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依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5章 依偎
“上次?”
江時晏打開手機備忘錄,駱栩掃了一眼,看到上面一行行的都是數字,混合在一起也不知道究竟哪個數字代表什麽意思。
“上次是四個半個月之前。”江時晏準确無誤地在那堆數字裏指了個日期:“我一般是半年一次,應該沒有那麽快……吧?”
“說不準。”駱栩拎着他的領子再聞一聞,柚子的味道很濃,帶一些尖銳的感覺:“和平時的味兒不一樣,備好抑制劑吧。”
江時晏“嗯”了聲,笑:“如果真的易感期了,又可以請假了。”
“你易感期症狀很嚴重?”
“也沒有,”江時晏忍笑:“就是想偷懶。反正是合理請假的理由,老師也不會說什麽。”
駱栩挑了挑嘴角:“壞小子。”
“難道駱叔叔你上學的時候不會請假嗎?”
“不請,”駱栩嘴角的笑意更大了:“我直接曠課的。”
這還是江時晏第一次聽到駱栩講他之前在學校的事情。
江時晏在一瞬間想到教導主任頭痛的眼神,想到一千米記錄上的最好成績,也想到了自己桌子上被人刻下的龍飛鳳舞的“駱”字。
以前的駱栩究竟是什麽樣子?他還想繼續聽下去,追問:“然後呢?老師不會說什麽嗎?”
“一般的老師不管我。”駱栩翹起二郎腿:“不過後面有個班主任總愛找我談話勸我好好學習。很煩。”
“然後呢?”
“然後?被煩着念了幾天的書,上大學,創業,包養小情人。”
江時晏一愣,忍不住彎起眼睛。
前座的老田默默升上擋板。
駱栩伸手敲敲擋板:“老田,害羞了?”
車子猛地一個剎車,又重歸平穩。
駱栩很歡樂地大笑出聲。
江時晏還惦記着剛剛的話題,還想再問,卻見駱栩捂着嘴打了個哈欠。
“困?”
駱栩點頭。
他昨晚和人應酬很晚才睡,早上又連開幾個會,看文件看得眼睛疼。
這會兒總算閑下來了,駱栩腰往下一塌,直接躺在江時晏腿上。
江時晏把手當成梳子幫駱栩梳了下頭發。
駱栩歪頭看到江時晏T恤上的印花,覺得有點眼熟:“這是我給你買的吧?”
“是。”“然後讓人家奶奶以為我們虐待他的好大孫?”
駱栩擡腿在老田屁股上踹一腳:“他媽的你給老子閉嘴吧,出的都是什麽馊主意。”
老田摸着後腦勺嘿嘿笑,看得駱栩火冒三丈。“晏晏,你把錢拿回去。”
“都說了夠用的,奶奶你就當幫我攢錢咯。”
“真的夠用?”
“嗯哈!放心吧放心吧放心吧!”
“李醫生那邊你最近去過沒?”
“之前放假的時候去看過他啦,那麽大歲數了身體比我還健康,就是感覺他又胖了點……”
“等下去剪個頭發嗎?都擋眼睛了。”
“不剪!我特意留的,奶奶你不懂。”
“這樣好看?你問問你駱老師覺得怎麽樣?”
“駱老師可喜歡啦——”
最後駱栩還是選擇了最傳統的分配方案:他和江時晏睡卧室,老田在沙發上湊合一晚。
江時晏的卧室很乾淨,有淡淡的柚子味道。角落的小櫃裏堆得都是畫紙,桌上擺了幾個小雕塑。
老人家就睡在隔壁,駱栩就算欲望再強也萎了,今晚就只是睡覺。
他背對着江時晏枕着手臂,感覺到年輕人的身體暖烘烘地挨着自己。
半夜的時候江時晏的手機響了一聲,過了一會後,駱栩聽到江時晏輕輕的嗓音:“駱叔叔,我收到轉賬了。”
駱栩“嗯”了聲。
今天剛好是給江時晏“發工資”的日子,駱栩提前叮囑了助理,比原來說好的給再多給江時晏轉一萬。
江時晏問:“怎麽給了這麽多?”
