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敏感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敏感期
“你在乾什麽??”
放學後,蔣白川路過操場,看見駱栩正聚精會神的靠在圍欄上看視頻。
少年脊背稍彎,碎發随風微揚,走近一看,甚至還是種地視頻。
他愣了下,怪笑道:“你不會高考志願要填種地吧??”
聞言,正在看種地視頻的駱栩唇角抽動。
填個屁,老子是在擺脫老狗比的騷擾。
幾天來,那玩意一直在他面前刷臉,就像在告訴他這聲爸爸他叫定了一樣。
駱栩一直以來就是越挫越勇,不輕易服輸的人,既然有人挑釁,他必然會應戰。
而他現在乾的事,就是他的殺手锏!
自産自銷!
駱栩沒空搭理蔣白川的好奇心,一心投身于自産自銷,締造一個新型供應鏈的事業中去,他盯着手機畫面看了許久,畫面裏的人不斷的耕地種地,操作特別娴熟。
蔣白川更好奇了,什麽樣的種地視頻,能讓他這麽的上頭?
畢竟駱栩是個看電影都能睡着的人,能讓他目不轉睛的看一個視頻且不走神的還是頭一個。
他腦袋一伸,湊過去,才發現他不是在看種地視頻,而是在看種地直播!
直播間挂着個标題《松林桂雪-種植計劃》
更離譜的是直播畫面裏不僅在種地,還他媽是全副武裝在種地。
一幫男大學生,穿着隔離服,佩戴着防毒面具,操作着這塊剛開墾過的地塊。
蔣白川:“……”
蔣白川被這個畫面深深震撼了一下,下一秒,才發現這個直播間的巨大纰漏。
等等,松林桂雪不是毒藥嗎?
這家夥是打算自己種?自我供應?
有證嗎?不知道無證種植這種劇毒,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
為了他這不孝子的後半輩子,他委婉的提醒了一下:“請問您是打算在牢裏住幾年啊?”
聽到這句話,駱栩就知道,這玩意又在瞎想了。
他就這麽像違法亂紀的人???
駱栩面無表情的打開手機,劃開到一張照片上,放大放大再放大。
是一張《松林桂雪種植授權書》。
鮮紅的紅章蓋在紙上,要多合規有多合規。
駱栩面無表情的指出授權人“駱栩”。
他說:“看到沒,這叫合法種植。”
他面無表情的瞥了蔣白川一眼:“真當我是法外狂徒了?我可是三好校霸。”
畢竟,他就是沖着不坐牢去的。
怎麽可能把自己置身于險境。
蔣白川:“……”
蔣白川被三好校霸這個詞無語了一瞬,您還真是騷啊,只不過這玩意兒确實沒那麽讓人操心。
他松了口氣。
他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的,目光一直一動不動的看着駱栩的直播間,一不留神間,時間就被消磨掉了。
不得不說這直播間還挺上頭,他能默默看了十來分鐘。
看着看着,蔣白川忽然陷入思考,他摩挲下颚問:“我記得這玩意兒得種好幾個月吧?你種這個來得及?”
他當然清楚駱栩是為了趕在第一次發情期前種植成功,這樣他就不用受制于江時晏了。
只是這時間也太趕了。
你當你是超人啊?超人也不能一鍵催熟啊!
但駱栩微勾的唇角讓他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
駱栩氣定神閑的劃去直播界面,從相冊裏摸出一張照片。
是一張高資證書。
駱栩眉眼微揚,甚是得意:“所以我又高價聘請了屆植物催生界博士,我就不信到時候弄不出來。”
蔣白川瞠目結舌。
這一刻,他才明白,他不是超人,而是鈔能力。
這家夥為了不讓死對頭咬一口,還真是拼盡全力啊。
-
蔣白川一直以為駱栩到這就消停了,但他沒想過駱栩還能持續性搞事。
蔣白川坐在教室裏,反複刷着駱栩的朋友圈。
——養殖松林桂雪的方法
——如何讓土更松更軟
——如何快速催芽
——10天快速養成一株植物的方法
駱栩最近一直在發布種植日記,從耕地,播種,催芽,一系列都記錄完成。
仿佛無聲在向那個想讓他坐牢的挑釁!
琢磨一想,駱栩也快分化一個月了。
最晚半個月也該有第一次發情期了,看駱栩這勢頭真的能在十五天內揠苗助長成功嗎?
蔣白川啧一聲,心說難說。
但他也沒法阻止他,畢竟如果不去做的話肯定會後悔,去做的話就算是失敗也能死心。
只能說祝他好運!
正打算熄滅手機,肩膀猝不及防的被撞了下,蔣白川正想看看是哪個刁民敢撞老子,一冊化學卷子丢下來。
蔣白川正想破口大罵,發現撞他的是江時晏,蔣白川微微斜眼,發現這位吊破天際的學生會主席目光落在蔣白川的朋友圈上,就那麽一瞬間,立刻抽離。
江時晏毫無征兆的扔下一句話:“他又沒來?”
