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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被發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被發現
兩道詢問的視線中央,駱栩在認真品嘗藍莓貝果。
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他才慢悠悠地回答:“我坐節目組的車去。”
池放燃起勝負欲的眼神一頓,時濯臉色也微微變了。
這時節目pd遺憾地在廣播裏提醒,備用的車輛現在不在小屋。
駱栩心知肚明,無非是要增加他和其他人的接觸嘛,他目光投向時濯:“你有駕照?”
他記得時濯今年才18歲,不得不讓人質疑他的開車資質。
時濯表情立刻凍住:“需要的話我等會兒拿出來給你看,你用不着擔心,坐了就知道。”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話太多了,明明只是順路,現在好像他上趕着求駱栩坐他的車似的。
駱栩了然地點了下頭:“什麽時候出發?”
“等你吃完飯。”時濯道。從別墅出來,清涼的夜風混着花香迎面而來,掃過頸側的時候,駱栩感覺有些不舒服。
他伸手撩起長發,摸了一下後頸的腺體,立刻輕輕地“嘶”了一聲。
好痛,不用看都知道那裏紅了,今天不該接連兩次釋放那麽大量的信息素。
釋放信息素時他自己的激素水平也會劇烈波動。在原本的世界裏,他一直在打長效的Omega激素抑制針,即使在發情期反應也很輕微,甚至不會影響拍戲。
而上一次打的針,過期時間應該是……昨天。
人怎麽可以倒黴成這樣?鑽進段青築車的副駕時,駱栩感覺自己的頭都跟着痛起來了。
段青築車裏放着優雅的爵士樂,臉上沒有絲毫等待的不耐,溫和地望着他:“剛才我們聊到那家Jazz Club還開着,如果你……”
“我現在不想說話。”駱栩淡淡地說完,就偏過臉對着車窗的方向,免得頭發磨到脖子後的腺體。
段青築表情微滞了下,很快恢複如初,把音樂關掉,又把車裏的溫度調高了兩度,問:“後面有圍巾可以蓋,需要的話我替你拿。”
“不用了。”駱栩聲音有點悶悶的。
段青築沒再開口,默默把導航目的地改回小屋,啓動車子駛出花園後,目光又不由自主掃向右邊。
駱栩縮在副駕駛座位上,一頭黑發貼着單薄的脊背,像蠶絲纏繞封閉的繭。
是他先出去後發生了什麽嗎?段青築猜測,莫非是回過頭開始後悔邀請他來家裏,覺得說的話對不起已故的丈夫。
就和伸出爪子試探一下又縮回去的貓一樣,他心裏忽然變得柔軟起來,将車開得更平穩了。
駱栩對他彎彎繞繞的想法一無所知,因為車确實很穩,疼痛緩和以後他還真的睡着了。
一路寂靜無聲,段青築在小屋外停好車,這才将視線再次投向身邊的人,一看就移不開了。
駱栩睡得很熟,不知道什麽時候轉了回來,眉心不太舒服地微擰着,臉頰貼在靠枕上,薄白的皮膚已經蹭紅了一片,唇瓣也比平時更洇紅,微張開了一條小縫。
這樣柔軟又誘惑的模樣,讓他一時不舍得叫醒對方,但駱栩看起來有點不對,會不會是生病了?
段青築擡手緩慢地靠近他的額頭,快要碰到的時候,駱栩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神裏湧現的冷光讓段青築手上動作定住了,仿佛再往前一寸,寒意就會化成刀子紮進他脖子裏。
不到半秒,駱栩認出他的臉後,目光就恢複了平靜。
“我是想試試你額頭的溫度,怕你發燒了。”段青築解釋時竟有一絲心虛。
駱栩伸展了一下後背,聲音裏帶了剛睡醒的慵懶:“我剛才就是有點頭疼。”
“現在還疼嗎?”段青築問。
“已經好多了。”駱栩道。
段青築說:“我房間裏放了常用藥,有治頭疼的,我等下拿給你。”
“好。”
“走吧,回去。”
打開車門,冷空氣吹來的一刻,段青築才意識到自己車裏有多香,因為慢慢滲透完全沒發現。
全是駱栩身上的香味,總覺得不像香水,加上剛才那個下意識警惕的眼神,單獨相處半天後他反而更看不懂對方了。
駱栩走了幾步,肩頭忽然罩上了一條羊絨圍巾。
“再吹風恐怕會更不舒服。”段青築彎着眼睛道。
駱栩點頭,裹緊了身上的圍巾,沒走兩步,他們看到小屋門口的躺椅上有個人。
染成金色的頭發在夜色裏也很亮,看過來的目光更是明亮如炬。
池放直起身,語調漫不經心地說:“回來挺早啊,怎麽沒去散散步或者喝一杯?”
