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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雙茶鬥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雙茶鬥法




“張總該不會有想法了吧?”




“咳,牡丹花下死,我可沒那個膽子。”




“想也沒用,他早就和簡行川的二叔搭上了。”




“他不是江家大少的情人麽,聽說還被簡行川捉奸在床。”




駱栩頂着一道道窺探、譏諷、暗中觊觎的視線,面無表情地走到中央。




這種場面他在現實世界早就習慣了,每次出席活動,保镖圍成的人牆擋不住四面八方灼熱的目光,尤其是Alpha們躁動的信息素在空氣裏亂撞,像發情圈地盤的狗一樣。




很奇怪的一點是,今天他沒有聞到任何信息素,總不能來參加葬禮的全是Beta?




思索間,駱栩已經走到擺放的遺像前,目光觸及相片上的臉龐時,他不忍地轉過身。




“尊敬的各位來賓,我謹代表簡家和駱家向各位表示誠摯的謝意,感謝您百忙中前來送行川最後一程。”





全場議論的人都閉了嘴,駱栩的聲線像被刀子劃了般喑啞,一聽就是在靈堂守了整夜哭出來的。




接下來駱栩憑借剛才翻書獲得的信息,現場給簡行川編了一篇追悼詞,語氣哀婉至極,說到動情處嘴唇輕顫,幾度險些哽咽,攥緊的指節用力到發白才忍下。




臺下不少女士發出啜泣聲,一些輕佻的目光有所收斂,也有人表情變得更興味盎然。




駱栩自認演得不負那一排影帝小金人,可惜靈堂沒有直播,不然簡行川看了都得感動地再打賞五百萬遺産。




一套流程下來,他終于得以捧着亡夫的遺像,帶頭走到墓地旁邊,看着棺材放下去。喪鐘響起,他拿起一支白玫瑰,第一個扔在簡行川的遺照上。




一朵朵白花接連降落,遮住了照片上那張線條冷銳的臉,埋葬了屬于簡行川的過往。




到哭的時候了,駱栩開始咬着唇無聲落淚。




春寒料峭,他身上的衣服顯然過于單薄了,後背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哭泣輕顫着,已經有幾個人猶豫着想上前。




這時,他肩頭忽然落下一件西裝外套,駱栩噙着淚詫異地擡頭,對上一張斯文俊逸的臉。




男人金絲邊眼鏡後面有雙狹長的眸子,目光關切,微笑道:“當心着涼,簡總在下面看見也會心疼的。”




四周的賓客們看見這一幕都愣住了,互相交換着眼神。




駱栩心底冷笑。滿屏的木魚中間,池放看起來還想說什麽,但被節目組的通知聲打斷了。




“晚餐的食材已經送到廚房,今晚需要大家自己動手的菜品有三道,分組如下。”




“季修則和明頌一組,制作香煎牛排。”




“段青築和時濯一組,制作番茄蝦仁意面。”




“池放和駱栩一組,制作草莓奶油蛋糕。”




池放聽到這個分配,微挑了下眉,顯然很滿意。




看來導演根據今天的表現,覺得他們最搭,有意推進他們的感情線。




駱栩的反應倒是很平靜,聽到他說“等會兒廚房見”,也只是輕點了下頭。




節目組考慮到大家對做飯都沒興趣,晚飯大部分還是後廚出品,只是挑了幾道不容易翻車的菜,讓他們增加互動而已。




草莓蛋糕的蛋糕胚都已經烤好了,只用在上面抹奶油,再點綴上草莓就行。




駱栩下樓時,開放式廚房區已經來了三個人,除了池放,還有正在處理牛排的季修則和明頌。




廚房面積容納十個人都足夠,但幾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往裏一站,彼此的氣場讓這裏變得很擠。




駱栩選擇站在島臺另一側,打招呼時,三個人眼神都頓了下。




他換了件淺灰色的薄線衣,為了方便做事頭發也挽了起來,脖頸線條顯露無餘,在燈光下白得發光。




看起來柔軟了不少,不像剛來時那麽拒人于千裏之外。




尤其是池放,在他走近自己的時候,直勾勾的眼神根本遮掩不住。




“開始吧。”駱栩道。




“好。”池放視線挪到臺面上一堆工具,一籌莫展。




駱栩指着其中一個:“先打發奶油,用這個。”




池放拆開奶油包裝,又不得不問:“要加多少?”