聽到那個“他”,蔣白川就知道是誰。
蔣白川哈哈一聲,心說這不是廢話麽?
為了不讓你咬一口才這麽大費周章。
想到江時晏還沒加上駱栩微信,根本看不到朋友圈,但駱栩又把這一幕做成挑釁的樣子,明顯是想讓所有人看見的他在向所有人宣戰。
蔣白川坦蕩答道:“昂,你還不知道麽?他啊,估計第一次發情期之前都不會出現。”
“種地你知道吧?哈哈哈卧槽這家夥為了不讓你咬,居然跑去種地了,老子真是服了他了,一個字,秀。”
就這麽不想要他咬嗎?
江時晏苦笑一聲,片刻他又微彎眉眼。
“那他一直挺厲害的。”
厲害到都種地去了。
駱栩作為當事人,全身心投入到種植中去了,他直接現場監督,一翹就是一整天。
日頭毒辣,空氣中混着燥熱因子。
他站在泥地旁邊,看着褐色田裏新芽,像是被撒了橘子汽水,一層一層,波光粼粼。
駱栩剛來到此地不久,外面實在太曬,走到樹蔭底下,擦拭了一下額角的汗,嘩啦一下,樹蔭遮天蔽日的蓋下來。
熱風湧過,駱栩左顧右盼,發現種植界博士黃博士不在:“啧,黃博士今天人呢?”
“不知道啊,從早上就沒見到人影。”
“……”
“不過他今天給我們點了冰棍外賣。”某男大學生努起下颚,示意駱栩腳邊的箱子,“剛到的,應該還沒化。”
駱栩:“?”
他難以置信,居然是黃博士給他們點的。
衆所周知,黃博士以摳門著稱,之前高價聘請他的時候,他連幾塊幾毛錢都要跟他計較清楚。
駱栩懶得掰扯,就任由他報價,沒想到今天居然請大夥兒吃冰棍。
見鬼。
正要彎腰去撈,耳邊傳來男大學生的驚呼,讓他撈冰棍的手一哆嗦:“糟糕,有人挑事。”
正靠着欄杆的駱栩:“?”
真的是服氣了,他是柯南嗎?怎麽連種個地都能攤上事兒!
駱栩青筋亂跳,振臂高呼:“轟出去。”
“轟不了啊!他們湧進來了?”男大學生附着身,擰起眉,焦急道。
駱栩:“……???”
此時此刻駱栩才意識到他聘請的男大學生是真的柔弱男大,十來人來連五六個人都轟不出去。
擡眉,各個都是土肥圓。
哦,确實轟不出去,這幾個男大腿都沒人胳膊粗。
眉心亂跳,沒有蒼山雪,無法動用信息素,那他就只能靠拳頭解決事情了。
駱栩舔了下唇,心說信息素太好用,好久沒用拳頭解決事情了,駱栩摩拳擦掌,暗暗興奮。
叫罵聲從遠處傳來:“讓老子看看!是哪個孬子占了老子的地盤!”
駱栩一身紅白T恤,細長纖瘦的手臂揩去汗水,少年于淡金色光點下眯起眼,四下打量,三個大背頭,一個黃毛哥,一個紫毛弟弟,加起來大概有一千五百斤。
男大學生小聲逼逼:“他們好像是這地兒原來的土霸王,這地兒一直閑置着,就被他們征用了。”
駱栩了悟:“哦,所以我花錢占了他們地盤,他們不爽?”
“大概是這樣。”
駱栩心說自己還真是個惹事體質,這都能乾上架,駱栩低眉:“怕打架嗎?”
“有點兒。”
“那你們退下。”駱栩歪了下唇角,迎面上前。
一幫鬧事Alpha看着駱栩不過是高中年紀,不看信息素不看拳頭,完全就是個清秀漂亮的Omega,居然還敢跟她們正面硬剛!好嚣張!
骨骼脆響聲音由外向內,“啪嗒”一聲。
他們開始自報家門:“小Omega,知道哥哥們是什麽信息素嗎?”
一瞬間,五六種信息素撲面而來,這一瞬間駱栩居然聞到了,螺蛳粉味,榴蓮味,菌子味,地溝油味,農藥味的混合體。
“那你們就試試能不能能不能把我熏暈。”
駱栩嗤笑。
信息素的壓迫力堪稱狂風驟雨,往他的每一寸肌膚上打,四肢百骸被Alpha的壓迫錘擊的酸疼,駱栩迎風而上。
瞳孔似有幽深的顏色。
少年唇角一弧,一手扣住對方的臂彎,一手掄住對方的脊背,“咔噠”一聲,撂倒對方。
土肥圓看着他那幽深的背影,暗罵道:“碼的,一個Omega還敢這麽嚣張?不怕老子搖人把你熏死?!”
“?搖人?”駱栩眉骨微擡。
“老子的老大是三中校霸駱栩,聽說過吧!信息素是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人的龍蛇香!”
