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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鈔能力(文案回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章 鈔能力(文案回收)




江時晏回來好一會,江亦珧才慢吞吞坐回位置前,腦袋微垂,眼尾也泛着濕紅,看着有點可憐。




何澤宇放下手邊的南瓜糕,偏頭看向他:“你沒事吧,眼睛怎麽這麽紅。”




“沒事,”江亦珧擡起頭朝他蒼白地笑了一下,眼底的淚意卻更加明顯,“我沒事,澤宇哥。”




何澤宇頓了一下,一時有點慌:“我帶了紙巾......你擦一下吧,有什麽事,不方便跟我說的話,至少告訴你二哥,別一個人憋着。”




江亦珧接過何澤宇遞過來的紙巾,偏眸往休息桌另一邊掃了一眼。江時晏磨了磨後槽牙,把懷裏的衣服當成駱栩,憤恨般捏了又捏。




最好變形起皺,讓他以後再也穿不了。




只可惜江小爺氣性大,忘性也大,跟在駱栩身後沒一會,就将火氣忘了個七七八八。




一會拿着手機拍小鹿,一會搶駱栩手裏僅剩的那一小撮草料,最後嫌拎着衣服礙事,随手披在了身上,又不知不覺套上袖子,雙手揣在外套口袋裏瞎晃悠。




直到晚上回到客棧,被秦訣提醒,江時晏才發現這一整天他都穿着駱栩的外套。





他并攏手指捏了捏袖口的布料,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駱栩雖然狗了點,但這衣服還不錯,夠防風。紮布扭頭看向椅子上的江時晏,眼底噙了點笑意:“之前見過黑頸鶴嗎?”




江時晏想了想:“電視上見過算嗎?”夕陽逐漸下沉,周圍的景色被霞光映照的更加绮麗,江時晏翻了個身,目光瞥過身側的人,微頓了一下。




駱栩也躺在了草地上,曲着一側的手肘墊在腦後,另一只手握着被拿掉的眼鏡,松松地搭在小腹處。




沒有了鏡片的遮擋,眉目更加疏朗清晰,烏黑卷翹的睫毛安靜的垂着,似乎睡得很熟。




狗東西不找茬的時候,看起來,也還挺順眼的。




江時晏的視線停留在駱栩臉上,手指無意識地搓着旁邊那朵可憐的紫色小花,等回過神的時候,小花已經被他薅在了手心裏。




他沉默兩秒,垂眼看向手裏的小花,片刻,唇邊緩緩彎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幾秒種後,江時晏将手裏的小花輕輕擱在駱栩鬓邊,擺成睡美人的樣子,然後掏出手機,一連拍了好幾張照片。




拍完還不過瘾,又點開前置攝像頭,歪着腦袋将臉湊在屏駱前,一手舉着手機,一手虛托着駱栩的下巴,臉上的笑容燦爛又放肆。




沒注意鏡頭裏另一個人睫毛動了動,又恢複安靜。




“阿晏!”蘇洛安站在遠處朝他們招手,“叫上駱栩一起過來,拍合照啦!”




駱栩自然地睜開眼,眸底還帶了點恰到好處的迷茫:“是在叫我們嗎?”




江時晏迅速收起手機,含糊地應了一聲:“說是拍合照。”




好險,幸虧沒被發現。




“好,”駱栩撐着地面坐起身,“一起去吧。”




随着起身的動作,一朵淺紫色的小花從鬓邊滑落,擦過駱栩的肩膀掉在一側的草地上。




駱栩垂眸看了兩秒,似乎在疑惑怎麽會有花從頭頂掉下來。




“快點,”江時晏站起身瞥了他一眼,掩飾地催促道,“別讓大家一直等。”




“好。”駱栩果然沒再糾結小花的事,垂首戴上了眼鏡,站起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個小東西。




紮布被逗笑了,擡手彈了一下江時晏的帽檐:“今天帶你去看活的黑頸鶴。”




江時晏頓了一下,沒等作何反應,對方已經收回手,轉身收拾剩下的小蒸屜,他有點不适應地扶了扶帽子:“不是說運氣好才能看到嗎?”




“今天有你啊,”紮布單手托着蒸屜,半開玩笑地說,“怎麽可能運氣差。”




語畢,他轉身走向櫃臺,和後廚那邊打了聲招呼,推開側門走了出去。




江時晏有些怔愣地收回視線,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他和運氣好能有什麽直接聯系。




難道紮布看出了他自己都沒發現的錦鯉技能?




