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炸教室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炸教室
駱栩的眼睫垂下陰影,若隐若現的白熾燈落在駱栩的側臉上,窗外幾道驚雷滾過,暴雨傾盆。
他腦子裏此時此刻劃過一行大字——
來了來了!ABO界的“窦爾敦”來了!!
所以現在的重中之重,是找點兒松林桂雪??
然後完成這場絕美的化學實驗!
作為苦逼工具人,蔣白川正在含辛茹苦的做實驗,駱栩置若罔聞,“啪嗒”一聲,打開微信向王管家問詢,滿懷期待。
【王叔,幫我整點——】
輸入幾個字,卻被删除。
似乎不能找他啊?
先前他大肆忽悠爺爺,說自己一千箱預售已經到貨,如果再去問松林桂雪制藥,大概率會露餡。
爺爺不是呆的,他不想讓爺爺擔心,還是靠自己去找點兒渠道。
……
他的人生信條就是,條條大路通羅馬,沒有什麽事兒是不能解決的!
駱栩考量了一下,鬥志昂揚的将橙色APP下回來,直接搜索“松林桂雪”。
頁面下滑,果真有一家店真的在售賣。
少量的松林桂雪不會致死,甚至可以藥用,所以某寶的松林桂雪,一份就是一份藥用的用量,大概1g,可以說是用量極少。
既然要制作解藥,他就需要大劑量松林桂雪。
他點進店鋪,拉滿999庫存。
下單!剩下的等他完成了這一批再說!
店家打開手機,見剩餘庫存全部售出,瞳孔地震。
這人乾啥??直接掃貨??
是同行?還是自殺?還是殺人?還怪吓人的!
店家悻悻問:【請問,您是拿來做什麽的?買這個都需要做個問卷調查哦。】
駱栩心說,還能做什麽,當然是解毒啊!
他覺得這話不夠藝術,他若有所思:【大概是拯救世界?】
店主:【???】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關閉某寶,想起那家店坐标北城,标簽裏寫着二十四小時發貨,預計到達時間三天後。
時間太長,距離他第一次發情期沒多久了,他得提前開始練習起來,畢竟這個實驗需要精确的配比,否則很容易爆炸。
蔣白川還在辛苦工作,駱栩擡眸望向雨勢滔天的窗外。
這次他決定自己做。
第一是,兩種毒物以毒攻毒的途中,會形成毒氣,如果讓非特殊信息素的人員去做,可能會危及生命,他手中沒有解藥,如果洩露,那就完犢子!
他不可能去賭這個可能性。
第二是,他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過于依賴鈔能力。
依賴鈔能力給他帶來的便利。
解藥斷貨這件事給他狠狠敲了警鐘,鈔能力有用,卻不是無所不能。
哎,如果他再遇見鈔能力無法解決的事情,他總不能再去找新方法!
作為一個危險性信息素Omega,他得讓自己先擁有,再去求簡!
駱栩被自己的想法帥到了。
當場打開微信,劃開林娉娉的對話框,并堅持篤行:【林哥,能幫忙申請一下松林桂雪跟實驗室嗎?】
-
許是化學八分的選手要做實驗的沖擊太大,林娉娉把他上課玩手機的事兒全都抛諸腦後了。
她第一反應是——
林娉娉:【?】
林娉娉:【你??做實驗?】
駱栩也很坦然:【對,我。】
林娉娉很直白:【你會把實驗室炸了嗎?】
駱栩慘遭戳破:【您這是不信我啊。】
林娉娉無語:【能信嗎?開學小測,化學八分,你是咱班第一個。】
駱栩哄人有一套:【可是沒辦法啊,我這不是不想莫名其妙去坐牢!】
駱栩:【而且如果我如果無法順利完成實驗,很可能給學校造成重大傷害,您說這合适嗎?】
他說的沒錯,他這駭人聽聞的信息素,如果沒有足量的解藥,很可能會給學校造成死傷。
林娉娉公事公辦:【行我知道了,我先給你申請,到時候找個人監督你,別真給實驗室炸了。】
駱栩:【林哥您是真帥。】
林娉娉:【再逼逼給你手機收了。】
駱栩:【……】
收回手機,駱栩看着樓道外的雨幕,幾道驚雷滾過,化作斜線不斷往下落。
他說:“願此行一路順風。”
-
許是事态過于嚴重,審批不到一天就下達。
駱栩靠在木質椅背上,椅腳一搖一搖的,他翻閱下發的通知單,覺得匪夷所思。
為什麽監督人會是江時晏?
