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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球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球賽
“都放假了,還有什麽事兒啊,”江亦珧說,“要不我跟小洛哥他們打個電話,咱一起約一場?”
江時晏:“假期我有事,你自己玩。”
“什麽事啊,”江亦珧眨了眨眼,“跟學校有關嗎?”
“不是,”江時晏将空了的瓶子丢進最近的垃圾桶,“社團組織了旅游,回來就得開學了。”
這次旅游由副社長牽頭組織,目的地是南方某個旅游勝地,據說現在去剛好可以欣賞祖國最美的大好河山,還有當地的特色活動,說得天花亂墜。
江時晏原本打算拒絕,玩倒是其次,主要如果去的話,又要跟駱栩低頭不見擡頭見,想想就煩。
但蘇洛安卻不願意放過這個跟何澤宇朝夕相處的機會,好說歹說才拽上江時晏一起報了名。
“旅游?”江亦珧似乎很感興趣,“我能跟着嗎?”不遠處傳來一陣低低的談話聲,兩人一馬從小坡另一側緩緩靠近。
“澤宇哥,你抓緊點......”江亦珧聲音微微打顫,“我害怕.....”
“不用怕,”何澤宇牽着馬很有耐心地說,“這邊的馬都很溫馴,不會傷人。”
“可是我沒騎過馬......”
江時晏順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眸光不由得頓了一下。
如果他沒記錯,江亦珧的馬術應該比蘇洛安還好,怎麽這會倒像是完全沒騎過馬一樣。
沒等想明白怎麽回事,馬背上的人驚呼一聲,毫無預兆地摔了下來。
江時晏心裏一緊,剛要縱馬過去,又忽地停住,手裏抓着缰繩,目光落在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身上,一時沒有挪開。
男生單手叉腰,另一只手拎着軍訓帽扇風,說話的時候語氣輕蔑、眼底盡是不屑。
“還有啊,江時晏的媽媽......就是當年那個唐家大小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因為她對江叔叔一見鐘情,就硬逼着江叔叔和當時的初戀分手......要知道,那個初戀可是連孩子都有了的,卻也只能屈從于威脅,被迫懷着孩子背井離鄉......”
同行的幾個人面面相觑,被震驚的好一會才說出話來:“那這麽說,江時晏媽媽是......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
“她當然是小三,”男生冷哼一聲,“也就江叔叔當時沒有能力反抗,不然才不會和她在一起,更不會有江時晏這個禍害。”
“但是......江時晏看起來還挺好的啊,”扯着地籠網繩的女生有點不太相信,“雖然只見過幾次,但不像是難相處的人......”
“只見過幾次能看出什麽啊,”男生正想再說什麽,擡眼看到不遠處的駱栩,眼底立刻帶上了幾分難掩的喜色。
“駱栩和江時晏一直是同學,不信你們問他......這麽多年,是不是一直被江時晏欺負!”
衆人頓了一下,紛紛轉身,看清停在溪邊的人,都點不好意思。
背後議論別人就夠low了,還被人抓包。
幾個人迅速回過頭,尴尬的腳趾都快抽筋了。
但Omega顯然沒有這個覺悟,見駱栩停在原地沒動,立刻跳下石頭朝他走過去:“駱栩,說江時晏呢,他以前是不是老欺負你......”
駱栩退後一步,和男生拉開距離,眸底漠然:“趙易,我們好像不熟。”
趙易的手一頓,原本讨好的笑也僵在唇邊:“什麽?”
“我們除了高中同年級之外,連一個班都沒待過,”駱栩聲音很淡,“為什麽我和江時晏之間的事,你會一副比我這個當事人還清楚的樣子?”
“我......”
“是你喜歡搬弄是非,還是習慣颠倒黑白,才會把那些你幻想的事情,強加在別人身上?”
“我沒有......”趙易沒料到駱栩會是這個反應,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替自己辯解,只能蒼白的反駁,“我沒有......颠倒黑白......”
“沒有?”駱栩停頓一秒,繼續問,“是沒有胡亂造謠我和江時晏的關系,還是沒有蓄意誣陷江時晏的媽媽?”