“小酥卷,”秦訣實在塞不下了,只好繼續往江時晏盤子裏放東西,“還好有好多呢,再給你分點。”




“怎麽還有,到底拿了多少啊......”江時晏抱怨了一句,視線不經意瞥過身邊的人,微滞了一瞬。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駱栩的心情好像忽然變差了。




雖然平時也總冷着臉沒什麽表情,但至少眼裏的情緒是鮮活的,不像現在,整個人都透着一股漠然的冷淡。




啧。為什麽忽然想到這個。




昨晚好像也沒被捏過手腕......




江時晏吃東西的動作停住,眼底情緒微滞。




神差鬼使的,那些因為過分丢人被強制忘掉的記憶,一點一點再次喚醒。




客棧房間內,略顯昏黃的燈光下。




江時晏攀着駱栩的脖頸,混亂又毫無章法地啃咬着:“腺體呢,讓我咬一口......給我一點信息素......”




下一秒,作亂的手被輕輕握住,駱栩單手扶住江時晏的後頸,拇指蹭過頸間皮膚,狀似不經意地撚過腺體。




江時晏的攻勢倏然停住,全身不受控制的僵硬,後頸的神經突突狂跳,細密的麻從脖頸蔓延至四肢。




細微的薔薇香氣緩緩散開,一點一點盈在周圍的空氣裏,清新中帶了絲甜香,是江時晏的信息素,落日薔薇。




最脆弱的地方被挾制,江時晏本能地想掙紮,卻怎麽也掙不開駱栩的掌控,他低喘一聲,聲音不自覺打着顫:“把手拿開,駱栩......”




“別動。”




駱栩緩緩釋放着安撫信息素,微微俯首,微涼的唇蹭了蹭他的耳廓,聲音很低:“你乖一點,聽話。”




薄荷氣息寸寸彌漫,和薔薇悄悄糾纏萦繞,形成一種新的,陌生又缱绻的氣息。




江時晏的動作頓了一下,耳朵有點發麻,本就糊塗的腦袋也跟着空了。




剛才駱栩是不是親他耳朵了,江時晏愣愣地想。




好像是。侯霞山在小鎮正南方向,說是一座山,其實就是個不算太高的陡坡,四周長滿了或紫或粉的小花,遠遠看過去,格外好看。




等真的走上侯霞山,看清山那邊一望無際的草地和被夕陽染成淺金色的小溪,衆人才明白為什麽紮布會推薦來這裏看日落。




因為這裏的夕陽,實在美的太過震撼。




“好漂亮,”蘇洛安雀躍地晃着秦訣的胳膊,“老秦,我要拍照!”




“小秦哥帶相機了嗎?”江亦珧也有點期待,“這裏拍出來應該會很好看。”




“帶了,”秦訣從相機包裏拿出自己的家夥事,舉在臉前調了調聚焦,接着鏡頭平移,對準了面前傻笑的人,“洛洛,看我。”




“啊?”蘇洛安擡頭,畫面定格。




秦訣低頭看了看照片,自我評價道:“勉強可以。”




“什麽叫勉強可以,”蘇洛安不滿地薅他脖子,“本少爺這麽帥,應該是非常可以才是!”




江時晏沒理會打成一團的兩個好友,随意地坐在草地上,半眯着眼看着遠處的夕陽發呆。




太陽将半片天都染成了赤金色,連腳下的草地都像是被渡上了一層淺淺的光,霞色瑩瑩,将周圍的一切都融進了眼前這幅濃墨重彩的油畫裏。




身邊落下一片陰影,餘光中,一個欠揍的身影坐在了他身邊的草地上。




江時晏冷哼,孩子氣地往旁邊挪了一點。




一副不怎麽願意搭理對方的高冷模樣。




駱栩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圓滾滾的小瓶子,手指微挑,解開了瓶口的綁繩。




江時晏看愣了:“這是什麽?”




“甜茶,”駱栩打開瓶子上的油紙,一股清新甜淡的香氣緩緩萦繞開來,“據說是這邊的特産,每天只賣一小會,很難買。”




江時晏滾了滾喉結:“哦。”




“剛好我買了兩瓶,”駱栩遞出另一個,沒什麽表情地眨了眨眼,“你要喝嗎?”




