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情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情敵
兩個人跟在他後面也進了門,池放這才看清駱栩側臉一片被壓紅了的印子,耳朵也是粉的,柔順的黑發側邊有一縷被蹭亂了。
讓他忍不住想,剛才停車後倆人那麽久沒下來,究竟乾了什麽?
他下意識伸出手,想把那撮翹起來的頭發捋一下。
“啪”的一聲脆響,池放的手被拍開,手背上傳來火辣辣的觸感。
“別碰我頭發。”駱栩撩起眼簾,用警告的眼神盯着他。
池放淩厲的眼睛虛起,沒發火反而笑了起來:“行,別生氣嘛,知道頭發是你的禁區了。”
接着他拎起手裏的袋子:“晚飯要是沒吃飽的話,可以吃點零食。”
駱栩打量了下,看包裝上的花體字像手工巧克力,這人堵在門口說怪話,就是為了送他這個?
跟小學生一樣。被通知駱栩選擇跟他共享私密時間那刻,季修則的冰山臉上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痕。
比起觀衆,他本人更想不通駱栩選他的理由。
他們的交集可以說是最少的,明明已經有幾個人獻殷勤了。難道駱栩就是看不下去,非要所有人都圍着他轉才足夠?
節目pd繼續通知:“駱栩選擇的地點是他房間的陽臺,請你過去。”
季修則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鏡,問:“可以不去麽?”
“不可以。”明頌跑腿回來後,駱栩申請了行使自己剛贏得的權利——脫離直播鏡頭自由行動一小時。
觀衆們在彈幕裏一片哀嚎。
接着節目pd問駱栩:“是否邀請其他嘉賓共享這段時間?”
駱栩點頭。
“請問你要邀請的人是?”
駱栩看着鏡頭:“季修則。”
季修則灰藍色的眼裏閃過一抹暗色,合上面前的電腦,沒有再推脫,利落地起身走向門外。
其實駱栩沒什麽特別的理由,單純是這麽選大家都會覺得很好玩,除了季修則本人。
而且季修則作為行走的一千萬,總是在角落一邊散發着人民幣的味道,一邊裝不在意地偷看他,讓他覺得有點煩。
打開陽臺緊閉的門時,季修則表情再次罕見地一滞。
鏡頭之外,駱栩的樣子和之前所見很不一樣。
他慵懶地倚在護欄上,纖長白皙的手指間夾了支細煙,橘紅火星在夜色中閃爍,和他的眼神一樣似明似暗,微啓的唇比平時更紅,輕呼出一口氣,白霧模糊了那張過分昳麗的臉。
不用再為丈夫的死佯裝悲傷,整個人頹靡又冷豔,如同開到極盛的花。
恍惚間,駱栩突然抛了個東西給他。
季修則條件反射接住,居然是一個打火機。
“別裝了。”
帶着輕浮笑意的話語響起,幽黑的眼睛越過青煙瞥過來,像窺視人心的妖精。
他伸出食指把袋子勾過來:“原諒你了。”
池放眼底的笑意添了幾分熱度。
這時段青築開口提醒:“今晚最好別吃,巧克力裏有咖啡因,有可能加重頭痛。”
池放輕嗤一聲,沒理他,而是問駱栩:“你頭疼?嚴重嗎?”
“還好。”駱栩淡淡道,“所以我要休息了,你們慢慢聊。”
說完他就走向了樓梯,池放看着他背影消失,擡起剛被他打過的那只手,回味般地搓了兩下。
駱栩上到二樓,發現樓梯口還站着一個人。
明頌和他視線對上,忙往後退了一步騰出位置,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回來了。”
“嗯。”駱栩注意到他懷裏抱着的花束。
“我聽到你不舒服,就不多打擾你了。”明頌把那束花遞給他,“我回來的路上看到的,和你……和你用的香水給人的感覺很像。”
駱栩眼睛微眯了下,到底有幾個人能聞到他的信息素?
