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Omega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章 Omega
他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問:“老板,能編兔子嗎?”
“能。”老板将手裏的麻雀放在架子上固定好,重新取過一片處理好的葉子,“兔子也是十五,您要的話我給你編,很快就好。”
江亦珧也走了過來,看到老板手裏握着的草葉,眸間多了點嫌棄:“這草乾淨嗎?上面會不會有小蟲子?”
“不會的,所有用到的東西我都洗過很多遍,都是乾淨的。”老板唯恐他不信,立刻将手裏的葉子遞過來,“不信您看,一點髒東西都沒有。”
“不用了。”江亦珧快速退後一步,生怕被草葉碰到,“我不買,你不用給我看。”
老板怔怔地收回手,一時有些無措。
“這個是什麽草的葉子啊,”江時晏探出手,自然地接過老板手裏的草葉,“摸起來涼涼的,折也折不斷。”
“這是葦草,”老板連忙說,“折不斷是因為被我煮過了,不然沒有韌性,不好編。”
“怪不得,”江時晏将草葉遞回去,“那麻煩您幫我編一只兔子,和這個鳥一樣大就好。”
“好,沒問題。”老板捋了捋手裏的葉子,立刻開始編。
蘇洛安捏着選好的那只蝴蝶,站在江時晏身邊看老板忙活,另一只手也沒閑着,從秦訣手裏接過一串烤丸子,吧嗒吧嗒地吃着。
等所有的丸子吃完,兔子也編好了,老板捏住小兔身下的竹簽遞給江時晏:“您看看,這樣的兔子可以嗎?”
老板的手藝很好,編出的兔子紋理漂亮整齊,連尾巴的細節都有,看上去非常精致。
“可以,”江時晏接過小兔子,拿起手機掃碼,“謝謝老板。”
“不客氣,你們喜歡就好,”老板囑咐道,“拿回去放在陰涼的地方晾乾,能放很久呢。”
再次跟老板道謝後,幾個人順着小街走回客棧,蘇洛安攬着江亦珧和秦訣上了三樓,江時晏則停在了二樓盡頭的房間外。
他捏着那只小兔子在門口踟蹰兩秒,最終貼上房卡,推門走了進去。
卧室裏沒人,但浴室的門關着,隐約能聽到洗澡的水流聲。
駱栩還在洗漱。
江時晏微微松了口氣,将草編的小兔子插在床頭櫃上的花瓶裏,随手劃開手機,露出屏駱上的搜索記錄——
怎麽哄人。其實江時晏和駱栩的矛盾并不多,當天發現當天處理,而且alpha也在改變,開始不斷騷擾beta,直到江時晏煩的不行上去給了駱栩一巴掌。
“你再鬧。”江時晏腳踩着駱栩的大腿,他指尖落在桌面上,“你這不是粘人,是無理取鬧。”
“你不喜歡?”
“工作的時候不喜歡。”
駱栩把江時晏抱到腿上,他吸了吸江時晏的身上的氣味,惹得beta去推他的腦袋:“我要和你多待在一起。”
“你是失憶了,不是腦子壞了。”江時晏用力揉了揉駱栩的臉,“你要明白,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搞錢。”
“我們已經有很多錢了。”駱栩把手放在江時晏小腹上,很輕地揉了揉,他看着beta舒服地靠在他懷裏,眼中浮現一絲笑意,他咬了下江時晏的耳垂,“這兩天你明明很喜歡。”
“我發現你特別口是心非。”
駱栩剛說完就被江時晏瞪了一眼,但alpha并沒有生氣,只是低頭親了親beta。
“今天我有個朋友回來,你其實認識的,叫武息,是我們大學時候的朋友,他一直都在國外,今年打算回國發展了。”
江時晏從駱栩身上下來,他整理了下衣服,提醒他時間:“下午兩點我們出發,你不用擔心,他知道你失憶了。”
駱栩點了點頭,目送着江時晏的離開。
alpha在beta離開那一刻就打開了聊天框,上面是和之前那個心理醫生的聊天,對方說有個電擊治療,他想試試,或許真的有效果呢。
駱栩能感覺到江時晏不開心,而且這種情緒已經藏不住了,alpha不是一次發現江時晏看着他發呆,被抓到了也只說自己在想事情。
他不明白自己哪裏做的不對,只知道江時晏的不安正在放大,并且在不斷影響着他。
駱栩問過邬柏,他們之前相處是什麽樣子的,但對方能給出來的消息太有限了,只告訴他:“你們很好,好到可以躺在一個棺材裏面。”
然後alpha無語地挂斷了電話。
駱栩不清楚他到底有多愛江時晏,只知道如果沒有了江時晏,或許他就死了。
愛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駱栩想了這麽多江時晏完全不知道,他回到辦公室就覺得頭疼,beta坐在辦公椅上吐出口氣,他揉了揉眉心,臉上沒什麽笑意。
江時晏把眼鏡找出來戴上,這兩天他能發覺自己情緒越來越不對,上一次兩個人談過一會兒,beta想教駱栩怎麽對待自己,但後來他才發現,他其實一直都在介意駱栩不記得自己的事情,一直在耿耿于懷。
alpha說要了解他,回家的會問江時晏:“這個房間做什麽?”