幾個人本就對趙易的話持懷疑态度,聽到這裏,當下就明白了駱栩的意思,再看向趙易的時候,眼底不由得多了幾分不贊同。
好歹也是一起讀過書的同學,怎麽能這樣惡意污蔑對方。
還把人家媽媽牽扯進來。
“我......”趙易脊背都濕透了,聲音也不自覺結巴着,“你不是......一直和他合不來嗎,為什麽還替他說話......”
“我和他的事情,”駱栩說,“輪不到別人議論。”
“我......”
趙易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只覺得臉上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灼疼。
他握緊拳頭,豁出去一樣擡起頭直視着駱栩的眼睛,惡狠狠道:“就算其他是假的,江時晏媽媽破壞別人感情的事也洗不清,你可別忘了,亦瑜哥可比江時晏還大四歲呢。”
江亦瑜,江時晏同父異母的哥哥。
十三年前,江時晏母親去世三個月後,江亦瑜便跟随母親嫁入江家,正式成為江家長房老大。
幾個學生顯然沒聽懂,互相傳遞的視線裏也帶了點疑惑。
雖然沒開口問,但明顯對這件事有幾分好奇。
駱栩半垂着視線往前走了一步,逼得剛才還氣勢十足的趙易慌亂地退後幾步,差點跌在碎石小路上。
不待對方站穩,駱栩再次開口:“這些話,是江亦瑜告訴你的嗎?”
趙易慘白着臉僵了一下,咬緊牙關沒有開口。
“那他拿出證據了嗎?”
“他......他不會亂說的,”趙易不自覺往後退着,“況且......況且,亦瑜哥比江時晏大,這本來就是事實......”
“那又能說明什麽呢?僅憑這一點,就武斷地往別人身上潑髒水,這種事.....”駱栩看了他一眼,中肯地點評,“還真像是你能做出來的。”
“你.....”
“你和江亦瑜的那些事,”駱栩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道,“真以為所有人都不知道嗎?”
趙易倏然擡起頭,眼底有一絲被戳破心事的狼狽和難堪。
臉也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有時間在這裏四處造謠中傷別人,不如花點心思把你們那點污糟事藏乾淨。”
駱栩的聲音很低,語調冰冷:“不然,萬一哪天被人曝出來,你費盡心思才擁有的那些東西,可就都白費了。”
趙易陡地瞪大眼睛,方才還燒紅的臉色血氣盡退,只剩下滿臉灰敗的不可置信。
仿佛沒料到向來溫和沉靜的駱栩,居然也有陰鸷狠戾、威脅他人的時候。
還是為了一個整日和他作對,互看不慣的死對頭。
趙易心裏不服氣,更多的是怨怼和憤恨,但即便再憤懑,也不敢再繼續跟駱栩對峙。
江亦珧是被兩個父親放在手心裏呵護着長大的Omega,自小嬌生慣養,一點風浪都不曾經受,是正兒八經的溫室小花。
小時候帶着他打球,摔一跤都要被兩位叔叔責備好幾天。
這次去的地方又是山水聖地,免不了騎馬游玩,若是不小心又傷到哪裏,他能被二叔他們煩死。
“為什麽?”江亦珧失望。
江時晏找借口:“高三了,你在家好好學習。”
“這才上學期,”江亦珧不高興,“你不也是下學期才開始發力嗎?”
提起高考前那段時間江時晏就頭疼,他在沙發上挪了個舒服的位置,試圖跟他講道理:“這次去的都是社團裏的人,你又不認識他們,去了也不方便。”
雖然副社長明确表示可以帶家屬,但他沒有這個打算。
“可我認識你就行了啊,再說了,不是還有小洛哥和小秦哥嗎,”江亦珧拽着江時晏的胳膊撒嬌,“好二哥,你就帶上我吧。”
“不行,”江時晏沒有商量的餘地,“不帶。”
“哦, “嗯,”江時晏點了下頭,“我看着他編的,老板怕癟掉,還在裏面塞了棉花。”
江時晏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問:“好看嗎?”