他低頭端詳花束,色調是白色搭配綠色,裏面有重瓣百合、綠玫瑰、鈴蘭,其他的他就不認識了。
竟然有人覺得他的信息素這麽清新,不知道是鼻子有問題還是思想有問題。
他伸手去接,剛握住下面的包裝紙,明頌就像他的手會燙人似地縮回了手。
駱栩覺得奇怪,明明對他很熱情,又好像在害怕他。
“昨天是你發短信說我眼睛漂亮的吧?”
明頌臉騰地一下熱了,好在因為小麥色的皮膚看不出來。
他摸着脖子笑道:“這麽明顯嗎。”
駱栩黑眸裏勾着明亮的光:“其他地方不漂亮麽?”
這下明頌的膚色也擋不住臉上的熱度,失措地回答:“當,當然都很漂亮。”
“謝謝。”
不知是謝他的花還是贊美,直到駱栩房門砰地關上了,明頌才如夢初醒。
何止是漂亮,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皮膚白得像一塊玉,稍微用力碰就會碎一樣,嘴唇紅得他還以為是塗了唇膏,但吃東西的時候沒有蹭掉,還更紅了。
尤其是剛才擡頭看他的時候,整張臉小到一只手就能蓋住,精致得讓人不知道該看哪裏好。
還好剛才遞花的時候他收手快,沒有碰到駱栩,不然駱栩就會發現他不正常,估計以後都不會再和他說話了。
駱栩回到房間,他的室友時濯又坐在床上對着電腦,表情十分專注,一言不發。
他把手裏東西放下,又把段青築給他披的圍巾挂好,然後直接走進了浴室。
時濯的目光這才移到另一邊,看見花束和巧克力明晃晃地擺在床邊櫃,他回小屋的時候碰見明頌捧着花進門,而這盒巧克力是池放在晚飯後拎出去的。
至于挂在衣架上那條圍巾,看樣子也不是駱栩的風格,卻被那麽親昵地披在身上。
還真是來者不拒啊,明明丈夫的遺照還挂在床尾。
浴室裏水聲淅淅瀝瀝,房間門突然被輕敲了兩下,時濯擰着眉下床把門打開。
段青築跟他打了個招呼,越過他的肩膀向屋內看去。
時濯站在中間,毫無讓他進屋的意思,言簡意赅道:“他在洗澡。”
“這樣啊。”段青築略帶遺憾地瞥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時濯眉頭頓時擰的更緊了。
段青築拿出手裏的東西:“那麻煩你幫我轉交給他,這裏有體溫計,他最好還是測一下體溫,如果發燒了聯系我。還有止痛藥,吃半片就可以。”
“他生病了?”時濯問。
段青築說:“說是頭疼。”
“哦。”時濯接過醫藥包,“我會轉交,你回去吧。”
段青築禮貌地笑笑:“辛苦你了。”
時濯抿了抿唇:“不用。”
關上門,時濯想,吃了頓飯就以熟人自居了,這人簡直莫名其妙。
洗澡的熱水一淋,駱栩感覺後頸上的腺體又開始痛了,發絲掃到都難受,要是沒有礙事的室友,他早就把頭發束起來了。
推開門,他看到被他嫌棄的時濯站在床尾盯着自己,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濕熱的香味再次襲來,時濯清了清嗓子:“咳,剛才段青築給你拿了止痛藥和體溫計。”
真的太及時了,駱栩想,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藥能不能治腺體疼,先死馬當活馬醫試試。
他接過藥要去倒水,時濯又從桌上拿了杯子給他:“蜂蜜水,可能對頭疼有效。”
駱栩打量着他:“這也是段青築拿的?”
“我泡的。”時濯表情緊繃,“雖然我不贊同你的一些做法,但作為熟人,還是有義務替簡大哥照顧你一下。”
駱栩仍然用烏黑水潤的眼睛盯着他,盯得時濯眼神都飄了,才移開視線,就着蜂蜜水把藥吃了。
時濯低頭看他小口小口地喝水,纖密的睫毛被水汽浸得濕潤,洇紅的唇珠壓在玻璃上。
越看越紮眼睛,他趕緊把電子體溫計掏出來,完成任務般:“還有這個。”
駱栩掃了一眼:“不用測。”
時濯面無表情地舉起體溫計,正對他額頭一按。
“滴——35點1度!”電子音在安靜的房間響起。
還在喝水的駱栩微愣了下,剛想笑他過于熱心了,時濯就開口問:“你真沒事嗎?這明顯不正常。”
駱栩疑惑:“正常體溫多少?”