他又不能免疫,讓他監督做真的不會害了他?
他雖然對江時晏厭惡至極,但他對坐牢更加沒興趣,他還想感受外面的新鮮空氣。
還是自己上吧。
暴雨難歇,空氣中雲霧蒙蒙帶着潮濕水汽。
翌日一早,駱栩直接玩消失,帶着他的兩罐劇毒悄悄潛入實驗室。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噼啪砸在玻璃上,教室裏傳來朗朗上口的琵琶行,蔣白川頻頻回頭,發現他那兄弟又沒出現:“老駱呢??一天天的直接玩消失?”
尚之白拎着棒棒糖路過,提及:“我去實驗樓上廁所的時候好像看到了駱兄。”
蔣白川只覺匪夷所思:“他去實驗室乾什麽?總不能是去做實驗吧?哈哈你确定不是見鬼了?”
剛遞交完作業,走進教室,江時晏瞳孔微縮。
他從未想過駱栩是個真·直男。
節奏都帶到這個份上了,他居然還能充耳不聞“信息素寓教于樂”,選擇性聽見“中和反應”。
他更沒想過的是,他以化學八分的實驗能力,會主動要求去做實驗,不過還好,林老師清楚他的水平,在通過申請的同時讓他作為監督人。
他在得知的時候,也覺得就算不在最完美的棋譜內,但也是可預測,可控的範圍內。
只是沒想過,回到教室的那一刻,得知了真的晴天霹靂,某人明明答應簽署了監督人,這家夥會一手反水,給他掠過。
操作總在他意料之外。
衆所周知,龍蛇香跟松林桂雪的中和反應很危險,易燃易爆炸,化學八分的選手一個人做實驗。
他能預判出一個結果。
實驗室沒了。
真是讓人不省心。
廊道外暴雨傾盆,驚雷伴着噼裏啪啦的雨聲擾的人心煩意亂。
步履匆匆,他快步走到尚之白身後。
毫無預兆的,尚之白只感覺身後響起陣低沉詭異的嗓音:“哪個實驗室?”
“啊?”
“駱栩在哪個實驗室?”
-
駱栩真的很絕望。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學習能力賊幾把強,他只是不樂意學,只要他想,他一定能飛速掌握要領。
但當他看見那些專業名詞時,他才知道什麽叫做頭疼欲裂。
日!他怎麽都看不懂!
按照網絡上發布的步驟,他依次将兩種劇毒按照配比滴進容器裏,兩種不同毒性的液體混合在一塊,聚集熱量液體黏連在一塊。
瓶身漸漸紅溫,像是團燒沸的水,滋啦湧動。
他心說正常現象!網上也确實說兩種液體加一起會有發熱現象。
他盯着透明容器,紅溫一度發熱,半晌,毫無預兆的,手腕被溫熱裹住,往外一拽。
面部被狠狠的鉗在某個胸膛上,胸膛溫暖又硬朗,他居然感受到了一點薄肌。
砰”一聲!儀器炸開,碎片四散飛濺。
寬厚的雙掌搭在他的雙耳,徹底阻隔喧嚣。
他只能聽到耳畔傳來一聲又淡又輕的聲音,輕到快被對方心跳阻隔住:“抱歉。”
駱栩的第一反應是這他媽誰?