“350g奶油,20g砂糖。”駱栩邊回答,邊把圍裙套在脖子上。




池放打量着他穿兔子圍裙的模樣,忍不住問:“你做過蛋糕?”




其實問的是廢話,看這種熟練程度,估計經常給老公做。




“嗯。”




駱栩剛出道那兩年,還會在見面會前做蛋糕給粉絲吃。




後來他火得太快粉絲太多了,加上有一些變态Alpha,造謠他在蛋糕裏加了信息素,自己吃完就進入了易感期,就沒再做過。




池放看他不知道在想什麽,以為是觸景生情又在傷心。




“還是我來吧,你教我。”




池放說着,嫌棄地拿起卡通圍裙穿上,繞到身後系帶子的動作忽然停住了。他玩得轉各種樂器,手指自然很靈活,但是……




“能不能幫個忙?”他盯着駱栩問。




駱栩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圍裙系帶,低頭綁了個死結:“好了。”




“謝了。”




池放轉過身,而駱栩手才收到一半,兩人之間距離驟然拉近,他看到駱栩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像驚慌的蝴蝶在扇翅膀。




癢意掃過胸口的同時,他聞到了一絲幽香。




若有若無的,濃綠色的,濕漉漉的,令人無法抵抗。




是香水麽?沒想到駱栩會噴這種風格的香水。




彈幕不少人已經開始尖叫了:




這人名叫江時晏,是原書主角簡行川生意場上的死對頭,表面是優雅貴公子,實際就是個徹底的斯文敗類。




在葬禮給他披外套這個舉動,顯然不是出于關心,而是為了在衆人面前坐實他們倆有染的傳聞,宣告自己的勝利,羞辱簡行川。




按劇情他應該慌忙脫了外套還給江時晏,不僅改變不了旁人對他的印象,還讓江時晏确定他是個沉不住氣的草包。




駱栩攏緊了身上價值不菲的西裝,沒什麽波瀾地說:“謝謝江總。”




現在确實冷,別人怎麽看,他假死的便宜丈夫有沒有被羞辱到,又有什麽關系?




江時晏嘴角挑起一個淺笑,又走近半步,目光投向灑滿玫瑰的墓地,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這裏面真是簡行川?”




“江總這是什麽意思?”駱栩語氣驟然變冷。




“沒什麽啊,”江時晏依然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不敢相信他就這麽死了。”




駱栩隔着一層黑紗盯着他:“要不您下去親手把土挖開,掀開棺材看看?”




強烈的愠怒讓他的聲音都在發抖,一滴淚順着下巴滑落,看戲的賓客們紛紛睜圓了眼睛。




江時晏反而笑了:“我開個玩笑,別哭嘛。”




他忽然很好奇駱栩在用怎樣的眼神瞪他,衆目睽睽之下,竟伸手像新婚掀蓋頭一樣,把駱栩蒙面的黑紗刷地撩了起來。




一張凄清絕美的臉闖入視線,纖長的眼睫被淚水浸透了,黑眸卻含着鋒利的冷光,眼下一顆紅痣更如同泣血,為畫面增添了幾分哀豔。




四周衆人同時倒抽了一口氣,江時晏遞手帕的動作也頓了一下,眼底湧起更濃烈的興味。




駱栩毫不閃躲地跟他對視,心想果然如此,這人越看到他深愛簡行川就越興奮,想竭力證明這份感情是假的,即便對方已經是個死人了。




死變态。但是他可以好好利用這一點。




駱栩冷聲道:“如果江總沒有其他事,請回吧,我還要陪他最後一程。”




“我今天還真有正事,賞個臉借一步說話?”江時晏很有耐心地問。




關鍵劇情終于來了,他表面上還是将信将疑,跟着江時晏走到一旁枝葉繁茂的樹下。




江時晏毫不遮掩地掃視着他——披着明顯大一號的外套,雙手不安地抱着胳膊,像棵被連根拔起的菟絲花。明明哭得嘴唇都快咬破了,偏垂着眼睫一副冷淡的模樣。




讓人想把他的臉掰過來,好好看着自己。




“簡家這棵搖錢樹倒了,要不要跟我走?”江時晏破口而出,“簡行川能滿足你的,我可以給你更多。”