時濯沒想到還有這麽沒常識的人:“……36到37度。”
說完他為了确認體溫計沒壞,在自己身上試了試,測的36度5。
那還真是不一樣,駱栩心想,在他們那Omega在發情期和孕期以外,35度是标準體溫了。
“你不用管。”他淡然道,“我一直這樣。”
時濯還想說什麽,就在這時廣播響了。
“請各位嘉賓到房門口領取任務卡,閱讀明天的集體約會規則。”
駱栩主動起身去門口接了卡,免得對方繼續追問。
他讀出上面的內容:“明天你們将進行首次集體約會,地點為森林公園的真人射擊訓練場,在驚心動魄的槍戰中感受彼此的溫度與力量。”
“游戲為兩人一隊,勝利的小隊獲得一次額外的約會機會。”
“除此之外,個人比分第一者,可以獲得一小時的黑屏時間,脫離鏡頭和感興趣的嘉賓自由互動。”
念到這裏,駱栩低垂的眸子裏掠過一絲興味。
其他人表情各異,但眼底都或多或少染上了勝負欲。
觀衆也激動了:駱栩雙手還被池放抓着,晃了兩下抗議:“你已經淘汰了,快把我放開。”
池放磨了磨側邊的犬齒,也只能松開攥着他的手,明明差一點就聽到回答了。
駱栩揉着手腕,心想今天怎麽回事,一個兩個都跟他的手過不去。
忽然間,池放瞥見了他手背上的紅色指痕,在白皙的皮膚上輪廓清晰,顯得可憐極了。
“靠……”池放暗道,他剛才有這麽用力嗎?還是駱栩身上太容易留印子?
他清了清嗓子:“對不起啊,我沒想到會給你按紅了。”
駱栩投去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這和你沒關系。”
池放一愣,虛起眼睛:“那是誰搞的?”
“都說和你無關了。”駱栩道。
池放還想說什麽,再次被時濯打斷。
“都被放了,你還不跑?”時濯目光定在駱栩側臉,捏緊了手裏的槍,似是威脅。
話音剛落,有人率先出手,從草叢中開槍擊中了時濯。
“第一小隊明頌給第二小隊時濯造成50點傷害,第一小隊增加50分。”
駱栩終于給了他一個正眼,挑眉道:“該跑的好像是你。”
時濯默默咬緊了牙關,這個游戲他一開始就沒興趣,但看見駱栩和池放借着游戲勾勾搭搭,胸口像點了一把火。
現在駱栩這樣挑釁地看他,他心裏的火一下燒得更旺了。他至少要撐久一點,不能給駱栩看不起他的機會。
放走時濯後,駱栩收到了節目組的提醒,說讓他悠着點,別那麽快把剩下兩個隊友也淘汰,不然好不容易布個景,沒拍多久就結束了。
駱栩覺得他們事真的很多,但還是配合地多玩了一會兒。
發現段青築或時濯的蹤跡時,他會先去吓一吓他們,再藏起來,讓他們圍着一片區域團團轉,就是找不到他。
等到他自己有點累了,才正式露面,三兩下把他們給解決掉。
最後比賽結束,六個人又集合在一起,主持人公布的成績差距大到驚人。
“獲勝的是駱栩和明頌的小隊,分數400,恭喜你們獲得一次驚喜約會的獎勵!”
明頌忐忑地瞄了駱栩一眼,但駱栩神色看不出任何波瀾。
“同時恭喜駱栩以350分拿到個人得分第一,獲得一小時黑屏自由互動時間。”
“第二名的隊伍是季修則和段青築的小隊,分數50。第三名的隊伍是池放和時濯的小隊,分數0。也恭喜你們!”
池放目光不善地掃了時濯一眼,時濯回以冷漠的眼神。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