“這個擺件誰買的?”
“我們去過什麽地方?”
beta都回答了,可是他越回答越覺得難過,總覺得這些事情只有他一個人記得。
連他們結婚紀念日那天準備吃的飯也泡湯了。因為駱栩感覺到頭有些疼,江時晏不可能因為一個日子就放任自己丈夫身體不管。
“真難啊。”江時晏仰起頭盯着一處,他緩了口氣,慢慢攥緊了兩側的手。
beta覺得自己就像是漂浮在海中,一葉浮萍,風一吹就散了,他找不到一個歸處。
這些年駱栩寵他真的寵壞他了,有那麽幾個瞬間,江時晏都特別想要問駱栩:“怎麽辦啊?”
“駱栩,怎麽辦啊?”
可是他不能,這些苦這些難過你去告訴alpha,對方或許能理解,但一定是徒增煩惱的。
他們都是成年人了……無趣又煩悶的大人。
江時晏拍了拍臉,他坐了起來:“不能這樣頹廢了。”
beta眯起眼,開始處理起工作,這樣總不會逼着自己想這些沒有結果的事情。
但江時晏也沒有忘記去接武息,他和駱栩準時出發,剛到機場沒多久就看見了omega和他的愛人。
“江時晏!”
武息像個小炮彈一樣沖向江時晏:“終于見面了!”
“好久不見。”
江時晏張開手抱住了武息,他還不忘扭頭和駱栩說:“這是武息,我們大學同學。”
omega上下打量了下駱栩,确認對方眼中迷茫不作假後才撇了撇嘴:“這是我愛人,喻依。”
江時晏率先伸出手:“你好。”
駱栩也緊随其後,分別和武息、喻依握了手。
omega站在江時晏身邊,他時不時盯着駱栩看:“沒想到你真的不記得了。”
駱栩神情沒怎麽變:“失憶了。”
武息挑了下眉,他注意力還是在江時晏身上:“我怎麽感覺你瘦了?”
beta無奈嘆了口氣:“錯覺,我沒瘦。”
“先上車吧,天冷。”江時晏率先坐上車,“你們定好酒店了嗎?先把行李送過去,我們再一起去吃頓飯吧。”
武息點頭:“好啊,我把酒店地址發給你。”
“行。”駱栩是真的害怕江時晏又提出來什麽分開,他壓了下起伏的情緒:“這個醫生說的可能是對的,但是不一定對我就有用,我們再商量商量吧。”
alpha垂下眼眸,他伸出手抱住了江時晏,把頭埋在beta的頸窩裏:“……我們別分開了。”
兩個人都在惴惴不安。
江時晏被駱栩抱的太緊了,他悶哼了一聲,卻沒有掙脫開,只是很輕地拍了拍alpha的後背:“先松開我。”
“不。”
駱栩也犟上了:“不行,江時晏你不能這麽自私。”
alpha吐出口氣,他擡手捧住beta的臉,眼神認真:“感情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不是你的一言堂。”
江時晏“啊”了聲,有些懵,可他慢慢還什麽都沒有說啊,駱栩到底腦補了什麽?