駱栩:“好看。”晚餐後,江時晏本想躺在後院的吊床上眯一覺,沒等睡實,便被兩個發小一左一右薅起來,說是要去小鎮後的夜市上逛一圈。
榮城是著名的旅游勝地,即便是晚上,周圍的游客依舊絡繹不絕,談話聲、笑鬧聲、攬客聲不斷,顯得格外熱鬧。
江時晏打了個哈欠,沒什麽興致地綴在幾個人身後,手裏百無聊賴地拈着一根蔫了的草莖。
蘇洛安和江亦珧已經買了江多很有當地特色的紀念品和小玩意,大大小小拎了一堆。
“哇,這邊居然有草編的蝴蝶!”蘇洛安被街邊的一個小攤吸引,好奇又驚喜地四下看着,“翅膀還會動,好漂亮!”
所有動物的翅膀和觸角都是由草葉編織,再用細竹骨固定,随着風吹過,連接竹骨的部分輕輕扇動,看上去格外靈動。
除了蝴蝶,還有其他各式各樣的手編物件,大到老虎獅子,小到螞蚱蜻蜓,甚至還有一條巨長無比的龍,用三支竹簽固定在攤位上。
“老板,這個蝴蝶多少錢?”秦訣問。
“都是手工編織的,”正在忙活的老板抽空答道,“蝴蝶十五塊,送一個小架子,可以挂在牆上。”
“這麽便宜,”蘇洛安有點驚訝,“能賺到錢嗎?”
“哈哈哈當然能啦,”老板笑得格外爽朗,“這邊是旅游區,生意不錯的,足夠我養活自己了。”
“這樣的小貓,需要多久才能編好啊?”秦訣又指了指旁邊的卷尾貓。
“這個簡單,最多十五分鐘,”老板示意了一下桌上最大的那只龍,說,“這個就難了,至少得倆小時。”
江時晏終于提起了一點興趣,站在攤位前看着幾根細細的葉子在老板手指間飛速交疊抵壓,不一會,一只栩栩如生的麻雀便大功告成。
江時晏唇角微翹,十分大方地将草兔子遞了出去:“我記得你微信頭像就是個兔子吧,要不這只送你了。”
駱栩的微信頭像是一只簡筆畫的兔子,應該是從某張畫紙上拍下來的,像素不算清晰,似乎很有年頭,看上去格調不高。
和他那個高冷的微信名不怎麽搭。
但他本人絲毫沒察覺到違和,從注冊微信就是這個頭像,一用就是好幾年。
“給我?”駱栩頓了兩秒,眼底緩慢地凝出一抹笑,“謝謝,我很喜歡。”
他接過那只草編兔子,托在掌心看着,睫毛輕輕垂下,在眼鏡片後投下一抹淺淺的陰影。
“不用客氣,”江時晏清了下嗓子,盡量自然地說,“就當你昨晚照顧我的謝禮。”
駱栩擡起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草兔子圓滾滾的腦袋。
“那個,”江時晏快速瞟了身邊的人一眼,“我昨天晚上,沒太鬧騰吧......我是說,我以前喝醉了就挺安靜的,一般倒頭就睡,不會說什麽奇怪的話。”
駱栩收回手指,将那只草編兔子輕輕擱在桌面上,視線微擡,落在了江時晏身上。
或江是燈光原因,駱栩的眸子漆黑幽深,看不出一絲情緒。
江時晏喉間一哽,立刻改口道:“但是如果我昨晚意外反常,吵到了你,跟你說聲抱歉,畢竟那時候我喝醉了,醉鬼的話和行為都是沒有邏輯的,你應該也不會介意......的吧?”
“恐怕很難。”駱栩緩慢開口。
江時晏愣了一下:“什麽?”
“不介意,很難。”
江時晏:“......”
他就知道,這個歉就不該道。
駱栩将手肘搭在一側的櫃沿上,一臉認真地說:“畢竟你昨晚不止言語冒犯,甚至實施到了行動上。”
“什、什麽行動,”江時晏理不直氣也壯地反駁,“大家都是alpha,就算......就算有肢體接觸也沒什麽吧,你......”
“不止,”駱栩搖了搖頭,“你還強吻我,試圖标記我。”
“強強強強吻?”江時晏臉頰爆紅,拒不認賬,“吻哪裏了,我怎麽不記得?”
“嘴啊,”駱栩一臉可惜,“初吻都被你奪走了。”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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