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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心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心軟




調笑的話音落下,抓着他胳膊的手指又收緊幾分,捏得他都有點痛了。




“你也太激動了。”駱栩貼着男人的肩膀道,“段醫生。”




段青築氣息一頓,很快恢複了往日的紳士行徑,在黑暗中扶着他站好,就松開了手。




“你怎麽認出我的?”段青築問。




駱栩說:“味道,木質調的香水還有沐浴露。”




段青築愣了下:“我應該先誇你嗅覺太靈敏,還是記憶力超群。”




“你第一天的沐浴露是薄荷味,我說不喜歡薄荷以後,你就換了。”駱栩又道。




段青築心跳倏地漏了一拍,緊接着有一絲不寒而栗。




“原來我這麽容易被你看透。”





其實他更想問:每個人身上的味道你都記得這麽清楚嗎?




還有剛才暧昧的玩笑,語氣和在臺上說要跟別人私奔時沒什麽不同,是認出了他才說的,還是對誰都可以。




他心裏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對駱栩的第一印象錯了。




駱栩絕不會被困在失敗的婚姻裏兩年,被動等待別人拯救。說不定早已經紅杏出牆無數次了,說不定真的和圈子裏傳言的一樣,簡行川的死并非意外。




他還沒想到該說什麽,駱栩先開了口:“你為什麽在這?”




“我的任務是在鬼屋假扮npc,吓到另一個嘉賓就算完成。”反正已經失敗了,段青築如實相告。




駱栩又問:“那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來?”這邊駱栩和明頌已經在安保人員的幫助下,轉移到了人少的區域,約會繼續。




明頌替駱栩撐着遮陽傘,但自己沒鑽進去,瞄了他露出來的下半張臉好幾次,才說出口:“謝謝你。”




“謝我?”駱栩偏過頭。




明頌說:“畢竟我之前對你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我以為你不會願意和我約會了。”




本來是在悔過,他腦海裏卻又出現當時美妙到令人顫栗的觸感,還有駱栩眼圈泛紅瞪着他的模樣。




明頌掩飾般地乾咳一聲:“還有剛才,我差點沖動打了人,還好你及時叫住我。”




他說着垂下了頭:“這是你第一次來游樂園,卻因為我先有了不好的回憶。”




一直沉默的駱栩忽然輕笑了下:“你有空想這些,不如想想帶我去哪玩。”




明頌的腳步頓住,忍不住将傘舉高了些,駱栩露出來的眼睛微微彎着,烏黑明潤。




他胸口猛地一震,笑得更加陽光四溢:“前面有一個雲霄飛車,你坐跳樓機不害怕的話,肯定覺得這個更刺激。”




駱栩順着這條路玩了好幾個項目,發現明确實對這裏很熟悉,推薦的都挺好玩。




而且幫他把難喝的飲料也喝完了,給他買水還知道把蓋子擰開遞過來,簡直是滿分的跟班。




看他仰起脖子喝水,明頌又有點出神了,總覺得駱栩身上每個地方都長得很好看,連現在随吞咽滑動的喉結都是小小的,粉色的。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明頌連忙轉開視線,落在了前方緩緩滑過天際的摩天輪上。




他的任務是和約會對象一起坐摩天輪。




這是他唯一沒玩過的項目,因為覺得和喜歡的人一起坐比較有意義。但駱栩肯定覺得摩天輪很沒意思,還是不要提了。




“坐摩天輪嗎?”駱栩忽然說,“我累了,上去休息一會。”




明頌有種中大獎的感覺,眼神亮起:“好啊,走吧。”




駱栩看他燦爛得快能進行光合作用,心裏好笑,剛才對方向往的眼神,應該是在這裏有任務。




他很樂意幫這幾個人完成一下任務,因為他們得到獎勵肯定會邀請他一起,到時候就是他的時間了。




随行攝像師沒有跟他們一起上去,而是給了他們一個便攜設備,更有身臨其境的約會感。




明頌在車廂坐好後,研究着攝像機:“放大倍數好像不對,我先調整一下,不然來看你的觀衆肯定要打我。”




