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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臨時标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章 臨時标記




因為下午還要去長河那邊玩,午飯便在馬場附近的一家菜館解決,雖然菜色簡單,但勝在味美量足,一行人吃的很開心。




餐後,所有人就地休息。




江時晏挑了張靠牆的長椅坐下,外套倒穿在身上,兜帽裏擱了瓶可樂,嘴裏咬着吸管操控游戲中的小人。




一連十幾關過去,小人依舊堅強的活着,沒有撞牆也沒有掉水。




忽地,手肘的衣袖被人輕扯了一下:“二哥。”飛機緩緩落地,在空乘人員溫柔甜美的播報聲中,乘客陸續起身收拾自己的行李。




導游是個不到五十歲的大叔,個子很高,長相魁梧,半張臉都被濃密的絡腮胡沾滿,舉着“京大游客”的牌子擠在人群裏,遠遠看過去十分顯眼。




“在那裏!”副社長第一時間發現了導游的身影,“那個就是接我們的導游!”




“哇哦,”蘇洛安扶着行李箱感嘆,“大叔長得好有異域特色。”




江亦珧腳步慢了點,落在人群後面,怯怯地拽住何澤宇外套下擺,聲音有點小:“這個大叔......看起來好兇。”





“沒關系,”何澤宇只好安慰,“一般看上去兇的,反而不會真的太兇。”




江亦珧點了點頭,手上卻遲疑着沒松開。




導游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長相問題,騰出手搓了把臉,費勁地擠出一抹生疏的微笑。




配上舉牌子的動作,看上去莫名有點滑稽。




“大叔你好,”副社長上前一步打招呼,“我是跟您聯系過的,京大的學生團。”




“你好,”導游如釋重負地放下手裏的牌子,朝幾個人點了下頭,“車子在外面,你們跟我來就好。”




江時晏剛睡醒,走路的時候還有點晃,被身側推着行李的駱栩單手扶穩後,頂着一頭亂毛打了個哈欠。




跟在後面的秦訣:“......”




不知道為什麽。




總覺得哪裏有點怪。




導游開來的車是一輛中巴,足以容納此行的所有人,駕駛座上等着一個年輕的alpha,半長的頭發在腦後松松的紮了個半丸子頭,腦袋上頂着一副茶色的墨鏡,膚色健康帥氣。




扭頭看到上車的人,揚起嘴角露出一口白牙:“你們好,歡迎來榮省游玩。”




“謝謝司機大哥,”蘇洛安最先上車,朝司機回了個同樣燦爛的笑,“辛苦你們了哦。”




“不辛苦,”司機樂了,“我比你們大不了幾歲,不介意的話,叫我紮布就可以。”




蘇洛安從善如流:“好的,紮布。”




其他人陸續上車,紮布單手搭在椅背上和已經上車的人聊天,視線瞟到打着哈欠往車上爬的江時晏,眼裏的笑意更濃了:“小心腳下,上了車再睡啊。”




江時晏揮了揮手裏的眼罩算作回應,俯身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




秦訣抱着相機包跟在江時晏身後,踟蹰了一下,直到最後上車的駱栩推着行李箱走向裏側,才慢半拍地坐在了江時晏身邊。




就,忽然有種侵占了別人領地的拘禁感。




江時晏手指一滑,小人一頭頂在障礙藍色火焰上,不到一秒便被燒成一坨灰燼。




他煩躁地“啧”了一聲,扭頭:“乾嘛。”一直吃不到草料的小鹿張大嘴巴,瞄準食物剛要下口,握着草料的那只手輕飄飄地收了回去,小鹿再次咬了個空。




手的主人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欠揍,單手拎着小籃子朝另一側的人走去,十分慷慨地說:“算了,我手裏還有草料,分你一點好了。”




嘴都咬麻了的小鹿:“?”畫面一轉,眼前的人變成了西裝革履的唐澤,他單手揣着褲袋,居高臨下地看着跌在地上抹眼淚的小孩:“哭什麽,誰欺負你就欺負回去,躲着哭算什麽本事。”




說着,伸手将還挂着淚珠的小江時晏拎起來抱在懷裏:“哭的醜死了......怎麽還有鼻涕泡......”




