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拿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章 拿捏
那日之後駱栩的名聲傳遍三中。
所有人看見他都噤若寒蟬。
待他走後都開始竊竊私語:“卧槽,他就是前幾天操場上毒暈一票人的Omega!!”
“那天我請假,沒遇到此等壯觀場面。”
“那信息素是真的又香又野,我直接暈過去,是被香暈的。”
駱栩正在隔壁倒水,聞言他單手搖起手機,給蔣白川發消息:【我仿佛聽見有人在談論我。】
蔣白川面無表情的回複:【是,不僅有人談論你,你甚至成了三中Omega的爸爸。】
駱栩:【?】
蔣白川:【自那日起,三中Omega就為你成立了後援會,将你取名為Omega之光!】
蔣白川:【甚至還給你雕了個紀念碑,等你死後名揚三中。】
聯想到Omega們為他搖旗吶喊的場面,他唇角一歪:【那他們還挺秀?】
駱栩老人提水壺般回頭,閑聊路人立刻站的筆挺,繼續噤聲,唇縫拉成一條直線。
再轉身,他們又弓着背彎着腰,小聲逼逼。
“其實我覺得他怪倒黴的。”
“怎麽說?”
“龍蛇香不是世間罕見的劇毒嗎?解藥相較來說也比較稀缺,萬一他解藥用完了,豈不是随時随地毒死人,咱們法治社會,怎麽可能容得下一個Omega這樣迫害群衆生命安全。”
路人紛紛沉默,半晌,有人說:“那你可就想多了。”
“那可是有主席。”
“可得了吧!校霸他——”
“噓!”
話還沒說完,路人發現駱栩的視線橫掃過來,正在說話的Omega抖了下,當即縮回肩膀噤聲。
轉頭,扭頭。
循環往複,吃瓜群衆受不了駱栩的視線夾擊,借機跑路。
駱栩捏着水壺,眉梢挑半邊,心說這幫人怎麽神神叨叨的。
-
回到教室,他就聽到耳邊一陣聒噪。
一擡頭,發現是江時晏跟勞委正在大肆宣講大掃除項目。
瞥見那個人他就收回視線。
看都不要看。
只聽到勞委的朗誦,大掃除每個月一次,班裏學生都得參與,包括不限于班級校園分區,駱栩自從轉學過來,就已參與過一回。
掃地拖地的活嘛,挺簡單,他無所謂。
駱栩擡腳,不緊不慢的坐回位置上,他自動屏蔽了勞委跟江時晏的具體安排,反正到時候也會有執勤表發過來,無所謂了。
剛回到位置,他就看見桌上放着兩三本數學教輔。
他“啧”了一聲。
晦氣。
每次上數學課他就頭腦發蒙,他從沒見過說話這麽像發電報的老師!!
說話聲滋啦滋啦的,他腦殼疼。
他搖了搖頭,趕緊把課本揣回桌肚裏。
他的手剛搭在桌肚一截。
“咚”地一聲,一本書掉了下來。
同時還夾着一張信封。
駱栩:“……?”
等等,這什麽玩意?
信封磨砂質感,米黃色的封口還蓋着火漆印,不僅如此,背面還燙了金,看起來頗有儀式感。
展開一看。
信封背面上面明晃晃的寫着——
to駱栩。
嗯??情書嗎?
他仰在椅背上,慢條斯理的拆開。
字跡很醜,他看了很久才看明白。
-聽說你的信息素很強勁,我們老大喊你下午一點決鬥!
-地點:三中後街。
-by二中校霸|五中校霸|六中校霸|八中校霸
信的末尾蓋了四個紅手印。
目光相觸的瞬間,駱栩徹底沉默了。
特麽的,怎麽是請戰書??
而且還蓋成了萬人請命的樣子。
撈不撈??