駱栩對這種裝置很熟悉了,伸手過去:“我看看。”




指尖還有一段距離時,明頌已經肌肉緊繃,同時把手往後撤了一截距離。




尴尬的氣氛頓時在狹小的空間裏蔓延。




“我不是反感,我……”明頌着急解釋,又難以啓齒。




駱栩摸到設備開關,直接關機:“好了,說吧。”




明頌雙手握拳,鼓足勇氣開口:“我其實有問題,那天在訓練場突然……捏你的手,也是因為這個病。”




他停了停,更艱難地說:“是皮膚饑渴症,就是在情緒有波動的時候,會非常想要進行肌膚接觸。”




“我一直在吃藥,醫生也說現在好轉很多了,我發誓以前沒有對任何人那樣做過,所以不知道會突然失去控制,想想都覺得很後怕。”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傷害你了,就是要和你保持一點距離。”




終于把這個秘密說出來後,他感覺如釋重負,再也不用擔心駱栩會怎麽看他,應該已經覺得他不正常了。




駱栩靜靜聽完,若有所思地微眯起眼睛。




明頌有這個病,對自己來說不是好事麽,如果他有和池放一樣的作用,豈不是完美的使用對象?




試試看好了。




“所以你就一直忍着?”他輕聲問。




明頌沒料到他反應這麽平靜,這才敢看他的表情,居然沒有一絲嫌棄,反而很溫柔。




怔怔地看了兩秒,明頌才扯起嘴角道:“也沒什麽,總不能莫名其妙去抱別人,而且平常訓練很累的情況下,我不會随便發病的。”




“我可以幫你。”駱栩說。




明頌震驚到瞳孔猛地一縮。




駱栩身體前傾,盯着他的眼睛道:“不是有脫敏療法麽,你再摸一下我的手,說不定就不會和上次一樣了。”




明頌聽到自己太陽xue的血管突突直跳,內心的渴望飛速膨脹,想抓住那只纖白的手,包在掌心裏仔細撫摸,想緊緊抱住對方,不留一絲縫隙,直到懷裏的人受不了地發抖。




“不行。”他竭力維持理智,“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我估計做不到。”




駱栩眸光突然一亮,對了,這種神經微微酥麻的感覺,這個人正因為他的提議又興奮又恐懼。




他繼續引誘:




“那我摸你一下好了。”




“手伸出來。”




近在咫尺的眼睛幽黑,像深不見底的漩渦,陷在裏面就會徹底失去掙紮能力。明頌呼吸急促,思維已經成了一團漿糊,順從地伸出手掌。




駱栩噙着笑把手搭在了他手上,被握住的一刻,不禁舒服得微眯起眼睛。




明頌不敢抓得太緊,柔嫩的肌膚貼着掌心的觸感太美妙,加上冷白的膚色跟自己手指的強烈對比,他忍不住又揉了一下。




抓着的人輕哼一聲:“……輕點。”




他立刻松了勁,害怕又把駱栩的手捏紅了。




摩天輪緩緩上升,車廂裏的空氣越來越濃稠。




駱栩覺得差不多了,開口道:“現在松手。”




明頌愣了,和滿足感同時增生是更大的空虛,他絕對不能放開。




駱栩語氣變得嚴肅:“五。”




“四。”




“三。”




雖然沒說不照做的後果是什麽,明頌還是在他念到一的時候,像撕掉已經粘合的皮膚一樣艱難地放開了手。




他牙關緊咬,寬闊的肩膀塌陷下去,低頭盡力忍耐着。




“你這不是很正常麽。”帶了一絲笑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明頌擡起頭,看到駱栩神色如常地垂眸望着他,已經快跳出喉嚨的心跳忽然更快了。




怎麽會有這麽善良,這麽溫柔的人呢?