雖然語氣很嫌棄,擦眼淚的動作也不算溫柔,但還是任由懷裏的小孩将眼淚鼻涕統統蹭在幾萬塊一身的高定西裝上。




“不就是游樂場,”唐澤拍着小江時晏的後背冷哼一聲,“明天就給你買下來,想玩到幾點玩到幾點。”




那時候的江時晏只知道哭,邊哭邊打嗝,抱着唐澤的脖子不肯撒手。




“我不要游樂場......我只要舅舅抱......”江時晏呢喃,眼淚順着睫毛滾落,沾濕了鬓邊的頭發,“不松開......”




“好,不松開,”駱栩低聲哄着,“你先躺下好不好。”




江時晏又抽噎了一會,才漸漸睡沉,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下來。




駱栩托着他的腦袋沉默了一會,俯身将懷裏的人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之後,轉身去衛生間擰濕毛巾。




溫熱的毛巾輕輕撫過他的眉眼,一點一點拭淨頰邊斑駁的淚痕。




江時晏睡得并不安穩,眉頭微蹙着,眼尾因為哭泣微微泛紅,鼻翼偶爾翕動兩下。




看上去委屈又可憐。駱栩垂眼看向懷裏的人,聲音很淡:“喝了多少?”




江時晏埋着頭在駱栩胸口上蹭了蹭,嘴裏嘟囔了一句什麽,沒聽清。




“只喝了一杯,”紮布将手腕撐在吧臺上,話是對着駱栩說的,視線卻落在江時晏身上,“他酒量好像不太好,回去的話,別忘了給他弄一些解酒的東西,不然明天該頭疼了。”




“謝謝。”




駱栩擡手扶了扶胸前那個不安分的腦袋,身子微側,不經意間擋住了紮布的視線。




“不客氣,”紮布挑了下眉,眼底的笑意多了點玩味,“這是我應該做的。”




駱栩沒再說什麽,俯身扶起懷裏的人,低聲問:“能走嗎?”




江時晏睜了一下眼,目光已然沒有了聚焦,但仍茫然地擠出一個笑,擡手抱住了面前人的脖子,孩子似的撒嬌:“舅舅......我走不了了,你抱我吧。”




駱栩:“......”




駱栩無聲地嘆了口氣,一手扶住他的脊背,另一只手托住大腿,像抱小孩一樣,将人抱了起來。




“阿晏怎麽了,”秦訣遠遠看到這邊的動靜,叼着根沒啃完的肉串湊過來,“喝多了嗎?”




江時晏已經徹底睡過去,腦袋耷拉在駱栩的肩膀上,睫毛緊閉,呼吸勻稱,手上倒是抓得很緊,絲毫沒有松開的跡象。




“嗯,”駱栩托了托懷裏的人,“我先送他回去,你們繼續玩。”




“你自己行嗎?”秦訣三兩口咬下手裏的肉串,囫囵着吞下去,“我跟你一起吧。”




“對啊,先放下來,”蘇洛安也說,“讓老秦搭把手。”




“別......別放下我,”江時晏睡着了還不安生,抱着駱栩的脖子說夢話,“我不走......你抱着我,抱着......”




說着,手腳并用地将托着自己的人圈住,一副死都不會放手的模樣。




秦訣:“......”




蘇洛安:“......”




“知道了。”駱栩雲淡風輕地應了一聲,側身朝蘇洛安和秦訣點頭示意了一下,像拖着只無尾熊一樣,抱着他從側門走向二樓。




蘇洛安遲疑了一下:“阿晏明天醒來......不會羞愧之下,殺人滅口吧。”




秦訣心情複雜:“誰知道呢......”




駱栩收回手裏的毛巾,轉身去廚房沖了一杯蜂蜜水,單手扶起床上的人,聲音很低:“醒醒,喝點水再睡。”




江時晏将頭埋在他臂彎裏蹭了一下,嘴裏咕哝着:“不要......”




“乖一點,”駱栩小心地将杯子湊到他唇邊,“張嘴。”




江時晏躲了一下,最終拗不過那只執着的杯子,只好低下頭敷衍地吸溜了一口:“好了......”




“太少,”杯子沒有挪開,反而得寸進尺地繼續往前靠,“再喝一點。”




“好煩......”江時晏不滿地嘀咕一句,最終還是扶住握着杯子的那只手,乖乖喝光了裏面的水。




喝完還不忘嫌棄:“這是什麽,好難喝。”




一股怪味,像兌了水的急支糖漿。




“蜂蜜水。”駱栩收回杯子,剛要起身,動作頓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向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指,片刻後,視線上移,對上那雙濕漉漉的眼睛。




“小唐哥......”江時晏用力眨了下眼,“你怎麽和駱栩長得一樣?”