“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駱栩:“……?”
龍蛇香?駱栩?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駱栩剎那回眸,少年眼神犀利,眸光于光點下發出利光,他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正打算給他們表演一波拳頭獨有的力量。
五六個Alpha擡頭望他,不由望而卻步。
接下來一幕,所有人都沒想到,是因為在場的二十個多個人看見剛剛戾氣沖天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少年,往前一趔趄,随之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
——“嘤”
男大學生:“?”
土肥圓們:“?”
駱栩:“?????”
駱栩睜大眼睛,慌忙捂住唇。
操,這聲音真的是他發出來的嗎??
“轟”
“轟轟”
“轟轟轟”
再回神,剛剛那幫無論是Alpha還是Beta都已全然倒地,鼻孔朝天,能聽到的只有壯漢們最後一聲凄叫。
“草,你就是那個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的駱栩?”
“靠,聞名不如見面,真毒!”
兩眼一翻,徹底暈厥。
駱栩:“……”
腺體一熱,信息素從脖頸上湧開,像是股液體破開狹窄的塑料破口,拼命往外游走,四周十裏,此時此刻都彌漫着一股濃郁又好聞的鈴蘭香。
駱栩猛一吸氣。
渾身無力,四肢癱軟,散發信息素。
靠!除了發情期還能有啥???
但醫院預估不是在七天後嗎?他都提前預約了隔離室,怎麽會提前這麽久??
看着土褐色的田地裏一面躺屍,屍橫遍野,駱栩頭頂掠過一行大字——
他、要、坐、牢、了!
靠!不行啊!他還沒享受過瘾光明呢!
他眼疾手快的摸出手機,奈何身體太軟沒什麽力氣,手機“砰”一聲,屏幕朝着地面,摔了個大馬趴。
駱栩抵住後槽牙狠狠摩擦,往地上撿起,手機正面還有留有塵埃,他心說沒事兒的駱小栩,之前醫院向隔壁申請過蒼山雪,事到臨頭,喊他們來救個急也不是不行,反正他會付錢。
“啪嗒”一聲。
打開手機。
于是他就看見微信裏震驚的一幕。
十分鐘前。
醫生小姐姐:【抱歉啊小哥哥,我幫你去詢問了一下隔壁醫院的負責人。】
醫生小姐姐:【那邊的蒼山雪的藥物負責人托人發消息給我說他們的蒼山雪已經過期了。】
醫生小姐姐:【你要不去問問別的有蒼山雪的醫院幫忙隔離?】
駱栩眼睛瞪得像銅鈴,難以置信。
這蒼山雪踏馬還能過期的??
打開某度,搜索一下,發現蒼山雪确實會過期。
但是蒼山雪的過期,只是會讓藥效減弱一半,上面規定,醫院裏需要每年進行藥檢,不合格的藥品,需立即銷毀,其中當然也包括了蒼山雪。
太他媽浪費了。
藥效減弱一半,多用一倍的量不就行了?!
為什麽要銷毀啊?!
惆悵之間,駱栩眼睛一亮,掙紮着想問問黃博士有沒有辦法揠苗助長,駱栩垂死掙紮!
打開群聊,群聊助手小咩彈出提示。
【種植科黃博士已退出群聊,咩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哦~】
駱栩:“?”
飛速切換到對話框,黃博士說:【不好意思噢!我這邊應該沒法繼續為您服務了。】
朋友圈一劃。
五分鐘前,黃博士發布了一張照片。
一張“收款1000萬”的票據。
還發了個“耶”的表情。
駱栩本想扣三個問號給他,卻發現黃博士已經飛速給他删除拉黑了!剛剛那條朋友圈也看不見了。
駱栩怔忡擡頭,他意識到一件極不好的事兒。
這是有人來挖他牆角了?!
而且,這家夥就這麽對他前金主嗎??他也可以加錢的!
熱意纏身,駱栩瞥一眼手機時間,不過現在大概來不及了!
已經有一票人被他毒暈了!
如果三天之內沒找到解藥,那麽他将成為戕害二十人的兇手,宜城聞風喪膽的大毒王就此隕落!
他總不能當逃犯吧!他雖然是校霸,但也是個守約好公民!他并不想四處飄漂泊。
身體明明因為發情期沒什麽力氣,大腦卻飛速轉動,像是小倉鼠踩着輪子,滋啦滋啦轉動。
怎麽辦怎麽辦??
駱栩咬牙切齒,那看來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
…………
那就是找江時晏。
他的死對頭。
駱栩:“…………”
頭疼欲裂,靠,前幾天他才立下豪言壯志,說就算去醫院隔離也不會讓他咬一口。
這都什麽破事啊?
駱栩痛苦掙紮,發情期難受得很,身上燙的像火爐,大腦被絞肉機攪的一遍又一遍。
這一刻,他只感覺到理智與欲望糾纏,他特麽到底要不要找他死對頭标記他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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