擡頭一看,清晰利落的下颚線落在眼底。
江時晏将下颚擱在他的腦袋上,居高臨下的嘆出一口氣。
然後把他松開了。
駱栩重獲自由,他伸展雙手,心說你道個屁的歉,你這不是莫名其妙嗎!還讓老子罵不出口你!
話音剛落,江時晏再次開口,與剛剛的語氣截然不同,語氣輕飄飄的:“聽說你背着我來實驗室了?”
駱栩心說什麽叫背着你!
老子這叫不想戕害你!老子不!想!坐!牢!
咦。
不過?他怎麽沒被毒暈?
擡眼,江時晏身材高瘦,頂着藍白校服規規矩矩的搭在身上,深眸挺鼻,頭頂濕漉漉的染着水漬,袖口處都染了點兒水痕,他看向窗外,淅淅瀝瀝,豆大的雨點攀在玻璃上。
他來這個實驗室都沒穿防護服,整個實驗室此刻溢滿了龍蛇香以及松林桂雪的爆裂毒氣。
他擡眸考量了一下,江時晏意會到他的想法。
然後就看見清冷,不染塵埃的江時晏,再次醒了下鼻涕。
駱栩的沉默震耳欲聾。
這家夥,感冒是好不了是嗎?
“聽說你想制作出蒼山雪?”咳嗽一聲,少年握拳在唇間,嗓音裏還帶着點兒鼻音。
駱栩挑眉,傾過身來:“怎麽了?有什麽問題?我跟你說,我——”
“我教你。”
“?”
駱栩一臉不可思議,難以想象他會這麽好心。
“我跟你說,你別有什麽陰謀,我——”
雙指擰着眉心,無奈道:“這能有什麽陰謀?單純是不想繼續看你炸教室了。”
江時晏沒說謊,他确實不想且不能再看他炸教室了,以駱栩的毅力以及清奇的腦回路,如果達不成目标只會越挫越勇,與其看他不斷試錯受傷,不如直接教會他。
十分鐘後,雨勢愈發狂浪,雨點噼啪打在廊道邊緣,實驗室裏,不斷地傳來駱栩的驚詫聲。
“沃日啊!你這操作有點牛逼?”
“操?你這是要成了?”
現場觀看江時晏做實驗是種美事,尤其這種需要精确到毫克的實驗,他卻行雲流水,操作自如,駱栩忽然覺得人家年級第一也是有道理的。
他的天賦點點在了學習上。
不容置喙。
掌心覆上來,江時晏居然手把手教他配比,有條不紊,掌心溫熱,平緩的呼吸打在腺體上,有一瞬間他居然感覺到酥麻。
江時晏的聲音很輕,又有點兒低沉,他甚至把如何調出那樣配比的技巧說的清楚明白,連他都能聽懂。
短短十分鐘。
他便可以成功制作出蒼山雪了。
喜悅一瞬間沖昏頭腦,駱栩渾身舒暢:“我操?我這是成功了?”
江時晏盯着他的側臉,點頭:“嗯,成功了。”
正想拍江時晏的肩,大喊一聲“你這人有點東西啊”,駱栩一轉眸,意識到對方是江時晏,跟他打了快一個月的走狗。
他呃了聲,道:“謝了。”
瓶內盛着一毫克的淺黃色液體,于黯淡的光線中搖晃,暴雨漸漸停歇。
這是他第一次成功中和出蒼山雪。
喜悅溢滿他的情緒,他渾身舒暢的打開某寶,催促一下店家發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只要松林桂雪到貨!他後半輩子就有着落了!
劃開某寶,打開訂單界面,卻看見一行似曾相識的——
【訂單已取消】
強壓情緒,舌尖抵了下後槽牙。
點進頁面。
【啊哦~商品已下架~】
駱栩唇角抿成一條直線,積壓的情緒徹底破防。
到!底!是!誰!
等他抓到,定要把他按在濃硫酸裏溺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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