駱栩接過江時晏遞過來的草料,捏在手裏道了聲謝。




江時晏嫌麻煩,直接把小籃子塞給他,自己拿着手機拍駱栩手邊的那只小鹿。




一連拍了幾張之後,他斜靠在圍欄邊上,懶散地翻着方才拍的圖片。




挑挑揀揀,将角度不好和不清晰的删除,只留下還算有意思的。




拇指在屏駱上劃拉了幾圈之後,緩緩停住。江時晏被秦訣半強迫地按在位置上,還沒坐穩,面前就多了個裝着彩米糕的小餐盤。




“這是什麽,”江時晏看着面前的東西,“彩色的米?”




“嗯,”蘇洛安點頭,敷衍地扯着慌,“專門給你拿的,吃吧。”




“欸,駱栩!”何澤宇朝門口的位置揮了揮手,“過來吃早餐,就差你了。”




江時晏脊背一僵,呼吸不自覺頓住。




不是去跑步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完了,現在裝肚子疼逃跑還來得及嗎。




要不裝暈吧,更簡單直接。




還沒來得及作何反應,身後響起一陣很輕的腳步聲,然後是駱栩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大家早。”




“早,”秦訣不放過任何一個推銷早餐的機會,“要不要嘗一下玻璃燒麥,說是比京都的味道正宗。”




江時晏抽了抽眼皮,忍住了将手裏的米糕囫囵個塞秦訣嘴裏的沖動。




這是蘸醋蘸的腦袋裏只剩小籠包了嗎,怎麽吃個早餐都要叫上駱栩一起。




“好,”駱栩拉開椅子坐在江時晏身邊的位置上,用小餐盤接過燒麥,“謝謝。”




“不用客氣,這邊還有很多,想吃自己拿。”




江時晏垂着眼吃米糕,餘光卻不由自主落在旁邊人身上。




或江是剛跑運動的原因,駱栩的衣袖被挽在手肘之上,露出覆着緊實肌肉的小臂,手指修長勻稱,握着叉子的時候,很有力量感。




也不知道吃什麽長大的,力氣那麽大,單手握着他的手腕時,掙都掙不開......




等等。




屏駱上的小鹿昂着腦袋,翻着嘴唇去夠駱栩手裏的草料,因為角度問題,只露出一只瞪圓了的眼睛,呲着的大牙看上去格外喜慶。




但江時晏的注意力卻不在小鹿身上,而是看向屏駱一側,握着草料的那只手。




駱栩的手掌很大,指節修長,拇指骨節處,有一顆小小的痣,貼在冷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矚目。




不知為什麽,他有點想透過屏駱,用手指尖去蹭一蹭那顆痣。




這個念頭一出來,江時晏立刻被驚了一下,他又不是變态,怎麽會有這麽離譜的想法。




為了證明什麽似的,他動動手指,将那張圖片轉發出去。




對方很快回了過來,只有三個字——“醜死了”。




雖然只是文字,但江時晏還是能從字裏行間腦補出他舅舅說出這句話時的嫌棄表情,他沒忍住笑了,沒等再挑出個好看的圖片,唐澤的第二條信息就跳了出來。




“那邊降溫了,記得穿厚外套。”




江時晏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黑色連帽衛衣,隐隐有點心虛,但手上卻很有底氣的回了一句——“穿着呢,賊厚的外套。”




信息剛發出去,他沒忍住偏頭打了個噴嚏。




江亦珧縮了下肩膀,聲音立刻低了不少:“跟我出去一下行嗎,我有話跟你說。”




江時晏按滅手機,擡手将兜帽裏的可樂掏出來放在桌面上,跟在江亦珧身後走出涼棚。




江亦珧停在路邊的一棵小樹下,期期艾艾地開口:“二哥,今天上午在跑馬場,你都看到了?”




江時晏:“看到什麽?”




江亦珧咬了咬嘴唇,臉頰有點紅:“就是.......我和澤宇哥。”




“哦。”江時晏點了下頭,沒說話。




江亦珧小聲道:“我,我想知道你對這件事的看法。”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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