!
“現在還要我留下來嗎?”
江時晏嗓音疏冷,每說一個字就感覺刺入了他的腺體,後頸幻痛無比。
駱栩眉心一跳,快步上前,“哐”一聲把門拍住,圓潤的送給他一句:“慢走,不送。”
醫務室外的風很大,萬物生機的白噪音在耳廓游走。
額角的碎發忽地揚起,江時晏被關在門外,門縫的信息素不斷淡下來。
他反手鎖住後門,天幕黑雲翻墨,層層疊疊的濃陰蓋上來。
唯一的亮光就是手機屏幕,屏幕鎖屏是奧特曼插畫。
半晌,竟是雙肩顫抖着笑了。
-
駱栩紮完抑制劑,熱度徹底消散,他那劇毒能置人死地卻極其好聞的信息素漸漸淡去。
駱栩心說這都什麽破事兒,他只是想打個臉!結果差點坐牢!
還跟死對頭莫名其妙進行了一場醫務室求生!
真是服了!
他瞥了一眼,桌上還放置着解毒噴霧,是江時晏給值班醫生留下的。
駱栩心說,這家夥雖然狗但還真是靠譜啊。
按下噴頭,如雪的潮濕散在空氣裏。
值班醫生的眼皮微睜,擡眼就看見駱栩的那張臉。
校服扣的歪七扭八,衣領淩亂,褐色的發色異常好看,開學體檢時,他就覺得這樣好看的Beta,未來肯定得分化成Omega!
別人還不信!他還打賭!結果他還真說對了!
駱栩抵靠在桌角,吊兒郎當的揣着兜,像是已經完全消化完畢他平複了心情。
他眯起眼,打了個哈欠,擡腳要走。
慌亂下值班醫生喝止他,這樣的極品标本他怎麽可能放過!
“做個體檢嗎?”
駱栩擰起眉:“?”
兩相對峙,對上對方殷切的目光,駱栩忽然覺得也不差這會兒。
檢測很簡單,提取試紙,注入信息素,再将試紙輸入信息素檢測機。
只聽機器嘀一聲——
駱栩意興闌珊的掃了眼屏幕。
Omega,龍蛇香,危險性A++,劇毒!!
行走的殺戮機,請盡快逃離!!
意料之中。
不過這形容還挺拉風?是他校霸的逼格。
信息素檢測機還在持續輸出報告,值班醫生還想拿着報告給他繼續詳解。
他卻惺忪着眼,抛下一句:“不用了。”
“我知道。”
不就是随時随地準備解藥或者随時随地準備坐牢嗎?
沒事兒,他有鈔能力!
只聽“啪”地一聲,打開手機。
他的微信一向亂,消息99+。
他習慣性的打開某個叫“駱老”聊天框,對着報告單以及熒幕一通操作,行雲流水。
駱栩:【圖片.jpg】
駱栩:【駱老,我分化了。】
仿佛無聲訴說——
爺爺,來打點錢?
-
離開醫務室前一分鐘,駱栩的播報鈴自內而外響起。
【支付寶到賬5000萬元。】
值班醫生目瞪口呆的回頭,駱栩對于這種怪異的注視早已習以為常,熄滅手機,潇灑離去。
留下的只有值班醫生無奈的喟嘆:“沃日!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月光流淌在夜色裏,一瞬間,駱栩感覺到,生命的氣息灌入胸腔。
他剛剛都不敢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氣體都有毒,他可沒興趣坐牢。
來日方長,他還有很長一條道要去走。
他可不想,且不能因為這件事失去選擇的餘地。
回神,才發現剛剛那位漏網之魚已經不見。
夜幕下,駱栩的身影微斜,少年半搭在醫務室的門背後,他微微松了口氣,至少沒讓那個争鋒相對的玩意兒看到自己所有的狼狽樣子。
啧,太丢人了。
駱栩回到了操場,他準備去确認一下剛剛自己造成的橫屍遍野,是否解除警報!
剛踏入塑膠跑道的那一刻,他看見的是一片祥和蕭條。
剛剛的躺屍受害者已經回家的回家,運動的運動,甚至還有Alpha留在操場午夜跳操,仿佛剛剛那件事從未發生過一樣。
夜幕之下,路燈影影幢幢。
少年漆黑的身影膠在地面,交織輪廓。
蔣白川靠在欄杆上玩手機,見他出現,一個箭步沖過來:“草,小傻逼你終于來了。”
“剛剛你毒暈大家夥的樣子簡直帥呆了!”
駱栩抵住黑色鴨舌帽,揣着兜望他,語氣平靜:“?”怕不是他坐牢的樣子他覺得帥呆了吧。
“不過你應該慶幸分化的時候沒發情的時候毒性強,不然老子都怕你當場斃命,看你還說不說得出帥呆了三個字。”駱栩遮住唇間,咳嗽一聲,嗓音帶了點兒啞。
“斃命倒也不會,畢竟有主席啊——”聽到這個煩人的名字,駱栩白眼一翻,自動開啓屏蔽模式,頭也不回往回走。
蔣白川浮想聯翩,嘀咕道:“他發現解藥不夠用,當場釋放出松林桂雪,把操場當實驗室,以毒攻毒調出溶劑為大家解毒的時候,好像更帥點。”
夜晚的宜城風很大。
駱栩的耳畔只能聽到呼嘯的狂風。
什麽也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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