但是他真的不正常,如果駱栩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麽,一定會覺得非常惡心。




對上明頌明亮灼熱的眼神,駱栩無奈道:“你緩緩吧,我先播。”




他重新啓動了手持攝像機,對着自己道:“不好意思,設備不會用,不小心關機了。”




在屏幕前苦苦等待并罵了幾萬條節目組的觀衆們,猝不及防看到一雙放大的眼眸,近到睫毛都根根分明,眼下的紅痣随着眨眼忽閃忽閃,接着距離拉遠了些,露出泛起一層粉色的白淨面龐。




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因為切斷了直播着急。




彈幕狠狠卡頓了一下:




“你很怕曬,去樂園休息區又會有很多人看你。”段青築回答,“路過鬼屋這樣又黑又陰涼的地方,應該不會拒絕進來待一會兒。”




駱栩笑了:“你不也很容易看透我麽?”




黑暗中彎起來的眼睛寒潭一般,晃着碎光,美麗而危險。




段青築回想起剛才抱着他的感覺,身體比想象中還要單薄,用點力就會碎掉似的。




他心底冒出荒唐的想法,就算真是駱栩殺的簡行川,大概也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沒準是簡行川先對他做了什麽呢?




趁着攝影師還沒跟上來,段青築摘掉青面獠牙的扮鬼面具,帶駱栩走到旁邊更隐蔽的角落,跟他說:




“今天讓你穿這個衣服上臺演戲,應該不是節目原本的安排。其他嘉賓還有和你接觸過的工作人員裏,有沒有态度很奇怪的人?”




駱栩搖頭:“沒有。”“好了。”駱栩擦完嘴站起來,對池放說,“我覺得還是先分開活動比較好。”




池放表情瞬間凝固了:“為什麽?”




駱栩說:“不是各自有任務麽,總要找機會做。”




“可是我的任務就想跟你做。”池放不假思索道。




“可以。”駱栩直接說,“你五點過來找我。”




池放眼神一亮,接着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又皺起眉:“還有這麽久……”




“那算了。”駱栩立刻說。




池放磨了磨牙:“好好好,那我先走,但你不問問是什麽任務就敢答應啊。”




駱栩擡眸望着他:“那你不就失敗了麽。”




池放心裏剩下那點窩火一下消了,扯起唇角:“我會準時來接你的。”




駱栩目光又掃向段青築。




段青築笑得溫文爾雅:“如果你覺得這樣更好,我同意。”




駱栩滿意地點了點頭,最後對還在回味的明頌挑起下巴:“走了。”




明頌立刻跟上,還沒忘從段青築那裏拿了遮陽傘,以便等會繼續給他打傘。




段青築安慰道:“別擔心,很快就會查出來的。”




駱栩靜靜地望着他,眼神裏有一絲疑惑。




段青築解釋:“這檔綜藝總制片是我小姨,我開始是要還她人情才來錄節目,所以你放心,以後不會有這種情況了。”




駱栩這才說:“估計是江時晏。”




段青築臉色稍微變了,他知道是對節目話語權很高的人,但沒想到是亞深集團的江總。




不禁聯想到兩人之間廣為流傳的桃色秘聞。




段青築還是溫聲道:“即使是投資商,也沒有公然羞辱別人的權力,等我了解下情況,再看看怎麽辦。”




“我還不至于穿個裙子就被羞辱到。”駱栩唇角一勾,“你真是個好人。”




段青築跟着笑了:“這算什麽?好人卡?”




駱栩搖了搖頭,忽然壓低聲音說:“節目組的人找過來了。”




段青築道:“差不多該出去了,小心腳下。”




剛邁開腳步,段青築感覺到自己的手被碰了一下,接着就被輕輕牽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人,卻因為過道太黑看不清駱栩的表情,這算是害怕?感激?依賴?還是對他有好感?




段青築很快反過來握緊了駱栩的手,很軟,有些涼,還能感覺到無名指上婚戒的輪廓。




駱栩剛說他是好人,其實他第一眼看到駱栩這身嫁衣打扮,反應可不是憤憤不平,而是覺得漂亮極了,忍不住幻想駱栩這身打扮坐在床上的誘人模樣。




走到光線好一點的地方,駱栩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把手從段青築手裏抽了出來。




這一段正好被攝像機記錄下來,節目組宣布:




“恭喜駱栩完成個人任務。”




段青築瞬間明白了怎麽回事,含着笑意對駱栩投去一個無奈的眼神。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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