他一臉嫌棄,如果有把火他會當場燒了,但沒有,他只能把他裝回去,掩埋進抽屜最深處。
不等他擡手,蔣白川方才說得話響在耳邊。
一直以來,三中Omega就備受隔壁混子騷擾。
單純就是變态心理,覺得搞普通信息素Omega有什麽意思,搞危險性信息素的Omega才帶勁,甚至還有Alpha比誰先追到三中的Omega的。
但三中Omega根本看不上他們,看見他們的眼神就是嫌棄。
自從駱栩分化成劇毒信息素,無意中成了三中Omega的頭領,這幫變态Alpha就來勁了,本着乾翻駱栩,就能讓三中Omega徹底臣服的理念,一路挑釁。
這不挑釁到了課桌上。
還這麽撈。
沉默半晌,駱栩嘆氣,心說他們還真是對力量一無所知啊,那麽就由他維持世界和平吧。
他把信封揣兜裏,正要起身。
頭頂罩下一道陰影。
切割在木質桌面上。
視線陡然出現一只骨節清晰的手,“啪”地一聲,拍在課桌上。
-
指骨漂亮的像山間竹骨,寬厚的掌心下罩着一張紙,透明玻璃外的光折射進來,手型清晰的蓋在紙張上。
駱栩啞然一瞬,那只漂亮的手掌瞬間收回。
再擡頭。
看見的是江時晏清隽又不可一世的背影。
身影垂在光裏,逐漸遠去,駱栩丢了顆薄荷糖到唇間,酸澀蔓延開來,他收回視線,落到剛剛拍的勢如破竹的執勤表上。
他冷笑一聲,心說這個逼怎麽丢個執勤表都要裝逼,不裝逼對不起祖國嗎??
他擡手一拎執勤表,紙張正面不輕不重的寫下——
-執勤安排
-高二三班駱栩,清掃校園落葉(文和區)
駱栩:“?”
他的問號甩出天際。
衆所周知,文和區是校區裏最難打理的區域,梧桐葉密集,還他媽亂飛。
別說一個Omega了,三個Alpha都得打理一下午。
駱栩皺了皺眉,應該不止他一個人吧?
駱栩啞然,抱着最後一絲希望。
嘩嘩嘩,往後翻頁,印了組員後的表格欄。
竟也空空如也!
駱栩狠狠敲出一個問號:“?”
這家夥什麽意思?挑釁他?不讓他出校門是吧??
始作俑者江時晏正站在教室前排,一手抱着執勤表,一邊觀察着所有人,似乎在清點人數。
仿佛把他分配在這就是情理之中。
駱栩白他一眼,心說真以為老子這麽好拿捏?
呵,那你就猜錯了。
只要老子想,沒有達不成的。
他把執勤表塞進桌肚裏,單手揣進兜裏,半彎腰,曲指敲擊蔣白川,他撂下一句:“給你五千,把我執勤包了。”
唰一聲,剛剛還在逼逼叨的蔣白川猛然回頭。
蔣白川雙手撐腮,瞳孔裏冒着心形泡泡,言行舉止寫滿了弱智與蕩漾。
駱栩本能後退一步,桌椅板凳噼啪響。
我操?他他媽在乾啥?
蔣白川志得意滿道:“今個運氣!老子的女神跟老子一塊大掃除,這能叫大掃除嗎?這叫校園浪漫約會!”
回想起蔣白川的萬千魚塘史,駱栩唇角抽搐:“……”您哪個女神啊?
見這玩意兒沉迷美色,無藥可救,駱栩決定放棄他。
換一個更安心。
新目标名叫尚之白,是個Alpha。
他們是在球場認識的!
他當時正被隔壁班暴扣,駱栩心說這玩意兒也太慘了,他一上,幾個三分球,扭轉乾坤!
尚之白覺得他太她媽吊了,他們就成了兄弟。
萬萬沒想到,幾天功夫,他那吊破天際的兄弟居然搖身一變成為異性。
還是個信息素劇毒的Omega!
何等離奇啊!
此時此刻,他擡眼,對上駱栩居高臨下,但似有所求的目光,尚之白還沒從這位牛逼轟轟的家夥居然是Omega震顫中回神。
他呆滞擡眸:“怎麽了,駱兄?”