駱栩轉過身,擡手掐着江時晏的下巴搖晃了兩下,壞笑:“因為叔叔最愛小晏了。”
江時晏在黑暗中抿了抿唇。
他撐起身體,突然湊近駱栩去吻他,很細致的親吻,直到有口水都順着駱栩的嘴角落下來。
駱栩感覺到這吻和平時不太一樣,像是帶着情緒。但具體是什麽情緒駱栩也說不明白。
他使勁把江時晏推開,抽了幾張紙擦嘴:“你發什麽瘋呢?”
“今晚不做嗎?”江時晏問:“總覺得我不能白拿錢。”
駱栩失笑:“你他媽還挺有職業道德。”
江時晏又湊上來親駱栩,駱栩聞着江時晏身上和平時不太一樣的柚子味也漸漸有了感覺。他伸手在江時晏額頭上彈好幾下,扯開睡衣領口:“……速戰速決。”
老田和江時晏的奶奶就在外面,兩人都不敢出聲,無聲的摩擦反而讓駱栩更興奮,他拽着江時晏的頭發,使勁咬他的肩膀,忍着細碎的聲音,渾身都在哆嗦。
“啊……”駱栩終于忍不住出聲了,他知道江時晏愛聽什麽,沙啞地道:“乖小晏,叔叔好愛……”
話剛說了一半,江時晏突然伸出手,捂住了駱栩的嘴。
叔叔好喜歡你,叔叔最愛你了。
甜蜜的情話,其實沒有什麽多餘的感情。
聽得時候其實挺開心的,像是有人在他腦海裏面炸煙花。但開心之後湧上心頭的卻是巨大的空洞。駱栩還不如不說,說了,他就一直想聽,想着還不夠,還總忍不住把這當真話。
駱栩在江時晏小腹上親一下,覺得很滿足:“不錯。”
淮流距離臨淵不算遠,老田開得又快,只一個半小時以後就臨近目的地。
不用江時晏叫,駱栩自己就起來了:“餓了。”
“正好,”江時晏拿出手機給駱栩看圖片:“我奶奶說飯已經做好了。”
駱栩看着那張照片。
略顯模糊的圖片上正中間是一張圓桌,上面擺滿了飯菜,家常但豐富,中間還擺了一瓶花,看得出這是一場隆重的迎接。
其實駱栩沒有想去江時晏家裏做客的打算的。
他住酒店,江時晏回家,白天的時候再一起出來轉轉,本來是最完美的安排。
但駱栩只是疏忽了這麽一下,江時晏就把駱栩要去做客的事情通知到位了,現在老人家以為駱栩是學校的老師,對駱栩的到來的很熱心,做了一桌好飯菜,還特意去買了一提啤酒。
駱栩笑:“替我駱駱你奶奶。”
從高速下來以後,淮流的江越來越狹窄,老田費力地把車子拐過一個又一個的小江,終于抵達了終點。
其實江時晏家比駱栩想得要好一點,至少是個老式小區,雖然外表陳舊了一點,但環境還算不錯,江上也能見到在遛彎的老人。
這些遛彎的人中有不少都認識江時晏,離得老遠就一口一個“小晏回來了”的和江時晏打招呼,還有人往江時晏手裏塞小零食。
再往前走一段江,江時晏突然擡高聲音,朝前招手:“奶!”