駱栩目光終于掃上去,殘餘着淺淺的水色:“你不怕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沒用的男人才會相信紅顏禍水這一說。”江時晏道。




駱栩臉上閃過一絲落寞:“你和行川有些地方很相似。”




聽見這話,江時晏推了推鼻梁上的細框眼鏡,但面色看不出喜惡。




“但你替代不了他。”駱栩又說,“請回吧。”




江時晏嘴角毫無感情地牽起:“真讓人感動,放心,我沒有逼良為娼的愛好。其實是我投資了一檔戀愛綜藝,播出效果不太理想,想邀請你作為新嘉賓救場。”




“江總在開玩笑麽?”駱栩錯愕道。




“先別生氣,不是真讓你去談戀愛。”




江時晏說明:駱栩回到房間的時候,時濯已經躺在床上,閉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經過床尾的黑白遺像前,他目光越過淡淡的煙霧,投在簡行川那張冷峻的臉上。




他的便宜丈夫想必已經到了大洋彼岸,擁有了新的身份,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回來走原書劇情。




他凝視着遺照上的人,纖白的指尖劃過冰冷的玻璃,就像在撫摸愛人的面龐。




“晚安,親愛的。”




直播彈幕一片心疼哭嚎。




燈光關閉,黑暗中時濯聽見被子摩擦的細碎聲響,臉色發青。




裝什麽深情,他在心裏暗道,一天不勾引男人就不行的狐貍精。




與此同時,節目組正在開會複盤今天直播的數據。




“總點擊量比昨天上升了350%,最高在線觀看人數是昨天的四倍。”




“雖然六號嘉賓是今天下午剛加入的,現在把視角聚焦在他身上的人數已經遠超其他五位了。”




“六號現在在乾什麽?”




“睡覺。”




“我想請你在嘉賓中間扮演‘獵人’的角色,就是只要錢不要感情的騙子。”




“類似一份對賭協議,在節目結束時有嘉賓對你表白,而你選擇拒絕,就能獲得一千萬賞金。”




“賞金可以疊加,所有人都選擇你的情況下,可以達到七千萬。”




駱栩有了興趣,原文裏并沒有這個支線任務,本以為這檔戀綜只能給他曝光,沒想到還有其他好處。




江時晏繼續誘惑他。




“不覺得很适合你麽?”




“你那麽愛你老公,必然不會在節目裏愛上別人。”




“守寡不容易,你也要為以後的生活做打算。”




駱栩平靜地開口:“失敗标準是什麽?懲罰呢?”




江時晏微愣了下,輕笑道:“如果結束時沒有人對你表白,罰金五百萬。節目中有四次投票,被票選為獵人則失敗退出,罰金一千萬。”




駱栩暗暗想,不愧是商人。他上節目就是打簡家的臉。要是輸掉遺産,他會落入更凄慘的境地任憑拿捏。如果和別人搞到一起,正合江時晏心意。如果贏了将帶來巨大的熱度,贊助商只賺不虧。




所以比起他需要這個機會,江時晏更需要他,還有談條件的餘地。




見駱栩不說話,江時晏從錢夾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




“不用着急決定,我等你三天。”




駱栩白皙修長的手指把名片抽走了,接着脫下肩上搭的西裝外套,往江時晏胸口一扔。




“我還有其他貴客招待,不送江總了,明天見。”




江時晏接住砸來的西裝,一陣難以言喻的幽香繞上鼻尖,像雨後破土而出的藤蔓,讓人微微恍神。




他看向駱栩離開的背影,不少暗中觀察的賓客上前搭話,但駱栩一點餘光都沒給。




裝得多麽貞烈不屈,卻在老公葬禮上噴這麽誘人的香水。




江時晏在心裏暗罵了一句,又低頭嗅了嗅衣領上殘存的香氣。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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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神的信息素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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