段青築向來神色謙和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大概我們是沒有在外面吹冷風的愛好。”
池放毫不在意般,扯起嘴角道:“哦,還以為你倆有代溝,聊不到一塊去呢。”
段青築的臉色頓時更黑了。
駱栩從他倆中間的空隙走了過去,誰都沒看,直接推開門進屋了。
直播彈幕一片歡聲笑語:
坐在對面的池放後槽牙已經快咬碎了,骨子裏的傲氣讓他忍住沒有再次發問,為什麽又不選他。
駱栩眼神轉到他身上:“你看起來沒睡好。”
池放一愣,因為生物鐘他的确四點多才睡着,但早上照鏡子還是帥氣不減,駱栩是怎麽看出來的?
“你下午不是要錄歌麽。”駱栩輕飄飄地說,“好好休息吧。”
到時候疲勞駕駛,把他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命又弄沒了怎麽辦?駱栩在心裏悄悄想。
池放跟這雙黑曜石一樣漂亮的眼睛對視,心裏泛起一陣暖意。沒想到駱栩是在關心他,他反而這樣沖動地擺臉色,确實不應該。
他忽然揚起嘴角笑了:“那你注意安全,不行的話打我電話,随時救場。”
話裏明擺着對另一個人的嘲諷,讓時濯眉頭又鎖緊了些。
節目禁止交換私人聯系方式,但池放滿不在乎地去拿了支筆,把自己的號碼寫在了便簽紙上,遞給駱栩。
一旁的季修則放下咖啡杯,餘光掃到駱栩接過便簽的指尖,削薄的唇抿起。
讓兩個男人為他在鏡頭前争風吃醋,還裝出一副無奈接受的樣子,欲擒故縱的手段也不過如此。
早飯過後,駱栩坐上了時濯那輛還很新的白色轎車副駕,車型和時濯低調的風格倒是相符。
而旁邊那輛改了塗裝色彩很拉風的跑車,顯然是池放的座駕。
時濯像是在較勁一樣,啓動車子後開得非常認真,目不轉睛盯着前方,側臉線條緊繃。
駱栩倒是悠閑地調好了座椅,觀察了幾分鐘認為他開得沒問題,就靠在斜放的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從森林公園出來有一段山路,清晨的陽光從樹蔭間隙灑下來,明明滅滅地晃在他的眼皮上。
時濯無意中掃過去一眼,本以為駱栩會很不信任地盯着路況,沒想到對方已經睡着了。
淺金色的光跳躍在他臉上,側臉皮膚薄白到透明,垂下的睫毛又長又密,在眼下投出了一片靜谧的陰影。
洗去了幾分豔色,就像個不谙世事的王子。
“看路。”王子紅潤的唇輕啓。
時濯心裏咯噔一下,有種被抓包的尴尬,但他也不是故意偷瞄的。
果然駱栩的本質還是個狐貍精,不然怎麽閉着眼也知道有人在看他。
“你不是不放心麽,還能睡覺?”時濯問。
駱栩語調慵懶:“我怕我睜着眼,你會更緊張。”
時濯握方向盤的手指攥得更緊了:“我一點也不緊張。”
駱栩無言地挑了下眉。
“你是哪個院的?大幾?”時濯問完後又補充,“免得把你送錯校區。”
“人文學院,大三。”駱栩回答。
他今天早上登錄系統,才發現自己是學哲學的,而且是藝術特招生,特長是古琴,也是為了有個響亮的名頭煞費苦心。
時濯聽見後說:“那和我們計算機在一個校區。”
駱栩點頭:“好巧啊,學弟。”
時濯眉頭輕擰了下:“我也是大三的。”
“這樣,你是跳級了麽?”