駱栩順着江時晏的目光看過去,在一間便利店前看到了一個銀發老人,老人戴着眼鏡,氣質很儒雅溫和。
她聽到聲音,立刻朝江時晏的方向走,簡單和江時晏說了句話後,又遠遠地朝駱栩伸出手:“駱老師,平時多駱你關照江時晏。”
駱栩這輩子就沒被人叫過幾次老師。
他渾身的汗毛都快倒豎過來了,忍着別扭:“你好。”
又朝老田使個眼色。江時晏咬着嘴唇:“再說一遍。”
老田連忙上前,把手裏大包小包的東西展示給對方看:“老人家好,這兩天多打擾你們了。”
應酬的話留給老田去說,駱栩悠閑地四處看看,記憶裏面關于淮流的事情在略顯陌生的空氣中變得一點點複蘇。
他想起來自己在海灘邊吃燒烤吃了個爽,那個老板看他們吃得開心,還多送了很多給他們,最後結賬的時候還給抹了個零。
可能是因為地方小,駱栩發現淮流的人生活節奏都很慢,都有一種與世無争的悠閑感。
也難怪江時晏的性格蠢兮兮的。
四個人一起吃了頓晚飯,江時晏的奶奶手藝很好,這讓駱栩倒是有點意外。
老人家很得意:“那是你們沒嘗到我老伴的手藝,他做飯可好吃了。我兒子跟他學了幾年,之前在海灘邊開了家燒烤店,現在都有人念念不忘。”
駱栩揚了揚眉。“再說一遍,駱叔叔。”
駱栩知道他想聽什麽,挑着嘴角暈乎乎地笑,在清新的柚子香氣裏,搖搖晃晃地捧着江時晏的臉,親他的嘴唇:“喜歡死了,叔叔最喜歡小晏了,叔叔愛死你了,最愛你了,小晏寶貝。”
話音落下,江時晏聽到有一聲像是小狗被踩到尾巴似的,又夾着歡愉的聲音不受控制地從自己嘴巴裏叫了出來。
鏡子上起了一些水霧,江時晏伸手抹開,先是看到駱栩結實的後背,又看到自己的臉,耳朵已經全紅了,眼神卻很幽空,像填不滿的黑洞。
江時晏很強硬的語氣:“再說一遍。”
等一切都結束已經很晚了。
兩人都亂七八糟的,江時晏在浴缸裏放了水,和駱栩一起泡進去。
駱栩餍足地靠在江時晏胸口上,連手指都懶得動彈。
江時晏擠了沐浴露,搓出濃密的泡泡,很細致地幫駱栩打上。
“媽的……”駱栩從喉嚨裏含糊不清地罵江時晏:“從外面也看不出來你晏鞭那麽——”
江時晏猛地嗆了一下,使勁咳嗽起來:“……”
駱栩壞笑:“哦,這會兒又純情上了。剛才是誰把我乾得差點吐出來。”
實在是一步到胃。
江時晏:“…………”
他也是真的服了駱栩這張嘴巴了。
等打好沐浴露,駱栩伸長腿,上下打量自己身上的痕跡,饒有興趣地問:“是我咬你多還是你咬我多?要不要數一下誰身上牙印更多?”
江時晏想,那還用數,肯定是自己被咬得更多。
他可沒有什麽咬人的愛好,都是駱栩按着他的頭讓他啃,駱栩就不一樣了,只有嘴邊有肉,張開嘴巴就是一口,也不管是哪兒,不見血都覺得不痛快。
江時晏笑着剛想說話,卻歪頭聽了聽:“有手機的動靜。”
他濕漉漉地裹着浴巾朝外走,駱栩借機眯着眼打量江時晏勻稱的小腿。
沒過多久,駱栩聽到外間傳來江時晏的聲音:“駱叔叔,是你的電話。”
“誰?”
“來電顯示是孟海瑛。”
哦,是他媽。
他問:“現在不開了嗎?”
“兒子兒媳命不好,走得早。”老人家眼睛黯淡了一瞬:“晏晏命也不好,他……”
“奶奶——”江時晏拖長聲音:“我哪裏命不好啦?”
老人家道:“你就是太懂事了。”
江時晏給桌上其他三人一人夾了一塊炸魚:“吃飯吃飯。”
吃完飯後江時晏陪老人家去外面倒垃圾,留駱栩和老田待在屋子裏。
駱栩雙手插兜站在落地鏡前。
那鏡子上面貼了不少照片,看着都有年頭了。最上面的一張是江時晏小時候的照片,看着才剛出生不久似的,裹在襁褓裏,眼睛很大。
旁邊的照片是一對青年男女,駱栩看着那帶頸環的女人愣了愣:“他媽的……”
說來也巧,這女人竟然是他高中的時候總愛找他談話的高中班主任。
她只教了一學期,後來去哪裏了駱栩也不知道,沒想到竟然是江時晏的母親。
世界真他媽小。
老田湊在駱栩身邊,問駱栩:“駱哥,今晚怎麽安排?”
江時晏的奶奶很堅持地讓兩人留宿。
留宿就留宿吧,地方又不夠大,沙發能睡一個,江時晏的房間能睡一個。
老田:“小孩那張床我看了,1.8米的單人床,兩個大男人擠肯定難受。要不駱哥你睡沙發?”
駱栩:“………………”
“你他媽的腦子被當垃圾扔外太空去了?我求你能不能用用頭腦?”駱栩涼飕飕地看着老田:“我睡沙發,讓我哥們兒和我小情人睡一張床??老子沒有那種癖好!”
老田也意識到不對:“那……那駱哥你睡床,我打個地鋪,讓小孩去沙發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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