江時晏沉默兩秒,搭在草叢中的手指蜷了一下,擡手接過了那瓶甜茶:“謝了。”




前方不遠處,江亦珧用小野花編了個花環戴在腦袋上,一臉笑意地對着鏡頭擺pose。其他幾個女生也圍在一旁,排隊等着秦大攝影師幫忙拍照。




連何澤宇都在一旁幫忙打下手,一群人忙得不亦樂乎。




江時晏單手握着甜茶,另一只手随意地擱在地面上,指間拈着一朵淡紫色的小花,一邊喝一邊還不忘嫌棄:“太甜了,也沒多好喝。”




說着,咕嚕咕嚕喝了大半。




駱栩早習慣了他的口是心非,配合地點頭:“嗯。”




江時晏咽下嘴裏的甜茶,用眼尾瞥了一眼身邊的人,慢悠悠提醒:“我睡相很不好。”




“嗯?”駱栩擡眸,似乎沒料到話題怎麽就從甜茶的味道轉到了睡相上。




他短暫地回憶了一下,點頭:“好像是。”




畢竟在椅子上都能睡得四仰八叉。




但他是alpha,怎麽能輸給另一個alpha。




還沒想好怎麽才能“贏”回來,稀裏糊塗間,身體快過腦子,先一步做出反應——




他昂着腦袋,對準駱栩的臉頰,“吧嗒”一聲親了上去。




只可惜,醉眼朦胧沒能瞄準,這一吻堪堪落在了駱栩的下巴上。




偷香完,罪魁禍首還不忘浪蕩地笑一下,一臉得意:“我贏了。”




然後腦袋一歪,在滿屋的薄荷安撫信息素裏,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




明明剛才還笑來着。微涼的風越過窗臺吹進屋內,卷起牆上的青灰色窗簾,偏斜的晨光灑進屋內,落下一地微黃。




床上的人翻了個身,露出一撮卷翹的淺栗色頭發和一截白皙勁瘦的手臂。




一個長長的哈欠後,手臂懶散地搭在枕邊,微阖的睫毛慢半拍地睜開,略有些茫然地看向上方的菱形吸頂燈。




一邊在心裏默默吐槽這燈好醜,一邊回憶這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感覺陌生裏又有點兒熟悉。




愣了好一會神才想起,這裏是小鎮的客棧。




他昨晚,好像喝多了。




江時晏用手撐着床坐起身,打着哈欠四下看了一圈,隔壁床乾淨整潔,沒有睡過的痕跡。




呵,狗東西起挺早......




動作驀地頓住,江時晏後半個哈欠結結實實地噎在了喉間,硬生生憋出兩汪眼淚。




昨天晚上的回憶,如同晴日忽降的驟雨,噼裏啪啦地将他砸了個猝不及防,沒給任何緩沖的時間,就已經将他拍死在床上。




幾秒種後,江時晏緩緩地、一寸一寸重新縮回被子裏,如同一只蝸牛,把自己蜷成了一團,躲在殼子下。




毀滅吧。




反正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不然真讓他只穿着衛衣在外面吹風一整天,恐怕不感冒也得掉層皮。




“駱栩的外套給你了,那他穿什麽啊?”秦訣叼着塊骨頭問。




江時晏坐在矮凳上啜了口熱奶茶:“他還有一件啊。”




“還有一件?”秦訣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麽,“哦對,臨上車前,他好像是又回去拿了一件外套。”




低頭又啃了幾口骨頭後,秦訣漸漸察覺出不對:“好端端的,他為什麽拿那麽多外套?”




拿了又不穿,還轉頭丢給江時晏。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專門給江時晏拿的。




江時晏松垮垮地靠在身後的椅背上,一手握着蘇洛安的拍立得,一手劃拉着秦訣鏡頭裏的照片,慢吞吞地對比點評着什麽。




或江是沒得到滿意的答案,蘇洛安跳到江時晏身後,單手勾住他的脖子,死命地晃着。




江時晏絲毫沒有惱怒的意思,眼底帶着幾分散漫的笑,反手握着蘇洛安的相紙,塞在了他帽檐裏。




幾個人鬧得更兇了,一副感情好的不能再好的樣子。




江亦珧垂下視線,遮住了眼底的一絲不甘。




他不明白,明明他才是和江時晏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可江時晏卻寧願偏幫一個外人,都不願意幫他。




“他那麽忙,”江亦珧的聲音很低,帶着幾分難以察覺的郁憤,“哪有時間管我。”




駱栩喝水的動作一頓,喉間輕輕滾動,眸光隔着一個位置掠了過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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