“嗯,小學和初中各跳了一級。”
時濯突然想,如果當初多跳一級就好了,接着立刻驚醒,當駱栩的學長是什麽值得慶祝的事情嗎?
車子平穩開到了Q大停車場,駱栩很滿意地下了車,眼見時濯掏出一張卡片,刷卡過了閘門。
時濯走了兩步,回頭看駱栩,駱栩也看着他。
“你沒帶校卡?”時濯問。
駱栩就不知道有這個東西。
時濯指着旁邊的機器提醒:“可以刷臉。”
駱栩湊過去,對亮起來的屏幕眨了下眼,顯示人臉未錄入。
時濯在另一側,只見他微偏着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前所未有的茫然,像根本沒來過學校。
簡直是把不學無術四個大字寫在頭上,老公死了才知道讀書了。
時濯心裏念叨着,到旁邊保安亭叫醒打盹的大叔,解釋完情況又替駱栩簽了字。
駱栩進來走在校園的林蔭路上,眼神瞥向時濯:“你笑什麽?”
時濯腳步一頓:“我笑了嗎?”凝滞的空氣裏,駱栩倒是面色如常,問明頌:“怎麽不說了?”
明頌眼含愧疚望向他:“我剛才就是想把這個藥給你,看來池哥比我想的更周全。”
池放聽完臉色反而更黑了。
明頌接着說:“我做的确實很過分,不指望你能原諒我,但我……”
他的頭低垂下去:“我真的不是那種變态的人,沒有想過傷害你。”
駱栩也看出來了,明頌當時的反應一看就是病态的,但對方這樣低眉順眼地來道歉了,他不順手用一用說不過去吧。
“給你一個将功補過的機會。”
明頌眼睛亮了起來。
“幫我跑一趟買點東西。”
駱栩去茶幾拿了便簽紙,在攝像機照不到的角度寫好,遞給他。
明頌接過來,表情顯然很驚訝:“你要這個?薄荷味的?”
“有問題麽?”駱栩反問。
明頌恍惚地搖頭。
“你要買什麽?”池放忍不住說,“我也可以替你去啊。”
駱栩唇角一彎:“秘密。”
駱栩收回視線,不跟他一般見識。
這個時間校園裏走過的學生不少,幾乎每波人路過都要回頭看他們,再讨論幾句。
不停有零碎的言語飄進時濯的耳朵——“好好看啊”“哪個專業的”“沒見過”“男的女的”“去要微信呀”。
各種窺探的視線讓人心煩,時濯不動聲色地捏緊了手提包的帶子。
“你不習慣的話,可以不用跟着我。”駱栩淡淡地說。
“是你跟着我。”時濯站定,指着剛走過的分岔路口道,“你們人文學院在那個方向不是嗎?”
駱栩完美的表情裂開一條縫。
時濯別過臉,終于忍不住笑意,抿起的唇彎了起來。
駱栩瞪了他一眼,扭頭就走。
烏黑發梢揚起的瞬間,昨晚那股幽香又鑽進了他呼吸間,時濯對着他背影開口:
“駱栩。”
駱栩慢悠悠地轉過來,擡眼看着他。
時濯上前一步道:“你要在食堂吃飯的話,也需要校卡。”
駱栩看到他遞來的卡片,還是頭一次有人說“刷我的卡”,給的是校園卡,不過現在來說很實用。
“謝謝。”駱栩捏住卡另一邊,順便評價,“你這照片……”
時濯臉色一緊,卡上面是他大一拍的照片,樣子明顯比現在青澀。
“拍得還挺帥的。”駱栩把卡刷地抽走,在陽光下眼睛像浸在水裏的琉璃,勾着狡黠的笑意。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留時濯站在樹蔭裏,臉上還殘餘着一絲淩亂。
由于學校不方便進攝像設備,這一階段的畫面都是用別在身上的微型設備拍的,畫質比較一般。
但觀衆們并沒有換到其他人的頻道,讨論熱情也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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