但alpha并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攥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車裏拖,江時晏也沒有掙紮,一直沉默的等到駱栩心情平靜下來。
“你想說什麽,現在說吧?”駱栩坐在副駕駛位上,他靜默了許久,此刻偏過頭似乎不忍聽到什麽令人傷心的話。
江時晏看着駱栩的側臉,突然覺得這樣的駱栩太難看見了,太可愛了。
beta慢慢彎下腰,肩膀止不住地發抖,到最後直接忍不住笑出聲:“噗——”
駱栩直接愣住了:“你在笑什麽?”
“我沒打算和你分開。”江時晏擡起頭,他看向駱栩,随後慢慢擡起手遮住了alpha的眼眸,“明天陪我出去吃飯吧。”
“既然這個方法不适合,我們就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駱栩終于笑了,他握住江時晏的手,很用力說了聲:“好!”
若是此刻身後有條尾巴,怕是早就搖上天了吧。
江時晏按照導航先把兩個人送到酒店,再帶着他們去了吃飯的地方。
剛進包廂武息就把外套脫了:“還是國內好啊,終于回來了。”
江時晏笑了笑:“回國打算怎麽發展?”
武息揚起笑:“先保密,回頭告訴你。”
“那個駱栩啊。”武息把目标轉向了alpha,“你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嗎?”
駱栩搖頭:“不記得,我只記得到十八歲的事情。”
omega一拍手:“怪不得感覺你身上散發着一股幼稚氣息。”
駱栩:“……”
毆打omega是犯法的!
“好了小息,別亂說。”喻依是個很沉穩的女性beta,她拍了拍武息的手,“好好說話。”
“好嘛。”武息靠在喻依身上,他眯起眼,“你們最近有空嗎?我回來之前就盯上國內一家溫泉酒店了,要不要一起去?”
江時晏和駱栩對視一眼,beta遲疑:“不了吧,太忙了。”
“忙什麽啊?”武息否認他們的說辭,“你們就是不知道怎麽學會放松,說不定出去玩一趟駱栩就想起來呢?”
武息沖江時晏挑了挑眉梢,眼中笑意藏都藏不住。
beta聞言果然遲疑了下,他垂下頭——
駱栩似乎易感期要來了,說不定可以試試……
怎麽委婉地哄人。
怎麽道謝。
怎麽哄男生......
江時晏猶豫了一下,擡手取下頭頂的棒球帽挂在一旁,再次點進那個怎麽道謝的詞條裏。
駱栩昨晚那麽照顧他,被占了便宜也沒翻臉,今早又疑似不計前嫌地幫他帶了外套。
于情于理,他似乎都該好好跟對方道個謝。
不待江時晏将手機裏的內容複習完,浴室的玻璃門從裏面推開,細微的熱氣翻滾而出,在周圍的空氣裏緩緩消散。
江時晏的手指一頓,“啪嗒”一聲按熄屏駱。
駱栩擦着頭發走出浴室,經過邊櫃時,瞥見坐在床上的身影,手裏的動作停了一下:“回來了。”
江時晏應了一聲:“出去逛了一圈,随便買了點東西。”
“嗯。”駱栩停在邊櫃前給自己到了杯水,似乎對江時晏具體買了什麽不感興趣。
江時晏瞥了一眼花瓶裏的小兔子,不由得回憶起剛才浏覽頁面裏的那幾個道謝要點——送禮+态度誠懇,只要對方收下禮物,事情就成了一半。
江時晏收回視線,沒話找話道:“後面的夜市挺熱鬧的,小攤也多,賣什麽的都有。”
駱栩握着杯子回到另一張床邊:“這邊是旅游區,游客多,自然熱鬧。”
“後街那邊有一個擺攤編東西的手藝人,我看着還不錯。”
客棧的房間不算大,放下兩張床之後便沒有了其他多餘的空間,床與床之間的距離只隔着一個不到半米的矮櫃。
江時晏坐在另一邊,拈過那只草編的兔子,亮給駱栩看:“随便選了個兔子。”
駱栩擡眸看了過來,目光在兔子身上停了兩秒:“是草葉編的嗎?” 江時晏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能。”“就是江時晏啊,那個唐翺集團唯一的外孫,小時候還靠着家裏參加過什麽國際比賽......你們是不知道,江時晏早就被他外公和舅舅寵的不成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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