“啊沒什麽。”駱栩沒心沒肺,坦蕩道,“就是想問你有空嗎?”
兄弟都發話了,尚之白肯定要将義氣進行到底,右手握拳,錘了下胸口。
他說:“有啊,有什麽事兒盡管說!兄弟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看他坦率至此,駱栩心說還真是勇氣可嘉,正準備單刀直入。
“嘩”一下,桌角的執勤表又飛了,是風吹的,一下又一下終是落地。
駱栩彎腰拾起,才發現這執勤安排有多畜生!
尚之白的組員是王萌萌,衆所周知,王萌萌是班裏出了名的柔弱不能自理。
風一吹就倒,天一熱就化。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倆打掃的是江宜區!
江宜區,也就是除他的區塊以外,第二難打掃的地區!
也就意味着他,尚之白,得承擔其中三分之二的工作。
畜生啊!
大掃除的統治者江時晏仍然露出道貌岸然,不可一世的表情,嚴厲的指導着班裏同學擦拭窗臺!
仿佛他安排的沒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駱栩冷笑一聲,明目張膽的跺到隔壁。
“請問有空嗎?”駱栩坦蕩般張揚,無處藏身的羽翼倏然展開。
“呃,駱哥,今天主席給我安排一點活兒……可能不能幫你了!”
翻開執勤表。
擦拭三班所有的窗戶,後面還跟個括號(锃光瓦亮)
???你特麽還帶要求的?
服了。
駱栩面對這種事,非但不會放棄,反而會越挫越勇,尤其對方還是他死對頭。
他再次進行了一波鎖定目标,并飛速切換。
教室後排有個男生平日關系不錯,他剛走到一半,對面就說:“駱哥,真不是咱不幫你!主席說我最近分扣的有點多,待會兒得清掃校園大禮堂,贖罪。”
駱栩半邊眉梢微揚:“……”
怎、麽、又、是、他?
來回往複,駱栩發現但凡跟他有點交情的。
一個他媽比一個忙??!
毫無疑問,就是江時晏安排的。
駱栩脾氣上來了。
靠?這還不是針對?!
帶着鞋底擊地的聲音,駱栩走到江時晏跟前。
校服外套三百六十度挂上椅背,肩上只剩一件白T短袖,單薄的肩胛骨隐約顯露。
大概是挑釁,駱栩居高臨下的笑了聲。
真以為這樣他就認了嗎?
他是校霸,不是什麽三好青年,翹課對他來說比呼吸還自然!
他後撤一步,腕骨擱在窗臺,擡起右腿,褲腿蜷了一半,準備翻越出門。
還沒站穩,身下垂下一頂地中海禿頂。
是翟魯一。
駱栩:“……”
翟魯一:“……”
-
駱栩也沒想過,自己會在跳窗的時候撞見翟魯一,甚至被翟魯一狠狠的教育。
翟魯一怒目圓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居然想逃課?!”
“小江啊,給我狠狠盯着他!他要是敢踏出這教室一步!我就把他爺爺喊來喝茶!”
駱栩:“……”
我真尼瑪服了。
看着雲淡風輕,狐假虎威的江時晏,駱栩心說真是倒黴。
算了,還是擺爛吧。
畢竟這幫人只要想打總會有一百種方式找上門來。
駱栩乾脆把雙腿搭在橫杠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踩椅腳。
……
瞥眼腕骨上的鐘,指針堪堪劃過下午一點。
約架時間過了。
彳亍,大掃除去了。
窗外鳥倦在樹枝末端,駱栩漫步至教室後門,素色笤帚隐沒在黑暗裏,他伸手将素色笤帚拉出黑暗,再擡眸,廊道盡頭傳來一記清亮的女聲,是勞委爽朗的聲音:
“剛剛的執勤表,發成之前否掉不合理的那版了哈,我再重新發一份,以新版為準。”
“啪”地一聲,剛剛拿起的笤帚锵然墜地。
駱栩擡起眉骨,掀眼:“?”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